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這樣,變著方兒地往外掏男人口袋裡的錢。
寧致又呷了口酒,嚴重懷疑是隋宜和他媽私下在搗鬼,他的相親物件很可能就潛伏在這晚宴裡,而且還可能不止一人。
他把在場勉qiáng能看的女人都瀏覽了一遍,實在沒甚麼興趣,開始在腦子裡想待會兒給誰打電話。
不管結不結婚,生理需要總是要解決的。
正要打電話,寧致卻見一個大美女搖曳生姿地走到自己面前,只好又把手機收了回去。
方錦媛穿了一條紅色的八達暈宋錦長裙,非常有特色,她本人又生得十分美豔大方,很好地撐起了這條裙子,成為了全場的最佳著裝。
“很少見你來這種拍賣晚宴的,今天chuī甚麼風啊?”方錦媛笑道。
寧致的確很少來,那種一個流量大咖爛得不能再爛的卡通畫,居然要讓人用十幾萬去拍回家的蠢事兒,他可不想做。
“你怎麼一個人?我哥呢?”寧致問。
第86章
“你怎麼一個人?我哥呢?”寧致問。
“他去南非打獵去了。”方錦媛道。
寧致笑道:“獵物還是獵人啊,你怎麼不跟去看緊點兒?”
方錦媛嗤之以鼻道:“你以為他是你啊?”
隋遇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甄理之後,他身邊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個方錦媛成功上位。
以至於寧致常在背後跟人嘲笑隋遇的真愛是左小姐。
但這年頭就流行隋遇這種禁慾男的人設,寧致雖然萬般不願意,可也得承認,隋遇比他的行情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方錦媛大美女剛回國時,寧致也是動了點兒小心思的,盤靚條順,家世好,學歷好,風度儀態樣樣不缺,可以從各方面滿足男人所有的虛榮心。
重點還是她還很溫柔,沒有圈內名媛的那種沒鳥都能diǎo炸天的德性,讓寧致第一眼看著就順眼。
費了點兒心思去追,但美人從來都是不輕易走下神壇的,寧致年紀漸長對女人也多了幾分耐心。
哪知道隋遇從國外回來度假,和方錦媛不過匆匆見過兩、三面,就輕鬆地拿下了美人。
寧致氣得在心裡把隋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以為隋遇要在甄理那顆樹上吊死一輩子呢,禁慾那麼多年怎麼不接著禁呢?每次都要跟自己搶,真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想起隋遇就是氣,所以寧致嘴裡也不會有任何好話。
“哦,對我哥這麼有信心啊?”寧致笑看著方錦媛道,“別說我沒跟你提過醒兒啊,男人偷腥其實不可怕。隋遇那種連對自己生理慾望都那麼狠的男人,才可怕,不是心理變態都得是心理變態。剝下披著的人皮之後,還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呢。”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方錦媛白了寧致一眼。
“你就護著吧,證兒都沒扯呢,不怕白護了一場?”寧致道。
方錦媛但笑不語。
寧致看在眼裡,嘴裡“喲”了一聲,以前他這樣諷刺的時候,方錦媛再大度都有生氣的時候,今晚那一臉chūn情dàng漾是個甚麼事兒?
“看來好事將近啊?”寧致道。他的口吻酸不溜丟的,說不羨慕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方錦媛真是要甚麼有甚麼,他要是隋遇也會定下來的。
“過幾天請你到家裡吃飯啊。”方錦媛朝寧致拋下一句話就轉頭跟其他人寒暄了起來。
寧致百無聊賴地跟湊上來的人聊了一陣兒,實在有些不得勁兒,正好宴會廳的門口有新客進來,他抬頭看了眼,卻就那麼怔怔地定住了。
新進來的美人面板白得彷彿蛋白,在燈光下有種流光溢彩的耀眼,若非唇紅得太正,正得人呼吸急促,那真的就無從分辨哪兒是白熾的燈光,哪兒是她炫白的肌膚了。
那美人身上穿著一襲設計簡單到極致的吊帶收腰白色鏤空禮服裙,裙襬沒過腳尖,腰下全是腿。
又純又美,致靚致正,就那麼靜靜地往門邊一站,但凡不經意往那個方向望去的人,都驚豔得忘記了挪開視線。
甄理面含微笑地站在韓得會的身邊,但其實腳已經有些痛了,這些年穿慣了平底鞋,為了這種宴會要自nüè地踩上10cm的高蹺,真是受罪。
甄理一邊保持著微笑的表情,一邊埋怨韓得會道:“裡面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你是讓我來當傻子的嗎?”
韓得會也保持著微笑對甄理道:“嗯,你待會兒負責傻笑就行了。大美人的面前,男人的腰包會掏得更慡快點兒。”
“那女人呢?”甄理問。
“女人在大美人面前就更不能掉範兒了。”韓得會道。
甄理繼續保持微笑道:“那好,今晚募集的善款,你可得多照顧我們專案一點兒,不然我就把高跟鞋脫下來砸你。”
韓得會沒回答甄理,只是越發燦爛地朝不遠處正看著她們的寧致笑了笑,嘴裡對甄理道:“咯,我朝他笑的那位是寧半城的侄兒寧致,你別看他有錢,其實他最吝嗇,給女人買包眼都不眨,拍個畫跟要他命一樣。待會兒能不能成功地讓他掏錢就看你的了。”
甄理苦笑,她怎麼聽韓得會的話就怎麼彆扭,好好的慈善拍賣被她說出來就跟老鴇帶舞女似接客似的。
韓得會本來還想繼續給甄理點評幾個時髦人物,結果就看見寧致朝她們大步走來。
韓得會在寧致這裡可從沒享受過主動被招呼的待遇,反而還在他那兒吃了好幾次閉門羹。不過這位大少爺是出了名的看見美女就想上的主兒,韓得會只能抓緊時間提醒甄理,“這可是花花大少,你賣笑可以,千萬別賣身。”
換個場合,甄理大概會踢韓得會一腳。她這學妹真是嘴上越來越沒把門兒了。
“理理,真的是你啊。”寧致看著甄理的眼睛裡有驚豔也有驚喜。
甄理點點頭。她可沒有再見熟人的驚喜,尤其是對寧致。
“歡迎回國。”寧致朝甄理張開手臂。
甄理只好配合地迎上去。
禮儀之邦禮儀不存,現在都流行國外的貼面禮了?
甄理心裡的腹誹還沒完,就被寧致接下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她的唇被寧致吻住了,雖然只是輕輕地一碰,寧致也很快就站直了身體,但甄理還是條件發生地抬起手想甩他一巴掌。
寧致抬手來擋,甄理順勢抬腳就踢。
短短一秒鐘,兩個人就過了一招。
只是勝負可就不是當年那般了。
寧致這幾年學了點兒格鬥,而甄理的右手被寧致握住,卻疼得額頭開始冒汗。
寧致察覺出了甄理的不妥,趕緊放了手,“你的手怎麼了?”
甄理左手抬著右手,疼得動都不敢動。
韓得會剛才也是懵拳了,這才反應過來要來檢視,卻被寧致突兀地擋住了。
“韓小姐還是去忙拍賣會的事情吧,我和理理是故jiāo。”寧致將韓得會擋到一邊,自己扶了甄理去門外的休息區坐下。
甄理沒阻止寧致的動作,反而對韓得會道:“你去忙吧,我等會兒進來。”
韓得會一走,甄理立刻瞪住寧致道:“怎麼,你別跟我說國內現在流行這種熟人打招呼的方式?”
當然不可能。
寧致只是有些悸動和激動而已。
這種久違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現年三十三歲的寧致,因為手握大把鈔票,幾乎可以大言不慚地說這世上好玩的事,好吃的食物,漂亮的人他都玩過了,或者說只要他想他就能得到。
可恰恰是因為這樣,對他們這種人最大的折磨反而是,他們已經找不到能讓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財富的累積在初期會帶來無窮的快感,最後又會消磨他所有的快感。
當然這前提是得非常非常有錢,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
難得再遇到自己第一眼看去就悸動地想要的人,寧致當然要先下手為qiáng。
三十歲的甄理身上已經沒有了青澀。
當初的青澀和年輕的輕浮,讓寧致只想征服她,跟她玩一玩。
現在的甄理渾身散發的都是輕熟的清甜香氣,多一份嫌濃,少一分嫌淡,她正是不多不少剛剛好。
真是怎麼看就怎麼喜歡。
“你怎麼和當年一點兒都沒變?”寧致道。
寧致尤記得第一眼看到甄理時的驚豔,不過那時候身邊美女如雲,驚豔歸驚豔,但並不迫切。
如今過盡千帆,難得是依舊覺得驚豔,才知其難能可貴。
“你也是。”甄理沒好氣地道,跟以前一樣那麼愛對美女耍流氓。
“錯,我變了。”寧致把臉伸到甄理眼皮底下,“你仔細看看。”
看他粗大的毛孔嗎?甄理腹誹。
“看出來甚麼沒有?”寧致追問。
甄理搖了搖頭。
寧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再看。”
“嘴沒歪了。”甄理脫口而出地道。
寧致彈了個響指,“正確。”
“微調了一下,加上調整了自己的拒絕習慣。”寧致繼續道。
甄理有點兒愣,聽寧致這麼有針對性的話語,難道是為了她去微整形的?這樣想會不會太自戀了?
寧致繼續道:“我也是後來聽蘇格格說的,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輸給隋遇。輸得真是太冤枉了。”
寧致自來熟地叫著委屈,玩笑似地道:“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