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
當初怎麼沒把唐川直接搞死呢?
唐川看他鬱悶,自己就開心了,“你這是活該啊,不作死就不會死。”
喬伊問:“所以,你現在能看到聖蘇里任何一個角落的情況?”
“你猜?”唐川聳肩,“別扯開話題,我們還是回到月下傷神的這個事情上來。”
喬伊苦笑,隨手把領帶解下,“所以,你想說甚麼?讓我遠離萊茵?我想我一直跟他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有些關係不是保持距離就可以的,比如父子,你能隨隨便便就斷絕關係嗎?哦錯了,放在你身上還真可以。”唐川言辭犀利,對於喬伊他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如果排一個華京渣男排行榜,你一定可以排進前三。”
“所以呢?”喬伊說。
唐川卻說:“沒甚麼所以,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得出的結論又與事實不符,於是我往前推了推。剛開始我之所以覺得你渣的,是因為你就是渣,你利用身邊的所有人,你的父親、下屬、弟弟、未婚妻,還有我、謝寧,一次不夠那就用兩次,雖然這很渣,但不得不說你的方法是最快捷有效的。你這樣的人看起來毫無弱點,因為沒有人可以讓你在乎,但是我最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竟然真的跟萊茵保持距離了。”
“這有甚麼不對嗎?我們已經決裂了,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喬伊的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幽光,拿起chuáng頭的藥,擰開了藥瓶子。
唐川忽然湊近了,嘴角掛著蔫壞的笑,“你看,你在用這些小動作,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喬伊給自己倒出兩粒藥,不以為意,“你繼續。”
如果是別人,還真能被他這反應糊弄過去,但唐川可不是別人,“按照你一慣的行為來分析,萊茵對於你來說還有太多的可利用價值,但你為甚麼收手了呢?因為你對他的感情變了。你變得在乎他了,你捨不得了。你怕被人發現這個軟肋,所以你早早地把他丟開。”
“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情感導師的這個職能。”喬伊沒有承認也沒否認,反問:“你既然那麼關心他,那對我跟他保持距離應該是樂見其成的,為甚麼要來跟我qiáng調?”
“因為我忽然記起了關於穆林殿下的事情,然後發現了很多說不通的地方。”唐川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我查過很多資料,殿下可以說是你少年時期來往最密切的朋友,可是為甚麼他死之後,你毫無反應?照你一慣的行為方式,你應該更傾向於走你父親的那條路,而不是跟我們捆在一起,為甚麼又會變成現在這樣?而且,狄恩雖然說很謹慎,有疑心,可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對你的疑心,好像有些過重了。我現在很懷疑,你到底給自己安排的是一條甚麼樣的路。”
“這跟萊茵有任何關係嗎?”
“你不要跟我裝傻,如果你出了甚麼事情,你覺得萊茵能真的袖手旁觀嗎?”唐川語氣生冷,“我不管你會把自己折騰成甚麼樣,萊茵不能有事,你懂嗎?”
喬伊盯著他看了會兒,“你可真像只護雛的老母jī,你放心吧,他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話說,關於穆林的事,你想起甚麼了?”
喬伊到底心裡怎麼想,其實唐川也沒甚麼把握,今天這番話只是為了敲打敲打,“我只是想起我見過他,在伽藍星做手術的時候。他抱過我。雖然我不記得具體的細節,但是我能肯定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著,唐川不由眯起眼,“你是知情人,對不對?”
“更準確的說,肅峰和聖蘇里的事情,是我透露給他的。”
喬伊站起來,走到窗邊。潔白的襯衫上染著血跡點點,那病態的臉龐被陽光照得白皙得有些透明,“很驚訝是不是?”
驚訝,當然驚訝。唐川驚訝地一時都沒有說出話來,按照喬伊這麼說,這其中的淵源,遠比他想得要深。
“那是聖蘇里爆炸之後,大約過了半年吧,我去李家探望萊茵。那會兒他還是個小不點,總是打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去看他,我就去了。那天我帶著萊茵在街上散步,正好碰到街頭有人在做演講。”
那是一個酷熱的夏天。
雖然很熱,但是穿著小揹帶褲的萊茵還是緊緊抓著哥哥的手。難得出來逛街,他也不像其它小孩子那樣好奇地東張西望,眼睛裡就哥哥一個,哥哥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像個小跟屁蟲。街頭有演講,他也沒聽明白是在講甚麼,反正哥哥停下來聽,他也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