有了林淵的承諾,陸貞貞也稍稍安了心,安靜的等待著他的訊息。
……
三天後,陸貞貞陪雲夫人說完話回來,小雅偷偷在她耳邊私語了一番。
是林淵傳來的訊息。
陸貞貞頓時心速加快。
林淵約她在後院小門處見面。
陸貞貞不疑有他,帶著小雅一起去了後院小門處等著林淵的到來。
主僕二人站在後院的樹蔭後防人耳目,一邊說著悄悄話。
“林淵甚麼時候給你傳的訊息?”
小雅坦白道:“我和林淵約定在院子裡的一棵樹上用符號來表示訊息,我們從雲夫人那裡回來時奴婢留意了那棵樹,果然有痕跡。”
陸貞貞鬆了口氣,給小雅一個讚賞的眼神。
過了好半天,林淵才匆匆而來。
確定了周圍沒有人,陸貞貞從樹後探出頭衝林淵招手:“我們在這裡!”
林淵衝她們點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可是查出甚麼了?”
陸貞貞追著他的神色問出口。
“我得到一個訊息,就給小雅傳了話。”許是有些難以置信,林淵說著忍不住停頓下來緩了一緩才對上陸貞貞主僕二人急切的目光道。
“我查到雲夫人當年生產那日,也正是王管家媳婦的臨盆之日。”
陸貞貞倒吸一口冷氣,仔細回想也沒聽人說過王管家有孩子:“那王管家的媳婦生出來的孩子呢?現在又在何處?”
“是個死胎。”
陸貞貞心中一驚,與林淵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敢置信,忽覺脊背有些發涼,說話也不大利索起來。
“怎麼會……這樣?”
林淵點點頭,安撫道:“你不必太過擔心,我暫時只能查出這麼多,至於宋嬤嬤,我一個外男,到底是不便進入內院,查起來有些費事。”
陸貞貞點頭,心中立即盤算起來:“既然這樣,你在前院留心王管家的動向,有訊息就給小雅傳話,宋嬤嬤那裡,還是我親自來吧。”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林淵想了想最後決定按陸貞貞說的來做,只留了一句話。
“萬事當心。”
陸貞貞懷著和小雅一路避開下人回了自己房中,猛灌了自己兩杯茶,陸貞貞這才消化了林淵的訊息。
“如果事情真的按林淵所說的那樣,宋嬤嬤必定逃不了干係,只是不知她到底與王管家有沒有聯絡。”
小雅也有些難以置信,感慨道:“都說這高門大戶中陰私事多,還真是如此,若是那雲家雙姝是假的雲家人,多讓人震驚。”
陸貞貞對小雅的話表示深切贊同,還是心疼雲夫人道。
“雲夫人是個好人,雲家家主待人也頗為文穩重和氣,只是這王管家真是黑心腸的傢伙……”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呢?
主僕二人相對無言,都對自己的所知有些不好消化。
次日陸貞貞照例去陪雲夫人說話,雲夫人的精神有了陸貞貞這幾日的陪伴也好了許多。
“夫人這氣色果然好了許多,聽夫人那日提起的宋嬤嬤怎麼不見她人呢?”
雲夫人笑了笑:“宋嬤嬤如今年歲大了我也不捨她做重活,在旁邊院子裡侍候花草也是清閒。”
陸貞貞真心實意讚道:“雲夫人真是菩薩心腸。”
也就是菩薩心腸才被那些小人愚弄,才會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貞貞,你的病可好全了?”
雲夫人忽然問起陸貞貞的身體,也讓陸貞貞心中一暖:“已經好全了,平日裡來夫人院中也當是散散心,好的更快了。”
雲夫人總算展露笑顏。
又說了一會兒子話,陸貞貞見雲夫人面露疲色,便帶著小雅告辭。
兩人出了雲夫人的院子,隨即往旁邊的院子去找宋嬤嬤。
“看雲夫人的模樣,怕是還以為宋嬤嬤是忠心耿耿的人。”
小雅點點頭,也面露憤恨:“宋夫人菩薩一樣的人,真是可憐。”
兩人到了旁邊的院子,陸貞貞有些疑惑。
“不是說宋嬤嬤是在這個院子裡侍弄花草嗎?雲夫人果然心慈,這院子裡根本沒有花草,何來侍弄一說,分明是讓宋嬤嬤養老吧。”
心中贊著雲夫人的善良,陸貞貞也忍不住想見識宋嬤嬤到底是個何等人物。
“宋嬤嬤在嗎?”
小雅率先開了口,兩人踏進院中找人。“我就是宋嬤嬤。”
陸貞貞一眼望去,只用一個詞來形容宋嬤嬤:相由心生。
宋嬤嬤生的五大三粗,長了一張精明浮於面的臉,看著就不像好相與的樣子。
陸貞貞裝出十分的熱情去給宋嬤嬤搭話。
“這就是雲夫人嘴裡常說的宋嬤嬤吧,我聽夫人講起那時她難產幸有宋嬤嬤守護陪伴才換來雲家雙姝的命,所以今日特意纏著夫人問出了嬤嬤的地方,特意找了
過來。”
許是陸貞貞的馬屁拍的到位,宋嬤嬤也沒有甚麼排斥的表情,全當她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閨閣小姐。
“奴婢那是應當做的,小姐言重了。”
陸貞貞不贊同道:“我是最喜歡聽故事之人,十分敬服嬤嬤,今日前來是過於冒昧,所以還備了禮物前來。”
陸貞貞說著,身邊的小雅拿出來一個小盒,裡邊是陸貞貞早已備好的一個金鐲子。
宋嬤嬤似乎沒有見過陸貞貞這種蠢笨又出手大方的小姐,一時一顆虛榮心被捧得飄了起來。
“能得小姐高看,是奴婢的福氣,小姐既然來了,如果不嫌棄就來奴婢屋子裡喝些茶吧。”
陸貞貞當然說好,一路湊在宋嬤嬤身邊說了不少馬屁話,硬是讓宋嬤嬤覺得在雲府之中她非她不可。
“嬤嬤,嬤嬤,我想聽你講故事,你還有甚麼知道的趣事兒嗎?”
陸貞貞不住地嬌嗔著,宋嬤嬤得了賞倒也沒吝嗇,一個故事接一個地講著。
基礎打好了,陸貞貞的形象已經讓宋嬤嬤全然相信了,陸貞貞開始直奔主題。
“嬤嬤,我想再聽一遍您當年雲夫人生產的事,我聽聞很是驚心動魄呢!”
陸貞貞一臉仰慕地對著宋嬤嬤撒嬌,宋嬤嬤心中驕傲,開始憶起當年雲夫人生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