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人況且是始料未及,旁邊看戲的圍觀群眾卻也是一個個驚懼萬分。
陸貞貞卻輕輕的撣去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塵:“慶小王爺,氣大傷身,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要說這慶小王爺也算是個人物,陸貞貞知道這痛痛入骨髓,就是一個大漢也很難承受,沒想到那慶小王爺卻能勉強支撐著不到地。
現如今聽到陸貞貞這話,他狠狠的抬起頭:“是你!你在這酒菜中下毒了!”
“慶小王爺,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說,我倚來樓一向堂堂正正做生意,從未在酒菜中做過手腳,更不要說在大庭廣眾下給王爺下毒了?”
慶小王爺一時語塞,不過心裡卻也認為陸貞貞說的沒錯,這酒菜是沒有問題的:“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對小爺下毒手!就算這酒菜乾淨,你也一定是用了其他下作手段!”
陸貞貞處變不驚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短短一瞬間兩個人的氣勢就調了個:“我真的沒下毒,我只是勸誡慶小王爺莫要生氣。”
“慶小王爺,你要知道怒氣傷肝,肝氣逆亂,肝血不藏,肝陰受損,則諸症叢生。”陸貞貞絲毫不顧慶小王爺要殺人的眼光:“你平日裡一向就愛打罵呵斥,從不收斂脾氣,現如今也不過是積累的惡果爆發了而已。”
其實慶小王爺肝氣上逆是真的,陸貞貞看得一清二楚,這慶小王爺最愛乾的事情恐怕就是生氣發脾氣,那肝火很旺。
不過到底是年輕人,也不會讓慶小王爺一瞬間疼的直不起身子來,而是陸貞貞今日攜帶者的香囊,裡面的東西卻對愛發怒的人極其不友好。
這個東西,就叫莓草。
這個神奇的草藥是大封朝獨有的藥草,有著奇特的功效。這種植物的香氣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若是安靜溫柔的情緒就會覺得很舒服,可如果是暴怒的人聞到這個香氣卻會很難受,嚴重的情況甚至會心臟產生一陣劇痛。
當時陸貞貞只是覺得好玩,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大用場。
慶小王爺可不是白痴,任憑陸貞貞糊弄,他陰沉著臉:“好一個油嘴滑舌,我倒是不知道,這倚來樓何時來了個這麼一個人物!”
陸貞貞等的就是這句話:“慶小王爺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我今日也好叫諸位知道。”
她站起身來,裝模做樣的整理一番衣服,緊接著抱拳對在場的人說道:“倚來樓已經被我錢某人盤下來了,日後這酒樓真正的主人就是我錢來來了。”
“至於說這酒樓名字嘛,自然也是要跟著新主人走,就叫——”
“蟲二!”
這莫名其妙的一個名字讓在場的好久不能反應過來:“這……這是何意?”
慶小王爺更是怒不可遏:“賤民!你分明就是在耍我!”
陸貞貞神神道道的:“慶小王爺,我說了你千萬不要隨便動怒,這一動怒您就會更加痛苦。”
話音未落,慶小王爺果然感覺自己腹中越發劇痛,一時之間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著陸貞貞。
陸貞貞毫不在意,轉身抱拳說道:“不瞞在座的各位,早在半個月之前我就已經從九皇子手裡買下了這酒樓,今日說出來也請各位通知一番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
“今日關門也正是要好好整改一番酒樓內部,不周全的地方請大家見諒,一個月之後酒樓會再次開張,還請諸位多多賞臉啊!”
原先這裡的人還有幾分依仗故而格外跋扈,可如今看慶小王爺在這男子手下竟是一丁點兒便宜也討不到,不少人就退縮了許多。
不過幾句吉祥話,就紛紛離開了這酒樓。
不到一刻鐘,整個倚來樓就只剩下慶小王爺和他的手下了,幾個人心頭也越發忐忑。
慶小王爺面目扭曲的捂著自己的腹部:“賤民!你到底要幹甚麼!”
陸貞貞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慶小王爺:“傳言倒是不虛,慶小王爺果然膽色過人,脾氣也是一頂一的火爆。”
這莓草發作起來的痛苦陸貞貞自己也試驗過,和萬蟻嗜咬的痛苦不相上下,按照現代的痛苦等級,最起碼也是五級。
這慶小王爺疼的滿頭大汗卻也死活不求饒,和那些仗勢欺人的龜孫子紈絝倒有很大區別。
這樣想著陸貞貞就從自己身上解下來那裝有莓草的香囊,又走到旁邊的桌子上,隨手拿起一壺酒倒在香囊上,空氣中淡淡的酸甜味立馬減輕了許多。
“慶小王爺為人倒是很有幾分勇氣,鄙人很是欣賞,剛剛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讓你我二人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冒犯之處還請慶小王爺包涵。”
慶小王爺果然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減緩了許多,不過他也並沒有輕舉妄動,他性格暴戾沒錯,卻也不是真正的傻子。
他被手下攙扶著坐在凳子上,面色不善的開口道:“哦?我倒想聽聽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陸貞貞輕笑出聲,親手到了一杯酒送到慶小王爺面前,慶小王爺眯起眼睛看著陸貞貞的臉,似乎要透過那面具看清楚陸貞貞所思所想。
可惜面具很是嚴實,陸貞貞神色也是滴水不漏,最後慶小王爺只能冷哼一聲,將那杯酒接過來端在手中,卻是沒有喝下去。
“說來慚愧。我對這京城也是陌生的很,初來乍到嘛,總是不適應。”陸貞貞絲毫不在乎慶小王爺的舉動,人家剛剛被害的劇痛無比,放不下心結也是正常的。
“不過我卻也明白一件亙古不變的道理,這幹任何事情,都得要先打通路子,路子通了才好辦事呢。”
慶小王爺嗤笑一聲:“公子既然可以盤下這倚來樓,背後的人自然是不敢小覷的,倒是恭喜了。”
陸貞貞不理會他話中的嘲諷,反而正色道:“慶小王爺此言差矣!倘若我真有那本事,今日如何能坐在這裡與您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