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因還真不是因為寧致,在這個場合裡他只能算是小輩。
而且寧致身邊的女伴來來回回每次宴會都不同,也沒甚麼可以注意的。
唯一可能的原因,那就是甄理太亮眼了。
luǒ色立花手工釘鑽的禮服,前面算是裹得比較嚴實的,完全不露事業線,但背後卻是大v型,一直延伸到腰線。
腰上是一條同色系的皮質小腰帶。
整件禮服設計的心機就在這兩處了。
一處性感,一處俏皮,完美融合。
當然這也很考驗穿著者的身材。
整胸那是常事兒,但整背真沒怎麼聽說過。背部線條除了得天獨厚,那私底下還得暗下苦功去練。
甄理的蝴蝶骨和腰窩可算是堪稱完美,教科書級別的典範。
吸睛也就不足為奇了。
被這麼多人注視,甄理無端升起一種走紅毯的感覺來。
背挺得直直的,小小的虛榮感油然而生。
怪不得名利場,紙醉金迷,爭奇鬥豔,這氛圍讓不想斗的人都想試試了。
寧致將甄理往寧倫和隋宜身邊帶。
甄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能把心裡的緊張壓下去。
她本就有求於隋宜,自然緊張。
而且隋宜本身還是個傳奇人物。
且不提寧倫等了大半輩子就為了等隋宜,只說身邊的事兒。
隋宜她兒子。
能生出隋遇那樣兒子的人,怎麼可能好相處?
所以甄理幾乎是帶著朝聖的心走過去的。
“大伯,大伯母,我女朋友,甄理。”寧致一上去,張口就這麼介紹甄理。
這種情形下容不得甄理失禮,所謂自己低的頭,是坑也得往下跳。
因此甄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嘴巴甜甜地道:“寧先生、寧太太。”
不遠處背對著甄理她們,正和人寒暄的隋遇似乎往她們這麼望了一眼過來,但很快就又轉過了頭去。
雖說寧致身邊網紅女友割草似的,換了一茬又一茬,但正式帶到寧倫面前,又以女朋友相稱的真沒一、兩個。
寧倫沒有兒子,基本就是拿寧致當兒子看,這會兒見他正式介紹女朋友,含笑對甄理道:“不要那麼客氣,跟著阿致叫就行。”
這種時候裝傻地不言只笑並不能敷衍過去,甄理在隋宜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叫了聲,“伯父、伯母。”
隋宜多看了甄理兩眼,大約是覺得名字有點兒耳熟。
寧倫笑著點了點頭,又對寧致道:“阿致,今晚你是主人,幫我招呼一下客人。”
寧致點頭應好。
甄理正想借機和隋宜搭話,卻被寧致帶到了一旁。
寧致從侍者手中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甄理。
“現在已經把你介紹給我伯母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跟她談事兒,今天她客人太多。”寧致喝了口酒道。
而甄理雖然還沒喝酒,但喉頭已經如喝了酒一般燒得厲害了。
聰明人總以為是自己在利用別人,豈不知別人早就看得透透徹徹、明明白白的了。
寧致早就看出了甄理的心思,並不點破,反而還成人之美地將她帶到了隋宜跟前。
這無疑讓甄理覺得打臉一般羞惱,yīn暗的心思被驟然揭穿,很有點兒難堪。
甄理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寧致微微詫異地接下甄理的空酒杯,“這是酒,別喝得那麼急。”
寧致重新替甄理取了一杯酒,“喝這個吧,果酒,酒jīng濃度低一點兒。”
甄理接過酒杯,顯示沉默的低頭,然後抬起頭道:“對不起,我……”她想為自己的功力心道歉。
然而寧致哪兒在乎甄理道不道歉啊,他們是周瑜打huáng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怕的就是人家還不願意打呢。
寧致此刻專心地看著甄理。
甄理並沒甚麼鑽飾,所以今晚只在耳朵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做裝飾。
不那麼襯她的衣服,但是卻奇異地溫柔了她的豔光。
寧致的喉頭又動了動,傾身過去,有那麼一股衝動想要含住甄理的耳垂。
就在甄理說“對不起”的同時,寧致的話也脫口而出,“理理,我……”
但巧合的是,剛好此時也有客人在招呼寧致。
寧致不得不重新站直身體,見甄理微微側了側身,知道剛才的話刺著她自尊心了,得給她一點兒時間整理情緒。
“我先過去招呼一下,等下過來找你好不好?”寧致道。
甄理點了點頭,待寧致走後,仰頭又把杯中的果酒飲盡,然後放下酒杯。
自以為是的愚蠢和難堪讓甄理只想儘快離開大廳。
最後的地方當然是化妝間。
宴會剛開始不久,名媛麗姝還不用補妝,所以化妝間一定很清淨。
甄理剛走進化妝間的門,就被人從背後推了一下,她站立不住地往前傾去,身後就傳來了反鎖門的聲音。
甄理倒是不害怕,她格鬥技巧還算可以,此刻手中已經暗自蓄勁,結果轉身一看,剛才推她的居然是隋遇。
“你……”甄理看著隋遇的動作,吃驚地把後面半句話給吞了回去。
此刻隋遇已經檢查完了隔間,裡面都沒人,這才重新回到甄理面前。
事後甄理不得不說,當時她應該是預料到了一點兒即將發生的事情。
只是那時候自恃“武藝高qiáng”,也沒想著奪門而逃。
結果,她忘記了,隋遇的武力值比她高qiáng。
沒有任何言語,鋪天蓋地襲來的是隋遇的深吻。
舌吻的那種。
甄理被抵在牆上,腿被隋遇壓住,斷子絕孫腿沒法兒使,手又被反剪著。
她剩下的選擇是,要麼去咬隋遇的舌頭謀殺,要麼就是咬自己的舌頭自盡。
咬著咬著,不知道為甚麼性質就變了。
大約是察覺到了甄理又反抗變為了順從,隋遇的身體這才往後退了退。
“把我們兄弟倆個都玩弄於鼓掌之中,很得意吧?”隋遇拉起甄理的裙襬。
他的動作略顯急躁和粗bào,不過是略略為甄理準備了一下,便衝了進去。
甄理想出聲抗議,卻又再次被俯下身的隋遇給堵嘴了嘴巴。
她窒息得拼命敲打隋遇的肩膀,才能被渡一口氣。
甄理腦子裡是一塌糊塗的混亂,靜謐的空氣裡唯一響徹的就是兩個人的喘息聲。
有可能是心情不好需要發洩,也可能是場地太刺激,也或者是隋遇的動作粗野得叫人沒法兒招架,整場情事下來,甄理都是渾渾噩噩的。
直到隋遇替她收拾gān淨時,她都還有些暈暈乎乎沒緩過勁兒來,只能楞楞地看著隋遇將她髒了的薄紗小內順手塞進他的西服口袋裡。
隋遇緩緩放開甄理,讓她順勢在化妝間的沙發上坐下。
他自己走到鏡子明前,拿紙將唇角沾染的甄理的口紅擦掉,整理了一下儀容。
甄理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手包去砸隋遇的背,“你這混蛋,居然沒做任何措施!”她的體質對那個緊急避孕藥很敏感好麼?
隋遇轉過身來彎腰替甄理撿起手包還給她,“抱歉,我也沒有料到會這樣,自然不可能隨身帶著。”
“你怎麼會沒料到?”甄理不信。看這人的手法明顯就是個慣犯,他沒料到,會一進來就反鎖門?
隋遇將甄理摟入懷裡,安慰性地啄了啄她的嘴唇,“抱歉,下不為例,我知道這樣對你身體不好,買藥的時候再買一盒普通的吧。”
這話資訊量太大,甄理一時半會兒沒整理完全。
普通的藥是一盒三十片,隋遇這是要確定關係還是約長期chuáng伴?前者看起來可不像。
若是後者,他對他的技術也未免太有自信了。
如果那樣,選他,還不如選寧致呢。
“我先出去了,你稍微整理一下。”隋遇在甄理的額頭又親了親,他在化妝間消失的時間已經太久,必須回到大廳了。
甄理點了點頭,進了隔間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這才重新暈暈乎乎地回到大廳裡,找了個地方隨便坐下。
“原來你在這兒啊,叫我好找。”寧致很快就出現在了甄理的面前,看來他的確找了她很久。
第39章
甄理這會兒有些沒法面對寧致了。雖然她其實跟寧致和隋遇都沒甚麼關係,但此時此刻似乎關係全混亂了。
到底還是她底線高,就這麼著,對著寧致都已經有點兒“出軌”的內疚感了。
寧致在甄理身邊坐下來,見她神情迷茫,不由嘆道:“怎麼,心裡還過意不去啊?我這個捱打的huáng蓋都沒覺得難受,你有甚麼接受不了的?”
呃,其實她心裡那個坎兒已經翻過去了,因為隋遇給她製造了更大的坎兒。
“如果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就……”寧致突然吻住甄理的嘴唇,“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吧,怎麼樣?”
甄理像被電了似的往後退,渾身僵硬地瞪大著眼睛看著寧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剛才那一幕已經被不遠處的隋遇看到了。
就在此刻,隋遇都還正冷著臉看著她。
甄理認命地閉了閉眼睛,這下可好了,“把兩兄弟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罪名她算是跑不了了。
等甄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隋遇已經轉過了身去,並沒上前來找她理論。
可見剛才在化妝間的時候,甄理有那麼一瞬間又是會錯了意,領錯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