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月初。
海選那天正值週末, 季子淵早早就安排好工作，準備陪季倩倩去Q市。
季父這個週末去出差，季母回了孃家, 所以沒人管季凝回不回去。
週五晚上，季子淵和季倩倩坐的是六點的那班機，季凝還看到季倩倩發的朋友圈了。
照片裡，戴著墨鏡的季子淵身影出現了, 還幫季倩倩推著她淺藍色的行李箱, 她特意說明是哥哥。
不用猜, 下面的評論和點贊都是羨慕嫉妒。
有錢有顏有才華，還很受寵，誰不向往呢？
此時。
季凝正在程頤的別墅內, 等他開完視訊會議。
原本兩人吃完飯, 也要去搭六點的那班機, 程頤臨時有個緊急會議, 所以他又開了近一個半小時的會。
等他出來，已經是九點。
“走。”程頤拿起西裝外套穿上, 看向季凝道。
“你不吃點東西嗎？”季凝起身。
剛剛他還沒怎麼吃飯，又是接電話又是趕去開視訊會議, 看得出來真的很忙。
倒是季凝，吃得很飽。
吃完飯, 傭人還給她準備了水果撈, 剛剛還問她要不要吃甜品, 都要吃撐了。
“沒事, 路上隨便吃點。”程頤說完又道，“走了。”
季凝跟在身後，上車前往機場。
傭人打包了一份三明治, 程頤簡單吃了兩口。他吃東西可真優雅，舉手投足，又是一副貴公子的氣度。
季凝退出了朋友圈，側頭看向程頤，柳眉彎彎笑了笑。
程頤吃東西的動作變緩，劍眉微微往上挑，低聲出言道：“笑甚麼？”
“我哥陪季倩倩去參賽了。”季凝說。
“嗯。”程頤知道這事兒。
季凝說完唇邊笑意蔓延開來，亮晶晶的美眸望向他：“我原先還有點羨慕她，現在我一點都不羨慕。”
“嗯？”
“因為我也有人陪，你那麼忙，還陪我去。”季凝瑩潤的臉上皆是笑容，對著他的眼裡滿是碎光。
程頤原本可以早上再去，但早上她都準備海選了，必須提前去做準備。
她的話音未落，程頤動作稍頓，看著她的笑顏晃了一下，心頭有些異樣的情緒。
“你比我哥忙多了！”季凝說的時候還有些得意。
程頤無奈失笑。
這小丫頭——
*
到了機場，發現四周人山人海。
進去之後也有很多人。
季凝正疑惑，不遠處突然傳來激動不已的叫喊聲：“嘉嘉，嘉嘉，嘉嘉——”
聲音越來越大，引得不少乘客紛紛側目。
林嘉正從一號入口進來，他穿著一件白色潮流短袖，下半身配時尚破洞牛仔褲和馬丁靴，高瘦挺拔，打扮個性。
他戴著黑色帽子和一副墨鏡，右手食指戴著一個復古的戒指。
面對粉絲的叫喊，林嘉加快了腳步。
季凝眼看著林嘉往這邊走了，身邊的粉絲聲音跟著變大：
“嘉嘉！”
“嘉哥——”
“我愛你，我要給你生兔崽崽！”
……
聽到最後一句，季凝唇角都開始抽了，側頭看程頤，他沒甚麼反應，神色淡淡，置若罔聞。
林嘉屬於新生的流行音樂大咖，風格偏憂鬱，和季凝不是一個風格，她也沒過多關注他。
這一次的《歌手大賽》，林嘉也是導師，估計是和他們一起去Q市。
程頤買的是頭等艙，兩個位置相連。
輪到他們登機時，程頤接了個電話，季凝就先登機。
她看著登機牌，又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林嘉，對方正戴著墨鏡往後靠，一副慵懶閒散的樣子。
林嘉是網路歌手出道，憑藉一曲《夜》火遍全網，相貌英俊，身高腿長，就是脾氣有點張狂。
有實力，唱功非常好，無數人看不慣他的做派，又拿他沒辦法。他還開了一家公司，據說是有後臺，也有人說他被富婆包養。
沒有確鑿證據，但他真的很拽。
譬如現在，林嘉察覺到有人站在他面前，蹙著眉，懶洋洋看向季凝：“擋路了，不簽名。”
有人氣有顏值又有才華就是煩惱，到哪都會被認出來，為了他一張簽名，多少人願意擠破頭。
林嘉說完，見季凝沒動，煩躁拿下墨鏡，擰著眉：“我說了不簽名。”
“你坐錯位置了。”季凝那張乾淨清麗的臉上，沒有半點花痴樣，拿著登機牌提醒他。
林嘉倏然一怔，下意識就道：“怎麼可能？！”
季凝低頭又看了一遍登機牌，話語肯定：“你坐錯位置了。”
乘務員聽聞動靜後，立刻走過來，確認後滿臉笑意對林嘉說：“林先生，您的位置在後一排。”
林嘉珉緊唇，似乎為丟臉氣憤不已，摘下眼鏡起身，低著頭，桃花眼盯著季凝，眯了眯：“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嘉。”季凝接話。
見她能毫不猶豫說出自己的名字，林嘉嘴角往上勾了勾：“你是我的粉絲？”
“不是。”季凝搖頭。
林嘉臉色又黑了下來，極其不悅。
不是？
他現在無論到哪，都是大批大批的粉絲，她居然不是他的粉絲。
“你聽過我的歌嗎？”林嘉又問。
“聽過。”季凝說完補充，“但是很少聽。”
太憂鬱傷感了，她不喜歡那種風格。
林嘉沉了臉，直接坐到後面去了，不願和她搭話，戴上墨鏡閉了眼，還有些氣。
居然不喜歡聽他的歌，見到他一點都不激動，這種挫敗感，很久沒有了。
季凝坐了下來。
程頤打完電話，也上了飛機，季凝朝他招手：“這邊。”
他淺笑，走了過去。
林嘉再次睜眼，就看到季凝身邊的位置上有一個人坐下去，只能看到背面，是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
“喂——”林嘉踢了踢前面的椅子。
她長得嫩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喜歡他的歌了，他必須問問，她到底喜歡聽誰的歌。
季凝轉身，神色疑惑看向他。
林嘉已經脫下墨鏡，頂著一張俊臉瞅著她，桃花眼還蠻好看。
可惜，季凝真對他的歌不感冒，還得維持著禮貌，避免海選的時候被針對了。
林嘉是出了名的隨性子，還有點才華，在圈內放蕩不羈。
“有事嗎？”季凝見他遲遲沒說話，輕聲開口問。
“……”林嘉都不信邪了，這小姑娘如此無動於衷。
難道，不想要簽名嗎？
身邊的人就不追星嗎？不追捧他嗎？
他這兩年都不怎麼敢出門了，到處到處都是他的粉絲，一個個撲上來就是求籤名。
“平時你都聽誰的歌？”林嘉突然問她，“《夜》聽過嗎？”
那首歌，當時火到國外去了，街上都在放，任誰不會哼幾句？
季凝還沒回話，程頤轉了身。
林嘉正等著季凝回答，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驀地就怔住：“表哥？”
他看了看程頤，又看了看季凝，想起兩人剛剛的交流，明顯是一起的。
這女孩子他沒見過啊。
而且，看著滿十八了嗎？程頤想要老牛吃嫩草？沒想到他好這口！
林嘉的臉色變來變去，程頤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甚麼，看了季凝一眼，對他道：“我來陪她去海選。”
“海選？！”林嘉提高聲調，再次看向程頤，瞪大眼，“你陪？！”
程頤陪一個小姑娘去海選？不得了不得了。
不過一聽說海選，林嘉又看向季凝：“你想當歌手？”
季凝點頭。
林嘉笑了，那不就是他的世界啊？這小姑娘還要來到他的地盤，想起來就讓人爽開花呢。
“節目沒黑幕吧？”程頤突然問。
“沒有，一點都沒有，公平得很！”林嘉就差沒有拍著胸腔保證，目光再次落在兩人身上，眼底意味深長。
程頤難得解釋第一遍：“一個朋友。”
“朋友？”林嘉又看向季凝。
季凝垂眸，有些羞窘：“嗯，朋友。”
“不信。”林嘉立刻搖頭。
程頤：“……”
懶得理他。
季凝則笑容明豔道，“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