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挑的,我們在哪兒吃?你辦公室嗎?”寧致問。
甄理一邊點手機一邊頭也不抬地道:“感覺你這車的車頂不錯。”
寧致摸了摸鼻子,引擎蓋上倒是做過,但是還從沒吃過。
甄理點好外賣,才重新抬頭看向寧致,換上笑臉道:“那個,你知道我在跟隋遇jiāo往嗎?作為嫂子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只是實驗實在太忙,不好意思啊,只能請你吃外賣了。”
個小娘皮,寧致在心裡大罵了一聲。
不過臉上卻一點兒看不出寧致的憤怒。“厲害啊,看不出來。難怪我聽說白嘉惠聯合了馬成湯要做漢服的紀錄片,這不是你的創意麼?原來是因為你挖了她牆角,她才上躥下跳的啊?”
甄理沒想到白嘉惠會那麼做。不過搶就搶吧,能不能做好就是另一回事了。做得好也算是功德一件,甄理有謙讓之美。
誰讓她攤上隋遇那麼個禍水呢。
“不過我說白嘉惠也真可笑,跟你這兒爭甚麼爭?”寧致頓了頓,朝甄理擺了擺手,按開了車門,上車前回過頭道:“下回要是有機會去美國,讓我哥把andrea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你們倆一定能有共同語言。”
寧致的跑車絕塵而去,留下“andrea”在甄理耳邊迴繞。
甄理知道自己不應該中計的,寧致此時提一個女人明顯居心不良。
感情這檔子事兒,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尤其是異地戀。
甄理不願意把隋遇往不堪的方向去想。
但是女人心啊,總是甚麼越壞就越想。
甄理安耐住給隋遇打電話bī問“andrea”是誰的衝動,低頭看了看手機,她的外賣小哥已經取到了食物。
甄理將手機收好,剛才她機智地就只點了一個人的餐,早料到寧致肯定會被她氣走的。
寧致的確是生氣了,氣得出了校門就將跑車停到一邊,狠狠地踢了兩腳。
不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他難道還愁找不到女人?
俱樂部裡晃了兩圈,都沒找到看得順眼的,電話裡昔日覺得可以發展發展的,突然也都沒了興趣。
第49章
夜裡做夢,那女人看不真切臉,只知道帶著大大的黑框眼鏡,梳著馬尾,穿著白大褂,就那麼騎在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賓士。
夢醒,寧致罵了句髒話,把褲子一脫,奮力地扔到一邊進了浴室。
這都多大的人了啊?又不是宅男,居然還做chūn夢,真是說出去都搞笑。
寧致一邊衝著涼水澡,一邊想著露在那白大褂下的小腿可真細。
涼水也不解燥意,寧致裹了浴巾出去,半夜三更地把助理郝冰給叫了起來。
“上回提過的那個漢服紀錄片的事兒,我打算做起來。你明天組織相關人員我們開個會。對了,把張子堯和蘇格格也叫上。”寧致道。
寧致結束通話電話又罵了句人,“x的,我就不信還真追不上了。”
追女人不就是砸錢麼?追不上那是砸得不夠。
前陣子寧致不願投這個專案,那是覺得甄理不值那個價碼,但現在她成了隋遇的女友,價碼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人都有個賤脾氣,總覺得別人院子裡的花就是要香一點兒,畢竟若沒有甚麼特殊,別人gān嘛就單獨把她挪到院子裡了呢
所以人總是可著勁兒地想挖牆腳。
郝冰一聽就知道寧致肯定是追甄理追上火了。
大半夜的,至於麼?
砸錢追女人這自然不是寧致的第一次,但投資這麼高的還是頭一回。
吐槽歸吐槽,老闆吩咐的事情卻不能不做,郝冰只好半夜坐在電腦面前發電郵。
次日開過會,寧致致電寧倫想要和共進晚餐。
寧倫當然歡迎,一家人難得舉起吃飯,乃是喜事。
飯桌上彼此短暫地jiāo流了一下對最近國際形勢和金融形勢的意見後,寧致便抬頭看向隋宜,“大伯母,哥年紀不小了吧?jiāo女朋友了嗎?”
隋宜雖然不知道寧致怎麼突然提起隋遇,卻也沒半點隱瞞地道:“不清楚,他的事情向來不喜歡跟我說。”
寧致道:“可你也得給他把把關呀,總要找個你滿意的兒媳婦,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那位白小姐,雖然身份差了點兒。”
隋宜笑道:“還好。只要gene喜歡就好,畢竟是他要過一輩子的人。”
“你上回不是說,哥在美國有個女朋友叫andrea的,都已經談婚論嫁了麼,後來怎麼沒訊息了?”寧致繼續問道。
“我有說過嗎?談婚論嫁倒是談不上,我就是碰巧遇到過一次,gene把她介紹給了我。”隋宜明顯不想談andrea,因為如果隋遇真是娶了andrea,那隋遇回國的可能性就等於零了。
寧致揚了揚眉,在寧倫疑惑的眼神裡,沒再繼續問。
甄理接到蘇格格電話時,在電話那頭只是沉默。
“喂,你怎麼不高興啊,理理?”蘇格格問,“寧致肯投資給咱們拍紀錄片了,就算白嘉惠那邊也拍,但肯定也比不過咱們。你甚麼時候有空出來我們詳細規劃規劃呀。”
甄理沒那麼天真,昨天才拒絕了寧致,轉頭他就肯投資漢服的專案?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
可是這麼大塊餡餅兒,還是牛肉餡兒的砸頭上,要拒絕得需要極大的意志力。
“我覺得素材還不夠。”甄理客觀地道。
“甄理!”蘇格格急了。“我知道你的心事兒,不就是那麼點兒自高自傲嗎?為了隋遇你不肯從東創下手,現在人寧少肯投資了,你又開始擺甚麼譜啊?是,我知道寧少有其他心思,可只要你態度擺端正不就行了?讓他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以後自然就會真心想做這個專案的。”
甄理也不是不理解蘇格格的意思。她是那種為達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人。
但甄理的性子太驕傲,讓她低下頭顱求人是非常難得的,那會兒為了紀錄片想盡辦法去見隋宜已經是她的極限。結果還十分丟臉,這就讓甄理更不願意再低頭了。
“格格,如果要求寧致施捨,我還不如去找隋遇呢。”甄理道。好歹兩人還有個“男女朋友”的名分來著。
“那你去找啊?隋遇會幫你嗎?”蘇格格極端不看好甄理和隋遇的事兒。
這可真是問著甄理了。雖然彼此瞭解還不是很深,但她能感覺到隋遇是個就事論事的人,並不會因為她是他女友,他就會頭腦發熱地答應她投資一個註定回報率不高的專案。
理智上甄理並不為這個生氣,每個人都該對自己做的事情認真負責,隋遇的就事論事並非壞事。她本來就覺得男女談感情的時候,少些其他牽扯更好。
這樣愛得更純粹,分手時也不必為其他東西牽絆,走的時候也更瀟灑。
但是從情感上講,男友事事分得太清楚,甄理總還是會有一丟丟的小受傷的。
所以受傷的甄理在接到隋遇的電話時,口氣並不好。
“怎麼脾氣見長啊?”隋遇問。
甄理噘嘴瞎扯道:“激素波動。”
“嗯,我打算明天飛回去,豈不是時間很不合適?”隋遇道。
生理期總是不好開紅燈的。
男人!就只惦記著那麼點兒本能了。
甄理不怒反笑,語氣格外溫柔地道:“那你可以過幾天再回來啊,那時候就過了。”
“也好。”隋遇道。
好你個鬼啊!
“肚子疼,我先掛了。”甄理其實是氣得胃疼。
“行了,下來吧。”隋遇笑了起來,“不逗你了。”
“下哪兒來啊?”甄理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在你實驗室樓下。”隋遇道。
甄理旋風似地卷下了樓,連白大褂都來不及脫。
甚麼異地戀的生疏感啊,甚麼時空分隔的沒意思啊,這會兒通通都丟到了腦後,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想,終於可以抱到他了,活生生的人,還有讓人激動的體溫。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甄理奔到張開雙手迎接她的隋遇懷裡。
隋遇沒回答甄理,只是迫不及待地低頭吻起了她。
路邊有深夜正往宿舍走的學生,看到這一對兒“野鴛鴦”直chuī口哨,可是誰在乎呢?
過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回到車上。
隋遇緩緩取下甄理臉上的眼睛,剛才光顧著熱吻了,連眼鏡都沒來得及取。
甄理低頭看向隋遇道:“一般不聲不響回來的人,都是抱著捉jian的心理的。”
“別這麼說自己。”隋遇狡猾地道。
甄理冷哼道:“我說的是你呢。”
隋遇嘆息一聲,“有人捉jian也好啊,總比我孤家寡人的,人家連捉jian都不肯。”
甄理被隋遇給氣笑了,倒在他胸口上大笑。
隋遇解開甄理的馬尾,將手插入她的頭髮裡,抬起手摩挲起她柔嫩的唇瓣來。
這樣明顯的暗示,讓甄理往後退了退,“我們回去吧。”
隋遇“嗯”了一聲,坐直身發動了車。
只不過車子到底還是沒駛出a大。校園裡想找個烏漆嘛黑的地方真的是太容易了。甄理的學校植被覆蓋率一直很高。
車子很高,空間很寬敞,有點兒像jīng心準備的作案工具,甄理的白大褂硬生生被扯落了所有的紐扣,“醜。”
這是隋遇對白大褂的評價。
醜就醜,那麼激動gān嘛?
甄理以手撐著車窗,咬著下唇,艱難地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