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小王爺和他身後的手下臉上頓時有幾分一言難盡的看著陸貞貞,和著您一個外地人沒有任何靠山就當著眾人面整了慶小王爺一把啊?
騙誰呢!
說是被你錢某人盤下來了,指不定後面的靠山壓根沒變,不然長寧公主也不會這麼好打發走!
就是掌櫃和小二也有些無話可說,只能在身後低下頭裝聾子。
陸貞貞臉皮奇厚:“我先前就已經說清楚了,我對您用那香只是為了能讓我們二人坐下來好好商談,真的絕無不敬之意。”
慶小王爺臉色越發難看:“公子的見面禮倒很是別具一格啊!”
陸貞貞裝模做樣的嘆口氣:“這也是情勢所逼啊!”
慶小王爺頓時心口就有一絲火氣,誰曾想那火氣剛剛冒頭,頓時心口又是一痛:“你又做了甚麼!”
陸貞貞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有了幾分瞭然:“慶小王爺莫非剛剛又發怒了?我剛剛忘記告訴您了,這香雖說已經沒有了,可是效用卻會持續三個時辰,這期間只要一動怒照樣會疼痛發作。”
慶小王爺看著陸貞貞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深呼吸幾次才堪堪壓下心頭的火氣:“好,那我就索性和你說清楚,你到底是想幹甚麼!”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人根本就聽不懂甚麼好賴話,自己的那些嘲諷就像是達到棉花上的拳頭,倒還不如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
看慶小王爺動了真格,陸貞貞也就收起來臉上那些裝模做樣,對著人群中一直一言不發的穆青使了一個眼色。
穆青隨即會意,上前輕輕巧巧扶起慶小王爺,一個旋身就上了倚來樓三樓。
慶小王爺身邊的人一陣驚呼: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也是萬分奇怪,明明穆青就在人群當中,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剛剛如果不是他突然帶走了慶小王爺,恐怕他們走了也不會想起有這麼一個人!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一時之間那些侍衛臉色極其難看,尤其是剛剛離慶小王爺最近的人,面色嚴肅的能吃人。
剛剛那個人從自己手裡奪走小王爺,速度極快,根本沒有給自己反應時間。
反應迅速的人已經馬上將刀架在了陸貞貞的脖子上,一個為首的侍衛冷聲斥道:“不知公子這是何意?”
陸貞貞微微一笑:“諸位還請稍安勿躁,只是接下來的話知曉的人不能太多,我就做主和慶小王爺到其他地方詳談。”
那侍衛自然不信,只是放在陸貞貞脖子上的刀又加了三分力氣,陸貞貞脖子上竟然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
“小、公子!”旁邊驚慌失措的小雅差點露餡,只能緊張萬分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卻是臉色淡然,似乎被刀架在脖子上滲出血痕的人完全不是自己一般。
那侍衛心裡倒是有了幾分敬佩,不過刀卻是一點也沒有放鬆。
“好了,把刀收起來!”
就在氣氛箭弩拔張的時候,倚來樓三樓卻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眾人慌忙抬頭看去,卻不曾想是慶小王爺不耐煩的面孔。
只是就算如此,那侍衛也絲毫不懼:“主子您剛才說的話可是出自您的本意?”
慶小王爺輕嘖一聲,不過他自己也拿自己這個侍衛沒有辦法,只能側身一讓露出身後的穆青。
那侍衛再三確認穆青沒有挾持慶小王爺,這才“唰”的一下將劍收回鞘中。
看到那一手漂亮的劍花,陸貞貞心裡低喝一聲:好!
陸貞貞對眼前這個侍衛是怎麼看怎麼滿意,這麼忠心聰慧的貼身高手,簡直不要太贊!
雖然穆青身手更勝一籌,但是陸貞貞也知道穆青最後效忠的人一定是司徒琰,現如今自己和司徒琰是合作關係還好,若是日後……
也罷,陸貞貞搖頭不想這件事情,臉上卻帶著讚許的對那侍衛一拱手,緊接著對身後的掌櫃小二道:“將此處處理乾淨,重新上一桌酒菜到三樓來,這些侍衛大哥也好生招待著。”緊接著才慢悠悠上了三樓。
飯菜都上齊了,陸貞貞揮手讓一直在屋內的穆青也出去,這才鄭重其事的端起一杯酒對慶小王爺說道:“慶小王爺,鄙人剛剛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先自罰一杯!”說完酒一飲而盡。
慶小王爺看他喝的豪爽,心情也好了幾分,也敷衍的開口道:“廢話少說,你到底有甚麼事情?”
誰曾想陸貞貞下一句話就讓他心頭一跳:“我今日此番作為不圖其他,只是想將這酒樓三分分紅贈與慶小王爺您。”
慶小王爺眉間微鎖:“錢公子這是何意?大封朝明令宗親不得參商謀利,錢公子莫不是要陷害我不成?”
“慶小王爺這是哪裡的話,我既然敢說,就自然敢有應對之策,若是慶小王爺鬆口,屆時文書上只會有我那手下穆青的姓名,絕無您一絲瓜葛,但這銀兩卻是一點不少拿給您。”
陸貞貞微微一笑,似乎很是篤定慶小王爺會答應這件事情。
慶小王爺心中對這件事情感到荒唐萬
分,看陸貞貞的笑容也有幾分不適,他將身子往後一靠:“看來錢公子今日是勝券在握啊?”
陸貞貞注意到他這種防禦抵抗的姿勢,轉而卻說起來另外一件風馬牛不相干的事情:“最近京城倒是酷暑難耐,不知慶小王爺這夏日裡最愛去哪玩耍?”
慶小王爺雖不知道他葫蘆裡面賣的藥,卻也順勢回答:“本小爺玩的地方多著呢,夏日京城炎熱,京郊卻有好幾處莊子,隨便哪一處都是消暑聖地。”
“看來和我知道的不錯,聽聞慶小王爺最愛去的就是城西的萬梅山莊,城南的瀅水山莊,城東的浣花山莊?”
慶小王爺不知為何面容開始有幾分警惕:“沒錯,你說的那幾個我的確愛去,不過也有很多其他小莊子我也會偶爾去一次。”
“是嗎?那為何……”陸貞貞抬起手重新斟了一杯酒遞給慶小王爺:“慶小王爺從不踏足京城城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