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胖做出很瞭解女人的模樣,引來隋遇大笑,“嗯。”
“理理姐很厲害的,賺錢超厲害,她擺地攤的時候號稱她們學校‘後校門一姐’。”
真是大寫的尷尬。
甚麼後校門一姐,聽著跟虹橋一姐似的。
甄理已經忍無可忍,“去去去,一邊兒去,吃你們的東西去,我好心帶你們賺錢,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隋遇似乎聽得還挺開心的,“擺地攤,你……”
甄理一看隋遇那表情就知道他又誤會了,“你別誤會,我們家標準的小康家庭,媽媽沒病,爸爸也沒瘸,我就是賺點兒零花錢。”
剛上大學嘛,開銷驟增,但是父母給的零花錢還是高中水平,那時候甄理又還沒搞直播,所以擺地攤也是條出路。
“我是想問,你賣甚麼?”隋遇補充道。
“哦。”甄理又尷尬了,“就是些小玩意。”
“就是這個。”小水餃舉起手把手鍊展示給隋遇看,“理理姐自己串的珠子,好看吧?”
隋遇點了點頭,“不錯。”
不知不覺隋遇已經將面前小水餃分給他的薯條都快吃完了,甄理不得不從小水餃餐盤裡再取了一點兒給隋遇。
隋遇不好意思地道:“我再去買點兒吧,還想吃甚麼?”這是對著小水餃問的。
小水餃正要答話,甄理卻搶答道:“不用了,這種垃圾食品要少吃點兒,你也是。”
呃,多嘴了。
甄理尷尬地頓了頓。
卻聽隋遇道:“好,聽你的。”
賈小胖和小水餃在旁邊立即擠眉弄眼做起了鬼臉。
吃過飯,甄理正要給其他幾個小傢伙叫網約車,隋遇卻道:“我的車可以送他們。”
這麼晚了,讓隋遇送似乎更為安全,所以甄理也沒跟他客氣,“那就謝謝了。你跟著我的車吧。”
把小傢伙們一個一個送回家,最後才輪到賈小胖和小水餃。
賈小胖下車的時候,把隋遇拉到一邊道:“叔叔,我姐姐很賺錢的。”
賈小胖用一種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看著隋遇。
在他心裡會賺錢就是女人最大的優點。
隋遇點點頭。
賈小胖又道:“叔叔,明年你記得照顧我生意哈。藍色妖姬我給你算便宜點兒。”
隋遇大笑。
甄理奇怪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大一小,等隋遇走回來的時候,她忍不住好奇,“賈小胖跟你說甚麼啊?”
“他讓我明年照顧他的生意。”隋遇道。為了這個,他甚至可以“出賣”他姐姐,天生的生意人。
甄理受不了地扶額。當初賣花也是賈小胖死纏著她要跟上的。
甄理快走兩步跟上賈小胖,她得把他送到家裡,然後順便一巴掌拍到賈小胖的後腦勺上,“你是財迷嗎?”
賈小胖很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啊,你個老女人了,賣了這麼多年花,都沒人送過你一束。”
呃,這話說起來其實應該歸類於“關懷”那一類,但是聽起來怎麼就那麼讓人生氣呢?
“說誰是老女人呢?”甄理咬牙切齒道,“我才二十一好不好?”
“嚴格說來過完年你已經二十二了。而且,我才九歲。”賈小胖採用對比法完敗老女人甄理。
“是啊,你也知道你才九歲啊?你怎麼就那麼早熟呢?”甄理不服輸地道,居然被個臭小子給看扁了。
“不是我早熟,是你發育太慢。”賈小胖回了甄理一句,然後一溜煙跑進了電梯,“別送了,我自己找得到家門,到家給你微信。”
甄理只能對著電梯門罵一句“臭小子”。
輪到小水餃回家的時候,她倒沒有把隋遇拉到一邊了,而是把甄理拉到了一邊大聲地道:“理理姐,你還在唸書,不要早戀。”
這是怕隋遇聽不到的意思?
甄理只能嘆息,她怎麼就有這麼奇葩的弟弟妹妹,現在的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早熟。
甄理將小水餃一直送到家門口,這才轉身下樓。
隋遇就靠在車門邊等她。
甄理有些尷尬地走到隋遇身邊,“今天真是多謝你了,那個……”人都送完了,她就想說他們可以各自打道回府了。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隋遇拉入了懷裡,嘴被堵住了。
甄理緊張得全身都僵硬了。
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卻閉得緊緊的。
隋遇自然察覺到了甄理的異樣,他微微移開嘴唇,但依然靠得很近。
近得甄理還能感覺到隋遇呼吸間的熱氣。
“那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媽給我安排的相親物件。”隋遇解釋道。
相親物件?隋遇相親?如果換做其他場合,甄理大概會笑出聲。
但此時此刻,她還是隻有緊張。
隋遇的呼吸再次靠近。
甄理弱弱地問了句,“那個,你肺炎好了嗎?”
按理說,這才沒過幾天,應該還在打點滴的。
隋遇和甄理各自開車回府時,在車上忍不住搖頭笑了笑,想著自己好像是被拒絕了。
而甄理站在電梯裡時還在想,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肺炎還是不得為好。
何況上回的事情甄理還是有點兒小小的yīn影的,感覺這檔事兒除非是為了生孩子,否則的確沒有多做的必要。
隋遇回了美國,甄理則忍不住找蘇格格分析,“你說他是甚麼意思啊?”
其實當女人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通常是希望好友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比如:他肯定是看上你了啊,或者他一定是想和你生猴子之類的。
但是蘇格格不是一般意義的好友,“這能有甚麼意思啊?就像那首歌一樣,都是月亮惹的禍。”
甄理瞪了一眼蘇格格。
蘇格格哇哇叫著委屈,“誒,你自己不也老說男人的動物本能就是四處遺傳基因嗎?
甄理將頭埋在抱枕裡不說話。
從進化的意義上來講,好像的確如此。
蘇格格繼續道:“有時候氣氛好了,或者想了,我也會跟小láng狗玩曖昧啊,但是誰會當真啊?”
渣女!甄理想。
蘇格格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甄理的肩膀,“理理,認真的人不是這樣的。”
甄理“嗯”了一聲。
渣女中的戰鬥機蘇格格在這方面的確還挺有發言權的。
過年七天一過,該上班的上班,該上進的上進。
張子堯貼上了平臺老大寧致,見天兒地跟著打轉,就想給自己工作室的主播多爭取點兒資源。
只是寧致的態度不冷不熱,絕口不提甄理。
張子堯也沒敢提那位姑奶奶,因為不知道甄理具體是哪裡惹到寧致了。明明chūn節那天寧致都還在問甄理的事兒。
這天在夜店遇到蘇格格,張子堯將她拉到一邊,“理理呢?”
“爬山去了。”蘇格格道。
“難怪了。”張子堯還說她和蘇格格向來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本來還想著要是能偶遇甄理的話,還能試探一下她和寧致之間究竟是甚麼問題。
不過張子堯也是人jīng,腦子裡一下就想起件事兒來。
“上回隋公子住院,理理送的花怎麼回事啊?”張子堯問道。他也去醫院看過隋遇,雖然沒能進病房,就在走廊上站了會兒。
“那個啊,我幫她送的。”蘇格格道。
“在說甚麼私房話呢,我們聽不得啊?”寧致從旁邊路過,玩笑似地問。
張子堯趁機解釋了一番。
蘇格格看了張子堯一眼,才知道這心機男剛才玩了自己一把,不過她也沒揭穿。
寧致揚了揚眉,似乎是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蘇格格道:“怎麼,甄理很多事情都是你在幫她辦啊?”
蘇格格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夜路走多了會碰到鬼。
寧致冷笑了一聲,轉頭走了。
第33章
蘇格格在心裡把張子堯罵了個半死。
寧致一走,她把張子堯往旁邊遠遠地一拽,“哎,張子堯,你這是改行當拉皮條的啦?連我也坑?”
張子堯趕緊求饒,“姑奶奶,我哪兒敢呀?我哪兒知道你和寧少之間的事兒啊?”
蘇格格冷哼一聲,“你不是也惦記甄理嗎?怎麼這麼上趕著撮合她和寧少啊?”
張子堯猥瑣地笑道:“人往高處走,我哪兒配得上理理啊?”
這話絕對是假話。
男人就是這樣。
女人再漂亮,對他們而言也就是一時的新鮮,之後更年輕、更漂亮的還會層出不窮,所以女人如衣服,隨隨便便就脫了。
只有毛爺爺才是真愛。
蘇格格正是看慣了張子堯他們這種人,才開始遊戲人間的。
要是用了心,指不定哪天就被人賣了換錢呢。
“別打甄理的主意,小心吃不了兜著走。”蘇格格警告張子堯道。
她自己雖然愛和甄理開玩笑,但都是無傷大雅的,卻絕不允許張子堯坑甄理。
“我哪兒是打她主意啊?這不就是牽根線嘛。平臺這邊想投巨資打造幾個網綜,還打算投資幾部網劇,就用平臺自己簽約的女主播。這是絕好的機會,我也是想理理能有進一步發展啊。”張子堯道。
“她不想。”蘇格格直接替甄理代言了,不過她和張子堯是很多年的朋友了,當著面不能太下他的顏面,於是低聲道:“我跟你jiāo個底兒吧,甄理不會跟寧少有關係的,你別走她這根線了,要不然我怕將來寧少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