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這種壞事,若是被人發現了可就不妙了。
羞恥而興奮,急切而心慌。
心慌時總覺得隋遇這樣的急不可耐,非關感情,只因本能。
jīng滿自溢嘛。
“你這次可以待多久啊?”甄理問。
“後天走。”隋遇道。
“哦。”甄理隨便應了聲。
隋遇撥了撥甄理汗溼的劉海,“怎麼了?”
甄理默默地坐起身拾起白大褂穿上,“沒甚麼?”
女人心,海底針,隋遇就是再厲害,也猜不到甄理為何突然就不高興了的原因。
而最直接的因果關係就是,不滿意他?
時間?長度?
一路上隋遇側頭看了甄理很多次,甄理都撇開頭沒理他。
更有甚者,走到門口後,甄理直接開門進去,當著隋遇的面就把他關在了門外。
甄理坐在沙發上使勁兒扯了一會兒長耳朵兔子的耳朵,這才重新起身到門邊開門。
隋遇這輩子也就在甄理這兒吃過閉門羹,且還不敢走開。
年輕女孩兒的心思真是特別難猜,她們卻還總是喜歡你猜。所以有時候隋遇還是會更欣賞成熟的女性,大家都理智些。
甄理開啟門,見隋遇居然還在,心裡的氣就消了一大半了,只是低不下頭認錯,只趿拉著拖鞋往回走。
隋遇在甄理身後關上門,“怎麼了?”
莫名其妙的怒火,難以啟齒的理由,讓甄理自己都覺得沒法兒解釋,可偏偏就還是生氣。
甄理洗過澡出來時,隋遇給她削了個蘋果。
甄理默默地啃著蘋果,沒好意思看隋遇。
“氣我這麼快就要走?”隋遇嘗試猜謎底。
“不是。”甄理覺得自己不是那麼不理性的人,早在戀愛之初就已經預計了這裡面的困難,所以這不應該是她生氣的理由。當然還是有一點兒小生氣的。
“那是甚麼?”隋遇問,“理理,我們見面的時間不多,你真要用來跟我生悶氣,而不願意告訴我原因,讓我改正?”
說得有點兒道理。
甄理咬了口嘎嘣脆的蘋果,吞下去之後才難為情地道:“我覺得你回來,不是因為想念我,而是因為生理需要。”
“如果只是生理需要,我自己難道還不能解決?”隋遇將甄理拉到懷裡坐下,探頭在她手裡的蘋果上咬了一口,然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找誰?andrea嗎?”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想問。
隋遇很奇怪甄理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你怎麼知道她的?我和andrea已經分手很久了。”
千萬別指望隋遇這種人沒有前女友史。
“為甚麼分手?”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殺死九命貓。
“性格不合。”隋遇淡淡待過,神情間滿是不願提及的不耐。
甄理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身體往後退了退。
戀人之間的敏感,有時候只是些微的距離,就能劃出一道鴻溝來。
甄理努力地想讓自己做個理智的現任女友,翻男友情史這種事,只會讓兩個人的關係惡化,而且也顯得有些low。
兩人之間有個冷場,最終還是隋遇先退一步地來回撫摸著甄理的脊柱道:“真的要吃莫想gān的前女友的醋嗎?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吃你前男友的醋啊?”
甄理白了隋遇一眼道:“我倒是想有個前男友氣氣你呢。”
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划算呢。她多單純啊,遇到隋遇之前就是一張白紙呢。
隋遇似乎有讀心術一般,揉著眉心道:“我要是早知道會遇到你,以前一定不會跟別人jiāo往的。”
這話一聽就是哄人的。
但是聽著就是順耳啊,女人的易哄騙一如是。
甄理只要嘴角開始上翹了,基本就很好說話了。
上chuáng時,甄理趴在chuáng上,雙腿後彎在空中jiāo叉晃動,託著下巴本著很學術的態度問隋遇,“那個我們這麼久不見,你要是需要的時候會怎麼解決ne?”
隋遇的神情明顯在說“又問?”。
甄理趕緊解釋道:“我是正經問的,不是吃醋。我就是好奇,我也知道你們是忍不住的,會憋得很難受嗎?”
隋遇想了想道:“沒甚麼刺激的話,還好。”
他一邊說一邊探身捉住甄理在空中晃得人口gān舌燥的腳。
腳趾上塗著彩繪甲油,美國國旗圖樣。
將思念隱藏得如此深倒是罕見。
隋遇低頭順著甄理的小腿往上親,癢得甄理笑得直往後退。
“那甚麼叫刺激呢?”甄理抽著氣兒地問。
“天天能看到女朋友,卻摸不到女朋友,就是最大的刺激。”隋遇認真地道。
甄理立即就又笑場了。
“你不要扯開話題,顧左言他。”甄理收回自己的腿,不願再給隋遇把玩。
她轉過身,貓著腰,像只碧眼波斯貓一般爬向隋遇,伸出食指點著隋遇的胸膛道,“這樣會讓我懷疑你的忠貞的。”
隋遇捉住甄理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視線往那並不雄偉但具有明顯女性特徵的部位看去,“難不成是想讓我演獨角戲給你看?”
第50章
甄理腦子裡閃過一瞬間那樣的畫面,突然覺得隋遇還真是有些委屈誒。
但是女人有時候特別心狠,“好啊。”甄理點頭,她還沒見過呢。
好奇心應該是每一個從事科研工作的人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隋遇老虎撲貓似的撲過去壓住甄理開始收拾。
滿屋子都是笑聲。
異地戀就是這樣。
分離的前幾天是無盡的思念,繼而是埋怨,然後是覺得有這個人沒這個人都無所謂,最後是恨不能他一輩子都別出現。
可直到他重新出現。
又覺得有了他,整個世界都亮了。
如此週而復始。
夜半,隋遇起身接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嚴肅,嘴裡蹦著術語,雖然不太能全部聽明白,但要約併購甚麼的還是聽了一耳朵。
似乎是個大專案?
甄理擁被坐著,拿起手機搜了一下隋遇的訊息,他的為人向來低調,一切小報都不見其蹤影,唯一能知道他動態的就是看他手裡的資本livelake的jiāo易新聞。
甄理看了看那則才爆出來沒幾天的新聞,然後又無趣地放下。
在窗前那個男人的世界裡,專案涉及的零至少要在十一個以上似乎才能讓他動手。
甄理想起蘇格格話,她還真不好跟隋遇提小小的紀錄片的事兒。
怕拉低他的身價。
百無聊賴,甄理只能盯著隋遇觀察。
他的語速不快,但眼睛裡卻迸發著興奮的因子。甄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出來的,但她就是知道此刻的隋遇有種蓄勢待發的勁兒。
他眼睛裡有野shòu一樣的光芒。
就好像,甄理每次在遊戲裡挑戰新boss時的興奮。
而隋遇似乎也沉迷於他人生裡的賺錢遊戲而不能自拔。
結束通話電話,隋遇坐到chuáng邊啄了啄甄理的嘴唇,“怎麼一直看我?”
“你不是一直在打電話嗎?怎麼知道我看你啊?”甄理問。
隋遇咬著甄理的嘴唇道:“你看得太貪婪了,我想不注意都不行。”
“誰貪婪了?”甄理傲嬌地推開隋遇。
“跟我回美國好不好?你的實驗在那邊也可以做,缺甚麼裝置我給你買好不好?”隋遇箍住甄理的腰不放。
明知道會被拒絕的話題,隋遇不應該這麼早提出來破壞氣氛的,除非……
甄理道:“你是不是行程有變?”
隋遇懊惱地道:“你腦袋挺靈啊?”
這回換甄理抱住隋遇的脖子不鬆手了,“甚麼時候走?”
“今天。我手裡有個收購專案,有點兒棘手,我得趕回去。”隋遇道。
甄理狠狠地咬著隋遇的下巴道:“才回來一天,你還不如不回來呢。”
“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理理?”隋遇帶上了請求的口吻。
有那麼一刻甄理是心軟的,但是她心裡很清楚,有些事一旦讓步就只能步步退讓了。
她不願意。
雖然和父母關係不親,但甄理可是從小就被教育要學習科學知識,報效祖國的。
哪兒能被資本家和平演變啊?
甄理不說話,隋遇就逮著她肩頭的肉狠咬,甄理哪兒能不回嘴啊。
兩人這次廝殺得特別厲害,彷彿要把所有離別的哀愁都發洩出來。
最慘的是隋遇,肩頭都見血了。
只是再難分難捨,兩人也沒有一個退步的,各自有各自人生追逐的更重要的目標。
蘇格格約了甄理談漢服紀錄片的事兒,看她無jīng打採的樣子就問,“怎麼了?”
“隋遇昨晚回來了,今天又走了。”甄理道:“我心裡難受著呢,你說他是不是還不如不回來呢?我本來都已經習慣當自己沒男朋友的了。”
“誰讓你異地戀的,不作不會死。”蘇格格“嘖嘖”兩聲,“哦,對了,你跟隋遇提你想拍紀錄片的事兒了嗎?”
“沒顧上。”甄理怕蘇格格又數落自己,趕緊道,其實她想過的,最終還是開不了口。
“沒顧上?”蘇格格賤兮兮地笑道:“你這是食髓知味啦?”
咳咳,甄理還是臉皮比較薄。
“你不是一直吐槽他技術的嗎?”蘇格格問。
甄理白了蘇格格一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