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姜寧寧的想法, 她的這些衣服又不貴,都是她在超市裡面買的,夏天的衣服就是幾十百來塊, 就是冬天的大衣,也就兩三百塊, 因為已經穿了幾年了,那呢子大衣都起球了。
這樣的東西,姜寧寧覺得要是拿來送給薑蓉蓉的話, 好像有些上不了檯面了, 又不是甚麼東西的, 顯得她好小氣一樣, 自己不要的, 看不上眼的舊衣服,還舔著臉拿去送人。
聽媳婦這麼問,夏逸明當即十分詫異的挑了起眉頭:“怎麼會?”
在夏逸明看來, 自個媳婦兒的這些衣服,看著都挺好的,裡面還有好幾年大衣呢, 這樣的大衣, 新的怎麼都得買個二三十塊,就算是舊的, 拿到黑市去,賣個十幾塊錢總歸是沒有問題的,更別說床上足有幾十件衣服了。
說真的,要不是今天親眼見到了, 夏逸明都不敢相信, 自己媳婦兒竟然有這麼多衣服, 床上這一大堆都算少的了,衣服裡還裝著許多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呢。
以前夏逸明對於姜寧寧的衣服,只有一個大概的概念,只知道他好像經常見她穿不一樣的衣服,倒是沒有刻意去數她到底有多少衣服,如今見到了,他才發現自己的那一箱子衣服和自個媳婦兒的這些衣服比起來,顯得有多可憐。
夏逸明心裡突然有了壓力,以前他只知道自個兒媳婦能花錢,但是看到床上這些明明還新著,就被姜寧寧嫌棄的衣服後,他才清楚地抿出了一些味來。
這些事情雖然之前兩個人沒有認真的商量過,但是基於昨天他們兩個人已經登了記,成為了合法夫妻,姜寧寧才把自己的心神從床上那一堆舊衣服裡面分了一點出來,轉頭去問自己的新婚丈夫:“你看著這些衣服,會不會覺得我太不會過日子了。”
問完之後,姜寧寧直直的盯著夏逸明的臉,試圖捕捉住他臉上所有的情緒,只要他露出一點不好的情緒,她都可以爽快的和他一拍兩散才,趁著他們現在還沒有到最後那一步。
姜寧寧知道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和消費觀都不是這個年代的主流觀念,可是沒有辦法,她實在是學不了克勤克儉那一套。
她的青春才只有多少年呀,她不趁年輕穿好看一點取悅自己,難道要等到四五十歲,人老了,身材也走樣了再來打扮自己?
姜寧寧的消費觀念就是不能委屈自己,在手裡有錢的情況下,她要吃好的,穿好的,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除非哪一天她手裡沒有錢了,那她也是可以過苦日子的。
再和夏逸明談戀愛之前,姜寧寧就已經在心裡發過誓了,她絕對不會像她師傅安小蓮一樣,為了丈夫為了孩子,那麼委曲求全。
在她和夏逸明的這段婚姻關係裡,就算是要妥協,那也只能是夏逸明妥協。她絕對不會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別說丈夫不行了,就算是以後她有自己的孩子了,她也不會為了孩子而降低自己的生活水準。
養孩子要花錢,好,那姜寧寧再多掙一點就是了,這又不是甚麼必須要選擇的難題,她也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就去委屈自己不是,又不是家裡沒有那個條件。
夏逸明不知道姜寧寧心裡的這些想法,他笑著拉過了她的手,抓在手裡輕輕揉著:“當然不會了,你是甚麼性子,和你處物件之前,我就知道了,你是我認定的人,我自然不會這麼想,而且我也喜歡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就是衣服嗎,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再努力一點掙就是了,男人不就是要讓媳婦和父母兒子過上好日子嗎。”
在姜寧寧答應和夏逸明處物件之前,他就已經不動聲色地觀察過她好長一段時間了,他知道她愛打扮,身上穿的衣服總是換,手上偶爾戴的是手錶,偶爾戴的是手鐲,那手鐲雖然是銀的,但是他看著她手腕上換著帶過好幾只銀手鐲,款式大多很素雅,不打眼,只在她舉手投足間會露出一點。
雖然姜寧寧不愛招搖,但是這些東西,關注她的人多注意一下就能發現,所以在和姜寧寧表白之前,夏逸明就知道自己看上的是一朵富貴花。
而且夏逸明也知道,姜寧寧的這些東西,都是她自己掙錢買的。
至於姜寧寧這些錢是怎麼掙得,夏逸明心裡也隱隱有點數,兩人在一起兩三年了,姜寧寧每個月底都會去老城門一趟,大部分時間還是晚上過去,這一點他不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只不過他試探過兩次,都被她給混過去了,至此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她暫時還不願意告訴他了,他也就是識趣的不再多問了。
對於那件事,夏逸明也不是非要個答案,只是每次姜寧寧去老城門那邊都只會去那麼一兩個小時,他雖然覺得晚上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危險,但是見她存心避著人動作,想來也是有些不能為外人道的緣由,也就只能由她去了,擔心自己說多了只會讓她厭煩,嚴重一點的,直接和他鬧掰都有可能的。
這也是姜寧寧長期沒有給夏逸明足夠安全感的原因,讓他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中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所以才中畏手畏腳的,說話做事都不敢太過線。
不得不說,夏逸明的回答雖然不算高明,但是就是這種簡單的赤誠最能打動人,反正姜寧寧確實是被順好了毛,她勾起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劃了劃:“算你會說話,你是我男人,這錢自然是要掙的,不過也不能把養家的擔子全壓在你肩膀上,關於這個,其實我心裡有點想法,等會兒我再仔細跟你說一說,現在先幫我把這些衣服抱到箱子上面去。”
姜寧寧準備等明天薑蓉蓉過來的時候再問問她,明明姜家人都要過來參加婚宴,在飯店吃了飯之後,自己人都要到家裡來坐一坐,到時候看她姐姐和嫂子們要不要她這些衣物吧,要就送給她們,要是不要,她再想辦法處理吧。
姜寧寧劃夏逸明手掌的動作不帶任何意味,然而這動作落在某人那裡,就變了一個味道了。
夏逸明和姜寧寧處了這麼久的物件,因為姜寧寧不願意,他一直忍著,兩個人登記後,他其實就已經躁動得不得了了,可是又得送食材回村裡,晚上兩人一個是在自己房間裡睡的,一個是在姜遠家裡睡著,別說是洞房花燭夜了,他連媳婦的手都沒有摸著。
這會兒房間裡面就他們兩個人,夏某人那顆本來就躁動的心,直接被姜寧寧無心的小動作給引爆了。
夏逸明伸長手臂,來回兩趟把床上堆著的衣服抱到自己剛抱過來的木箱上,弄完也不管因為他的毛手毛腳的動作而垂到地上的衣服,直接一把抱住了自己香香軟軟的媳婦兒。
姜寧寧受驚之餘,連忙伸出兩隻手去推她,她倒不是扭捏,主要是現在還是白天,夏逸明正在搬家呢,蘇美娟他們說不定甚麼時候就過來了,她能不慌嗎?
然而對於一個素了二十幾年的男人來說,當本該朝上湧的熱血朝下湧後,理智剋制甚麼的都是不存在的,夏逸明的理智只夠他把媳婦抱在懷裡後,還能不忘抱著人到門口把房門反鎖上。
之後姜寧寧的抗拒就漸漸地消失在了兩人糾纏的唇舌中。
……
直到天擦黑,蘇美娟過來叫兩人吃晚飯,姜寧寧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回籠後,姜寧寧沒好氣的抬手揮開某人攬在自己腰間揉捏的大手,怒嗔道:“煩人,你還能不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