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格:老實jiāo代怎麼回事兒?他不是拒絕你了嗎?你怎麼把他拿下的?我勒個去,我跟你講啊,咱們女人也是有尊嚴的,倒舔男人這種事兒絕對不能gān。——蘇格格
甄理:你太小瞧我了。他是劉玄德三顧茅廬,我才肯出山的。
蘇格格:甚麼三顧茅廬?我不懂,我只知道劉備是諸葛亮的主公。
甄理:好,這一局,算你贏。
“怎麼現在國內的年輕人都習慣當面不說話,改用微信jiāo流嗎?”隋遇側頭看著一直打字的甄理道。
甄理訕訕地收起手機,朝隋遇討好地甜甜一笑。
蘇格格往前傾身,一手搭在甄理副駕的座椅肩上道:“剛才甄理說是隋公子您追的她,還是三顧茅廬,這種年度大謊她都說得出來,忒不要face了。”鑑於隋遇是美帝長大的,蘇格格跟他說話都愛帶點兒abc。
甄理瞪了出賣隊友的蘇格格一眼,隋遇則側頭看著甄理,然後道:“你對自己的地位認識得很清楚啊。”
蘇格格立即笑了出來,“看,我說得沒錯吧,想不到隋公子也看過三國。”
說得隋遇好像文盲似的,甄理瞪蘇格格一眼,“不然你覺得他會看甚麼?”
“十日談啊。”這是蘇格格唯一看過的西方名著。
甄理聽了直扶額,也只有這種頂著名著頭銜的小h文能得蘇格格青睞。
做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兒高大上的朋友的。
大概是甄理嫌棄的模樣太明顯了,以至於蘇格格決定給這個談戀愛扎心的女人一點兒教訓。
“隋公子我跟你講,不管最後是不是你追的甄理,其實都是她先追的你。”蘇格格道。
甄理已經預感到蘇格格要爆甚麼料了,可惜她坐在前排,沒法兒不顧形象地爬過去捂她的嘴。
“她當初第一次在818見到你,就往你車上貼追蹤器,還故意撞你車。”蘇格格嘴快得閃電似的。
“蘇格格!”甄理的尖叫都快響徹雲霄了,完全不敢去看隋遇的表情。
結果等一切平靜後,才聽隋遇慢慢地說了句,“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這兩聲是甄理和蘇格格同時說的。
隋遇沒將謎底說給八卦的蘇格格聽。
待將蘇格格送到家,隋遇才在甄理的纏問下道:“以你飆車的技術,那晚能撞上我的車?”
甄理無語了,原來早就穿幫了,虧她還以為自己jīng明著呢。
出了電梯,門邊放著隋遇的行李箱,這人還真是打算不jiāo房租地免費入住了?
才剛進門,燈都還沒來得及開,甄理就被隋遇抵在了牆上。
黑暗真是滋生情慾的溫chuáng。
“我想了一整天了。”隋遇的熱氣縈繞在甄理的耳畔、鼻尖。
他的聲音像潤著橄欖油一般,甄理無法抵抗,倒不是多喜歡那件事兒,可她喜歡被他親吻的感覺,讓她覺得她被需要和被渴望。
撫摸和親吻,於女人而言得到的心靈上的滿足遠大於sex。
然而,儘管甄理很不願意掃興,可她真是不願意吃藥了。
“我,我沒有那個。”甄理微微用力地推拒著隋遇。
過了片刻,隋遇似乎才反應過來甄理說的是甚麼。
“不是給你買藥了嗎?”隋遇問。
“被我扔了。”甄理弱弱地道,而且提起這個事兒,還是有很多值得商量的地方。因為吃藥並不是保護女性唯一的選擇,不是還有橡膠製品麼?
隋遇挫敗地低咒了一聲,離開甄理的身體,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煩躁地薅了一把他的頭髮。
甄理開啟燈,沒敢打擾隋遇,靜靜地去廚房給兩人倒了一杯水,冰水,然後遞給隋遇。
“那個,我還以為你要衝下樓買東西去呢。”甄理努力打破沉默道。
“我不得平靜平靜啊?”隋遇反問。
甄理沒忍住地笑出了聲。不知道為甚麼,看見隋遇反應這麼大,這麼挫敗,她沒來由就被滿足了。
“你還笑?”隋遇作勢要去捉甄理。
甄理笑得越發厲害了。
到最後隋遇終於能把甄理的長耳朵兔子抱枕從腿上拿開了,“你想要甚麼口味的?”
“甚麼口味?”甄理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心裡暗罵了一句“老司機”。
不過搞研究的有個通病,那就是對甚麼都好奇。
“其實我一直沒弄明白,那個又不是用來吃的,為甚麼還要分各種口味啊?草莓味和菠蘿味對你們有甚麼區別嗎?”甄理像好奇寶寶一樣問老司機隋遇。
隋遇瞪著不解情趣的甄理道:“那是為了讓人戒掉香jīng飲料。”
甄理眨巴眨巴眼睛。
“用過之後你就不會再想喝柚子味的飲料或者橙汁了。”隋遇面無表情地說著笑話。
甄理這才反應過來地大笑,然後又多嘴地問了句,“那為甚麼沒有老gān媽味兒的?”
“你要是喜歡這個口味,我可以投資一條生產線。”隋遇道。
如果這樣的話,大概可以和承包魚塘一樣成為霸道總裁的經典了。
直到隋遇下樓的時候,甄理都還在狂笑。不過當她的眼角掃到門邊隋遇的行李箱時,就又開始糾結如何措辭才能不傷人了。
隋遇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中號塑膠袋,目測應該是各種口味都買了一種,才能有這麼多。
也顯見其打算長期不付租金的決心了。
甄理將塑膠袋推到一邊,拉著隋遇在沙發上坐下,擺出甄校長跟她談心時的莊重感對著隋遇道:“有些事兒還是要先說清楚比較好。”
隋遇起身往廚房又倒了一杯冰水,這才重新坐回沙發上,“你說。”
甄理忐忑地對著手指道:“那個,東西方文化差異還是挺大的。你知道吧?我們東方女性是以含蓄矜持為美的。”
“說重點。”隋遇喝了口冰水。
“如果不是為了分攤租金的話,通常在我們這兒是不會一談戀愛就同居的。”甄理道。
隋遇放下杯子多看了甄理兩眼。
“當然,我不是不講情理的人。我知道男性會有生殖衝動,這是你們的本能,和我們女性在進化過程中隱藏了發情期不一樣。所以偶爾還是可以過夜的。”甄理笑盈盈地看著隋遇道。
不過隋遇似乎並不欣賞甄理這做作的幽默感。
“所以,你在拒絕我進入你的世界。”隋遇道。
呃,重點雖然是這樣的,但是被隋遇這樣直白地揭開來謎底來,就有些尷尬了。
“我知道了。”隋遇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你早點兒睡吧。”
隋遇走後,甄理一直在反省自己,又覺得他出門的背影有些落寞。
才第二天,他們這對情侶就開始沒有吵架的冷戰了。
不過甄理沒有讓步,這是原則問題。
次日甄理頂著黑眼圈再次遭受蘇格格的盤問。
“你可以啊,昨晚是徹夜鏖戰吧,看看你這黑眼圈。你不是一直吐槽隋公子的技術嗎?”蘇格格打趣道。
甄理懨懨地喝了一口咖啡提神,這玩意她平日根本不碰的。
“沒呢,睡不著半夜寫論文來著。”甄理反駁道。
“吵架了?”蘇格格問。
“嗯。”甄理應了一聲。
蘇格格道:“理理,我覺得隋遇不適合你。”
甄理抬起眼皮瞭了蘇格格一眼,“為甚麼?”
“我怕你受傷。”蘇格格擔憂地道。
甄理笑道:“你還戳和我和寧致來著呢。你怎麼就不怕寧致傷害我呀?”
“因為你和寧致,是寧致喜歡你,不是你喜歡寧致。可是你和隋遇,明顯是你陷得更深。感情裡,不是付出得多回報就多,相反的是你付出越多,失去得就越多。”
“你不要那麼悲觀好不好?”甄理道。
熱戀中的女人是不相信眼淚的。
“那我問你,隋遇在美國的事情你知道嗎?他在那邊有沒有未婚妻,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情人你知道嗎?”蘇格格問。
甄理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你別那麼天真了,他多少歲了,你難道還指望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邊gāngān淨淨的?就等著你臨幸呢?”蘇格格連珠pào一樣地說道。
“你看我爸,老得都要靠吃藥才能硬,還每個城市都一個小情兒呢。”蘇格格道:“我以為你平日真的看得通透呢,結果一戀愛,瞧你這智商給下降的。”
甄理煩躁地用勺子攪動著已經冷卻的咖啡,“蘇格格,你真是負能量滿滿啊。”
蘇格格拿食指指著甄理道:“你,好,以後哭可別找我。”
“你還沒問我為甚麼和隋遇吵架呢。”甄理急道。
“哦,這個倒忘了,你說吧。”蘇格格道。
“他想跟我同居,我不肯。這才剛戀愛呢,我覺得我沒有任何問題對吧?”甄理不太確定地道。
蘇格格嘆息道:“飲食男女,日久生情,你覺得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不覺得,甄理聳肩。
“那我這樣問你,如果是你想去隋遇的地方,他對你說不歡迎你,你心裡怎麼想?教你個訣竅吧,想要戀愛時間長,先得學會易地而處之,不然分分鐘閃分手。”蘇格格道。
甄理眯著眼睛看了看蘇格格道:“我發現,愚者千慮,還真是必有一得啊。”
“抽你啊。”蘇格格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