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大家一定要呵護小寶貝敏感脆弱的小心臟……”查理接話,旁邊的伊莉婭也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不知道為甚麼。
萊茵站在他們身後,“哦,小寶貝?敏感脆弱的小心臟?”
全場鴉雀無聲。
查理訕訕地回過頭來,“啊哈哈哈副隊啊……”
你的副隊萊茵舉起了屠刀,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一群人被萊茵殺人的目光攆得作鳥shòu散,萊茵無奈搖頭,隊裡一群活寶,心情不好的時候逗一逗,倒是能讓人立刻開心起來。
如果忽略掉那些三不五時就冒出來的奇葩暱稱的話。
但萊茵很忙,他沒空去管這些,也沒空去理會讓查理他們擔心的那件事,他只是很忙,忙得好像沒有一絲絲可以空下來的時間。忙到晚上,他才再度回到高塔,迎面正好碰上一個士兵拿著些帶血的繃帶出來扔,他立刻皺眉把人攔下,“怎麼回事?唐川的?”
“哦不是,這是喬伊的。”那人說到喬伊的名字,還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萊茵揮揮手讓人走,自己卻停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
喬伊受傷了?甚麼時候的事?
隨即他又回過神來,喬伊受傷又關他甚麼事呢?他們早就應該沒有任何瓜葛了,不是嗎?
但是晚間的時候,喬伊忽然發燒了,就連賀蘭都專門下來問了一句。錢少澤去給他看過,他肚子上有槍傷,因為長途奔波沒有得到良好的治療,所以有些發炎。可雖然說不是甚麼致命傷,喬伊白天來的時候那優雅隨意的姿態還歷歷在目,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身體抱恙的痕跡,也是夠能忍的。
如果不是因為炎症發燒,或許他連提都不會提。
萊茵一個人去頂樓chuī風,手裡拿著根從第九軍團的某個小士兵那兒討來的煙,他還記得那小士兵掏出煙盒的時候一臉驚訝的表情——萊茵看著就不像是會抽菸的。
萊茵確實不常抽,只是偶爾為之,他本身很討厭這種會讓人上癮的東西。抽完煙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轉身回房,路過走廊裡某間房間門口時,腳步卻慢了下來。
目光在那門牌上一掃而過,腳步雖慢,但是沒有停,噠噠地過了轉角。
幾秒後,那腳步卻又邁了回來。
萊茵冷著臉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進去,站在chuáng邊藉著月光打量那人染著病色的眉眼。也許只有在這時候,他才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他只是看著,甚麼都沒做。過了不知道多久才神使鬼拆地伸出手,可是稍稍回神,那手就在中途拐了個彎,把落下的被子扯了扯。萊茵臉色不善,似乎有些氣憤,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抿著唇,轉身又走了出去。
關上門的剎那他背靠在門上,像個泅水的人,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門內,應該睡著的人卻已經睜開了眼睛,向著半空中伸出手,月光從指縫裡流走,悄無聲息。
第177章初遇
“我需要追加一個條件。”賀蘭沉聲。
“我覺得我們的誠意已經給得夠足,少將你的條件未免有些太多了。”喬伊悠然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因為生病而放輕,卻絲毫沒有影響它的力度。
會議室裡,兩人你來我往,那外放的氣場互相傾軋,搞得其他人噤若寒蟬。而這樣的場景,從昨天到現在,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這場談判,看起來不會輕易完結。
一個多小時下來,喬伊的jīng神已經有些萎頓。雖然他跟賀蘭只是做做樣子,但賀蘭可真是一點都沒放水,那氣場碾過來,bī得喬伊必須得打起十二萬分的jīng神來應對。哪些話,是故意說出來的假話,哪些話,是真的談判的內容,都需要去判斷。
但俗話說的好,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賀蘭和喬伊嚴格來說不算是敵人,但對對方的心性都很瞭解。
一場好不容易結束了,喬伊回到房間裡,就再也繃不住,坐在chuáng上揉著眉心,頭痛。然而那對勞什子情侶還不放過他,咻地一下,唐川就出現在房間裡。
多虧了自小的好教養,喬伊沒有對他翻白眼,“你們是說好了輪番上陣麼?”
“怎麼,你不歡迎啊?”唐川笑眯眯地盯著他,攤手,“你的痛苦,就是我的歡樂。上次你把我搞進醫院,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喬伊無奈,“我該慶幸你現在揍不了我嗎。”
“不,你沒聽說過有一種攻擊叫靈魂慟哭嗎?”
我還真沒聽說過……
唐川站在窗邊,目光幽幽地對著窗子裡灑進的日光伸出手,“啊,也不知道昨晚是誰,對著月光獨自傷神呢,神情落寞不忍直視啊,要是碰到他我一定得當面問問他,這是失戀了還是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