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軍!請止步!”
“無關人員不得入內,少將!”
……
然而賀蘭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兩側警衛員齊刷刷踏出一步,肩上的槍已然上膛。戚副官滿含威懾的目光掃過一週,朗聲道:“奉暮宮、軍事法庭、軍部聯合命令,在此抓捕帝國要犯,請大家不要輕舉妄動,窩藏包庇或意欲阻礙者,同罪!”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議論聲四起,反應激烈。一位約莫五十歲的貴族先生當即出聲,“甚麼帝國要犯,這裡是雙星峰會,請你們立刻退出去!”
“對,就算是抓不帝國要犯,也要按規章制度來辦事!”
天可憐見,今天來參加雙星峰會的大家,都已經被一連串的變故給bī得快bào走了。從一開始的軍方巡防,再到臨檢,然後羅曼攪局,剛才又出來一個真理之眼!
就算、就算剛才他們看到的有關聖蘇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可那都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賀蘭也無權對他們做甚麼啊!
然而此時此刻,賀蘭已經從腰間的槍托裡抽出了他的銀色手槍,槍口平舉,微微下沉。從他進來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個字。
因為不需要。
扣下扳機,砰!
叛國者,死。
出賣同胞者,死。
血花綻放在狄恩身後,他猛然轉身,看著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緊緊攥住了拳。而後他回頭,目光與賀蘭相撞——沉默,激dàng。
第231章雙星峰會(七)
屍體從樓梯上滾下,咚、咚、咚,逐漸僵硬的四肢撞擊在木質的地板上,彷彿沉悶的鼓點。狄恩下意識地往旁邊閃躲,屍體便從他身邊滾過,繼續滾了大約兩三米後,四仰八叉地平攤在地上,露出那張滿含驚懼的扭曲的臉。
“切爾貝利!”立刻就有人認出了他,這是太空局的人!太空局負責整個奧斯帝國的除軍用飛船外的船隻排程工作,以及對太空航道的管轄,算是奧斯帝國大大小小部門裡相當重要的一個部門,而切爾貝利,雖然不是最頂層的那幾個人之一,但能在這裡被認出來,職位也不低了。
可這樣一個人,賀蘭說殺就殺。而且是當著整個帝國政界的面,一言不合直接拔槍!
剎那間,整個會場進入一級警戒狀態,保鏢們從各個角落裡湧出,將各自的主人護在身後。雙星酒店本身的安保人員則幾乎是跟著賀蘭後腳趕到,不出半分鐘就把會場四周護得滴水不漏,千防萬防,就防著這一刻呢!
可是偏偏殺人的是賀蘭!
此時不少人額頭上已經留下了汗水,緊急趕來的酒店經理看到這一幕,更是差點給他們跪下。
此時此刻,他甚至根本不敢站出來打甚麼圓場,別不小心把自己給圓死了!
“狂妄、太狂妄了。”一個鬢角斑白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忽而在人群中感嘆著,那話語裡有些顫抖,顯然被氣得不清,手杖重重杵在地上,“就算是賀敬山在這裡,也不敢如此狂妄!”
對於這裡的大部分人來說,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賀蘭殺了誰,這個人是不是罪有應得,而在於賀蘭如此行徑,掃了所有人的面子。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樁奇恥大rǔ!
男人叫傅迎雪,議政廳廳長,近幾年雖然有隱退的趨勢,可依舊不可小覷。
所以,為甚麼扳倒狄恩這件事那麼困難?難道需要那麼多人齊心協力經營數年,卻還在苦苦掙扎?
因為正如賀蘭此刻所面對的一樣,狄恩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在很多時候,只要他輕輕往後一站,就能輕而易舉地站到許許多多人的共同利益中去。
但是賀蘭堅信這樣的法——殺人,就得償命。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如果黑白混淆,那麼就以他自身為軸心,重新劃出界限來。
“傅廳長,剛才看見聖蘇里真相的時候,你不怒。現在看到真兇伏法,你卻怒不可遏,你的憤怒,看起來毫無道理。”賀蘭的語氣冷峻、鎮靜,彷彿對他的行徑沒有絲毫懺悔。
“你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殺人,卻反過來指責我毫無道理?”傅迎雪反詰,“帝國的律法沒有任何一條允許你做出這樣的行徑!”
“切爾貝利·康斯坦斯,於今年十一月十日,向坦丁方面洩露我軍情報,致使第九軍團在回程途中遭遇敵軍埋伏,犧牲軍士兩百三十八人,傷者七百零六人,共計九百四十四。”賀蘭每說一個字,威勢便疊加一分,這兩百三十八里,有薄言的一份,七百零六里,有唐川的一份,每一個數字,都是賀蘭站在這裡的理由。
槍口一轉,賀蘭的眸光裡彷彿還帶著那時的烽火,帶著連天的血光,毫不避諱地壓向傅迎雪,“在我看來,九百四十四份債,切爾貝利只能償還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