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甄理被蘇格格這麼一說,心裡不忐忑的都開始忐忑了,這件事她處理得的確不夠好,但是要讓她先給隋遇低頭,好像又有點兒彎不下脖子。畢竟甄理這顏值也是從小到大被男生給慣壞了的。
一直到晚上,甄理都沒接到過隋遇的隻言片語,冷戰繼續。
她看過無數次手機想給隋遇發條微信,最後又都忍了回去。不管蘇格格怎麼說,甄理固有的私人空間,還是沒有準備好長期地接納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這麼軸。
直到兩日後甄理才從蘇格格那兒知道自己的男朋友——隋遇回美國了。
當時甄理的臉色難堪得都沒法兒看。
連蘇格格都不敢說幾句事後諸葛的話打擊她了。
“你沒事兒吧?”蘇格格擔心地看著甄理。她是過來人,女孩兒對初戀總是格外認真的,不管她嘴上說得多無所謂。
“沒事兒。這不是才jiāo往兩天嘛,格式化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就行了。”甄理紅著眼圈道,不過她恁是憋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蘇格格安慰地拍了拍甄理的肩膀,“走,姐陪你借酒澆愁去。”
甄理拒絕了蘇格格的邀約,“不用了,還要回去寫論文呢。”
學霸的jīng神境界蘇格格覺得自己還是無法get。
別人療傷是靠酒,甄理那則是用資料在治癒自己。
日子沒過兩天就是三八婦女節了。
國人向來是把婦女節當情人節在過,蘇格格有了新歡,是個模特型男,年紀挺小的,據說是因為公狗腰才得了蘇格格的歡心。
朋友圈裡蘇格格秀恩愛秀得那叫一個噁心人,甄理則是拒絕了郝若的邀約,以及假裝沒聽到寧致的電話。
外賣小哥上門的時候,快遞小哥居然因為過節也給廣大婦女們提供了上樓送貨的節日服務。
甄理奇怪地看著手裡小巧的包裹,不記得自己最近有淘貨。
不明來歷的快遞讓人心生警惕,被甄理放在了門邊,並不肯動手拆。改明兒得過一下安檢機,才能決定要不要拆封。
小包裹持續送了七天,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蘇格格上門來探望長草的甄理,“你門邊堆這麼多快遞包裹gān嘛?靠剁手來治癒啊?”
甄理道:“不知道誰送的,我沒買東西。”
蘇格格道:“不會是隋遇送的吧?你怎麼不拆?”
甄理道:“你看這幾個盒子大小這麼一致的小,還不是順豐的,他能用這個送我珠寶?”
“那也是哦。”蘇格格點點頭,“不知道是甚麼亂七八糟的,那就別拆了,扔了就是了。”
“每天都有,等哪天不送了,再一起扔。萬一是送錯了地址,也要方便別人來取回。”甄理道,“你今天找我甚麼事兒啊?”
“紀錄片的事兒啊。你和隋遇的事兒不是chuī了嗎?那就不用管他怎麼想你了。我聽說寧太太支援了一個新秀畫家開畫展,明天開展,地點就在你們學校附近呢,聽說是寧家的私有園林。你去不去,明天寧太太肯定會去的。”蘇格格道。
甄理想了想道:“我那不是找藉口,寫論文寫累了,我就看紀錄片,咱們的那些素材還遠遠不夠。等我忙完這波,再出去多找些素材,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蘇格格道:“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為男人放棄理想呢。”
甄理白了蘇格格一眼,“我是那種人嗎?”
“那就好。不管咱們素材夠不夠,先在寧太太面前混個眼熟,知道有你這麼個人這麼個事兒,以後萬一有機會她就能想起你對不對?你不是總說要多執行緒操作的麼?”蘇格格跟甄理混久了,說話都開始用科學語言了。
甄理無可辯駁。
甄理在開啟自己的衣櫥時才發現,原來見隋宜是個令人很頭疼的問題。
她的衣櫃裡除了皮衣、皮褲、破dòng牛仔、廉價t恤外,就是裝清純的老土套,她在衣服上花錢不多,對於蘇格格那種動輒五位數名牌加身的作風很不適應,反正一過季再貴的衣服不也是送二手商店麼?
更何況那種衣服,貴得咋舌,但質量真心不是他們追求的目的,人家那設計的都不是給你穿第二回的。
但凡同一件衣服還要穿第二回的,那還算甚麼奢侈品啊?
可現在問題來了,甄理自己都覺得她衣櫃裡的衣服在正式場合見不得人,上回見隋宜時,身上的禮服是寧致選的,這回可沒那個便利條件了。
蘇格格好心地把自己的衣櫃貢獻給甄理,順便吐槽道:“早就讓你買幾件好衣服,你偏不同意。現在抓瞎了吧?咱們size雖然一樣,但是cup我可高你好幾級了,我的衣服你撐不起。”
甄理翻遍了蘇格格那可以開演唱會的衣櫃後,總算是翻了一套黑色小西服套出來,這個不挑胸,平胸的穿上之後會顯得更加職業範兒。
甄理在鏡子面前來回轉了好幾圈,總算是勉qiáng滿意了,順便吐槽蘇格格,“你說你平時買衣服花了多少錢?結果翻來翻去就只翻出這麼一件見得人的。”
蘇格格抱手冷笑道:“是你自己挑剔好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見未來婆婆的呢。”
這話可真是扎心啊。
甄理卻還得雲淡風輕地撣一撣身上沒有的灰塵,再漫不經心地白了蘇格格一眼。
蘇格格也不說話,就對著甄理老長老長地嘆息了一聲。
“gān甚麼你?”甄理怒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蘇格格道。
甄理掐住蘇格格的脖子道:“呃,你聯想不要那麼豐富好不好,我是去見寧太太談事情的,當然要給她留下一個gān練的印象。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嗎?”
“我哪樣啊?”蘇格格翻著白眼道。
甄理不說話了。
“別叫我瞧不起啊,理理,少丟臉。”蘇格格道。
甄理急得跳腳道:“喂,你公平不公平啊,你初戀失戀那會兒,都哭成甚麼鬼了?到現在都還有yīn影呢,難道我的初戀還不許我悲情一下啊?”
“你才初戀幾天啊?兩天?”蘇格格給甄理比了個剪刀手。
真的是不能做朋友了。
次日,甄理還是穿著那套借來的小西服套去了隋園。
隋宜的能量很大,整個園子裡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甄理和蘇格格這種非文化圈的人,就成了邊緣人物。
在這兒,沒誰會看直播,所以也沒人會認識甄理這個網紅。
開展的畫家叫許原,擅長國畫,尤攻山水,潑墨寫意,意境幽遠。
不過看不懂的人還是看不懂。
隋宜身邊一直圍著人,甄理和蘇格格好容易才瞅了個空過去打招呼。
“寧太太。”甄理實在沒好意思喊伯母。
隋宜看見甄理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很是高興,“甄理,我沒記錯吧?”
甄理點了點頭。
“阿致怎麼沒跟你一塊兒來?”隋宜問。
甄理還沒說話,隋宜又接著開口了,“不過也是,他對這些向來不感興趣。難得現在的年輕女孩兒還有像你們一樣對山水畫感興趣的。”
甄理可是尷尬了,她其實不是對畫感興趣。
只是甄理還是沒來得及開口,隋宜就又說話了,“怎麼叫我寧太太,不是說好叫我伯母的麼?”
太熱情了,甄理只有這一個感受,但是受之有愧啊。
甄理只能尷尬地笑,卻沒法兒改口。“寧太太喜歡國畫,是因為對中國的古典藝術有偏好嗎?”甄理這是想把話題往下引呢。
結果卻聽隋宜問道:“跟阿致吵架了?”
並沒有。
“哎,阿致就是年少氣盛不懂讓著女孩子一點兒,等會兒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我把阿致叫來好好說說他。”隋宜道。
甄理臉上的笑容都快撐不住了,只能向身邊的蘇格格求救。
蘇格格也不負所望地開口解圍道:“伯母,他們小兩口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吵架也是情趣。”
甄理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格格,她打算等會兒在沒人的地方把蘇格格給了結了算了。
蘇格格卻跟沒看到甄理眼裡的飛刀似的,繼續道:“伯母,聽寧少說你很喜歡中國古典的東西,還收藏了不少中古服飾是不是啊?”
感謝蘇格格把話題從八卦扯回了正題。
隋宜卻奇怪地看向蘇格格道:“阿致說的?”
蘇格格從隋宜的神情裡察覺到了不妥,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哦,那他應該是聽寶遇說的。”隋宜道。
寶遇?寶玉?
甄理和蘇格格都沒反應過來隋宜說的是誰。
但隋宜似乎很以她兒子為傲,“寶遇是我兒子,不知道你們見過沒有?”
見過,還睡過了。
寶遇?!甄理已經憋出內傷了。真的,每個母親都會給自己的孩子取小名兒,但是隋遇這小名,他聽了估計扎心又傷肝,哈哈。
蘇格格當時就笑了起來,手在身後掐著甄理的腰道:“寶玉,好名字,跟紅樓夢裡賈寶玉一個名兒呢。”
“那是他小名。我對古典服飾並無特殊愛好,不過家裡的確有些藏品,都是因為寶遇喜歡。他雖然在國外長大,但從小對中國的這些老東西就很感興趣。他外婆的東西都是他在打理,就是這園子,也是他一直讓人維護,偶爾回國時還來這兒住。”隋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