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警報!機甲破損程度已超過百分之六十!已超過百分之六十!”警報聲聲聲不絕,伊莉婭卻好像沒聽見,她在跟自己較著勁。
再快一點!手速,手速難道不能再快了嗎?
動啊!求求你快動啊!手上的操作不能停下,機甲也不能停下,因為心還在跳動!
加油啊伊莉婭!
“等等!”坦丁指揮室,剛才發表過長篇大論立證殺死賀蘭才是關鍵的那位參謀官,忽然按住身前按鈕定格下光屏上的畫面,鷹眼掃視,眉頭漸深。旁邊人奇怪地看著他,但戰事忙碌,也無暇管他。而大約過了五分鐘後,參謀官的臉上忽然露出駭人的神色,又不管不顧地衝到操作檯前要求調出整個戰場的兵力分佈圖。
電子兵有苦說不出,“天網遭到攻擊,這我沒辦法做到啊!”
“那就做個大概的,快,馬上做出來給我!”
官大一級壓死人,電子兵只好趕著給他做了一張。參謀官看著這張簡圖,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測,背上冷汗涔涔。
“長官!”他立刻轉身找伯文谷,“你看這裡,除了現在戰事最慘烈的西北方,南面,還有一波人在突圍,他們的動作比賀蘭快多了!”
旁邊另一位參謀官立刻反唇相譏,“這難道不正是你希望見到的嗎?是誰剛才說,我們只要殺死賀蘭就夠了,那些人的死活完全可以不管。”
“我堅持認為我剛才的話說的沒錯,但是,賀蘭遠遠超出了我的預估。”他正色,語氣鄭重,“我認為,他是在用自己作餌,吸引我們的火力,然後讓第九軍團的大部隊成功突圍。”
話音落下,一片譁然。
賀蘭,一個堂堂主帥,竟然用自己當誘餌,去保證普通士兵的安全?那可是賀蘭啊!而且、而且這……太荒唐了!
“這不可能!”
“對啊,賀蘭是主帥啊,他是享有優先順序的!”
很多人大聲反駁,可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那張圖,喉嚨卻好像被人掐住。在那張簡圖上,賀蘭部署在南面的兵力遠比西北要多得多,而他們呢?因為要殺死賀蘭,所以絕大部分的兵力都逐漸向西北傾斜,此消彼長,南面被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縱然看出這點,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伯文谷說道:“危險一定跟機遇並存,如果賀蘭的意圖真是這樣,他雖然可以保證大部分人突圍成功,但是他自己卻會陷入極大的危險裡。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絕不可能放棄對他的圍剿,所以我們的兵不能分散。至於南面……”
伯文谷皺眉沉思數秒,終於下定決心,“他們要突圍,就讓他們突圍,繼續全力攻打賀蘭!要加快速度,那些人突圍出去,就代表賀蘭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有任何後援了!”
“是!長官!”
指令下達,伯文谷聰明地把指揮室對目前的分析也傳達了下去。大家知道成功近在眼前,頓時士氣一漲。
換來的,就是賀蘭如山一般沉重的壓力了。
“他們看出來了。”唐川說道。
“早晚的事。”賀蘭依舊淡定,只是聲音裡似乎多了些鐵血意味,“繼續打吧。”
賀蘭心分二用,一邊應付著源源不斷的攻擊,一邊縱覽全域性,不斷地下達指令。時機稍縱即逝,誰抓住了,就是誰的。
“下一步,天河號。”賀蘭從來不慌不忙,就是打到現在,他的軍裝上仍沒有一絲褶皺。
殘存計程車兵們在長官的指揮下衝出,在如此的絕境下,仍然悍勇地發動反攻。機甲從四面八方攻上,唐川妙手一個雙重連擊,天河號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防護罩頓時碎得七零八落。
“衝啊——!”
砰的一聲,進入軍艦範圍,聲音又重歸耳海。查理像一枚火箭pào一樣狠狠砸在甲板上,聽著那巨大的動靜不禁一片心神激dàng。
然而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他轉頭看——是薄言。
薄小天王一馬當先,麻利地超過查理衝出去,但查理天神怎麼可能甘心落後呢?
“嘿,你別跑!”
“你有本事超過我啊,我帥我先走!”
……
戰鬥轉移,天河號立即又成為了一個新的廝殺點。戰爭就像一架巨大的絞肉機,將人命無情收割,不消一會兒,天河就被染成了一條血河。
然而此間的人,彷彿已無所畏懼,只有堅持、再堅持!
“呼……”薄言劇烈地喘著氣,再次跟查理在甲板相遇,仍然不免嘮個嗑,“再加把勁兒啊親,副隊那邊很快就可以突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