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去情人坡chuī冷風,下山又遇到上前騷擾的小混混。
打架十分消耗體力。
蹲局子就更消耗體力了。
她能忍到現在才感覺胃不舒服,已經算是能量節約型體質了。
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
甄理側頭看向正在解開安全帶的隋遇,她也趕緊地解了安全帶下車。
“你也餓了?”甄理問。
隋遇的回應是一聲高冷的“嗯”。
能在初一的凌晨還在營業的便利店,其店員真心可以評勞模。
不過冷藏櫃裡已經沒有盒飯。
甄理只好選了兩盒泡麵,而且她還很貼心地給隋遇選了沒有辣椒的香菇濃湯味,怕他國外待久了吃不慣辣椒。
甄理自己則選了熱氣騰騰的麻辣牛肉味兒。
揭開蓋子,湯的香氣隨著水汽蒸騰而上,甄理萬般享受地聞了一口泡麵的湯香。
天知道她多少年沒吃過泡麵了,有外賣誰還吃這個啊?
但她時常懷念泡麵的湯香,那個味道真的很贊。
“那我開始吃咯。”甄理回頭朝隋遇道。
隋遇此刻正往後側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半垂著眼皮,一副拒人於千里外的姿態。
甄理又得到了一個隋遇鼻子裡哼出的回應。
她的胃口差點兒被隋遇的高冷給打敗了,幸虧她肚子足夠餓。
甄理吃完泡麵,連湯都喝完了,隋遇卻還沒開動。
甄理側頭看了看依舊保持著先前動作一絲不變的隋遇,又看了看他面前一點兒沒動過的泡麵。
雖然心裡明知隋遇其實將車停在這裡因為體貼她,但是隋遇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讓甄理很不慡,像是被施捨一般。
而隋遇之所以這樣做也不是出於情願,只是教養或者紳士風度使然罷了。
甄理將手肘支到桌子上,懶洋洋地撐著頭看向隋遇,“知道我其實跟寧致沒甚麼關係,很失望吧?忙活半天白làng費時間了。”
隋遇的睫毛動了動,抬起了眼皮,奇怪地看了甄理一眼,抓起了桌上的鑰匙起身。
呵呵。真是見識了,甄理心想,知道她和寧致沒關係後,隋遇前後簡直判若兩人,要不要做得這麼明顯啊?
甄理從隋遇手裡搶過自己的車鑰匙,“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其實甄理很想不人道地將隋遇留在原地,自己拋著車鑰匙揚長而去,但是她是個好心腸的姑娘。
第30章
隋遇沒有反對,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喲呵,真是見了鬼了,這是拿她當司機啊?
“隋老闆您可坐穩咯,小的這就將您送回酒店。”
甄理不確定是否聽到了後排隋遇的冷笑。
甄理熟悉本城地圖,很快就將隋遇送到了酒店門口。
見後座的隋遇久久不動,甄理想著不管隋遇是出於甚麼原因,但今晚總是幫了自己的。
所以她決定送佛送到西,下了車繞到後門,替隋遇開了車門。
還服務周到地學門童用手蓋在門沿處,以免隋遇下車時撞著腦袋。
隋遇下車之後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只是對甄理隨意地點了點頭就大步走了。
步伐有些快,看在甄理眼中彷彿是在逃難,她有那麼可怕嗎?
甄理在隋遇背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呸!
現實男!
不是他家親戚就這樣對人啊?她當初看上他,真是瞎了狗眼了。
心情不好,最適合矇頭大睡,甄理連手機都關機了。
反正最近這張臉都見不得人,gān脆與世隔絕。
但蘇格格下午就親自殺上門來了。
明明有門鈴不用,偏偏將門敲得咚咚響,不知道的還以為討債公司上門來討債的。
甄理頂著jī窩亂髮,在貓眼裡看見是蘇格格這才開的門,“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蘇格格看見甄理的臉愣了愣,擼袖子義憤填膺地道“天吶。怎麼傷得這麼厲害?誰gān的?我叫人去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比起甄理的耍狠,蘇格格那才真叫是混社會的。
甄理瞌睡蟲還沒跑,沒甚麼jīng神,“你聽誰說的?”
今兒初一,早晨蘇格格要跟她媽去鶴山燒香,忙著在爸媽面前扮孝順,通常是不會找甄理的。
這會兒出現在這兒,明顯是聽說她捱打的事兒了。
“聽寧少說的。他還來問我你的情況,我才知道你跟人打架還進局子了。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居然該死的給我關機。”蘇格格氣道:“噯,甄理,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出了這種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蘇格格知道甄理和家裡的關係,她是絕對不可能打電話回家讓大人來保她出去的,每次但凡有這種事兒,都是蘇格格出面。
甄理懶懶地坐在沙發上,將長耳朵兔子抱枕抱在懷裡,來回撥弄著兔子耳朵道:“大半夜的,想睡覺,想著等白天再給你電話的。”
“怎麼是隋公子把你撈出去的啊?”蘇格格依然習慣叫隋遇為隋公子,表示他高在雲端,當然其中不乏嘲諷的意味。
甄理沒回答蘇格格,反而問,“你昨晚跟寧致他們一塊兒混的?”
按理說蘇格格是沒這個資格的。
不過那是以前。
以前蘇格格不認識寧致,自然搭不上話。
但現在總算是混了個臉熟,憑藉她們這些年在jiāo際場上混出的本事,想要搭上寧致,倒也不是難事了。
諸位可千萬別小瞧“不學無術”的蘇格格等富二代,說實話,她們的jiāo集能力是其他人拍馬也趕不上的。
會延展人脈本就是大能耐。
蘇格格得意地揚了揚眉,“是啊。本來是不能出去的,要守歲,侯俊給我電話,我跟我爸一說是寧少的朋友,他就放我出去了。”
“侯俊找你做甚麼?”甄理敏感道。
蘇格格眼神飄忽地開始躲避甄理的追問。
甄理難道還能不知道蘇格格的尿性?她也不是真想出賣自己,只不過為了能搭上寧致那條線,蘇格格總是要玩手段的。
只要不過火,甄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至察則無友。
“快說吧,怎麼是隋公子去撈的你?”蘇格格好奇地道。
甄理使勁兒捏了捏兔子耳朵,撇嘴道:“他偶然看見我被警察帶走的。以為我是寧致女朋友呢,給寧致打不通電話,所以來撈的我。”
“也不錯嘛。”蘇格格道,“我還以為隋公子冷情冷性,不會管閒事。”
甄理翻了個白眼,“你那是不知道。等他知道我跟寧致沒有任何關係之後,他那個臉色啊,黑得跟鍋底似的,從那一刻起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提起隋遇就心煩,甄理往沙發上倒去,“你玩兒你自己的去吧,這幾天我是出不了門了。”
蘇格格問:“那昨天的事兒你怎麼解決?不是說那小混混進醫院了嗎?算了,你也別煩心了,我去幫你擺平。有他們照片嗎?”
甄理將手機扔給蘇格格。
蘇格格開機後,果然在最近的相簿裡找到了那兩人的照片。
這種事,也就只有甄理打完架在警察來的時候還記得照相。
這當然是為了秋後算賬。
蘇格格將照片發自己微信裡,“行了。我來搞定。”
甄理道:“沒事兒,留著也行,等我臉好了,重出江湖,叫他們祖宗十八都知道甚麼人是不能惹的。”
蘇格格誇張的打了個冷顫,但是她知道甄理不是開玩笑的。
科學怪人是真的不能惹。
因為她們會拿你做實驗。
蘇格格打了一通電話,掛完電話後奇怪地看向甄理,“咦,警局的事兒有人幫你打點好了。沒留案底。誰啊?做好事不留名?”
甄理想了想,“寧致?”
“不可能。他還問我是誰動的手呢。”蘇格格斷然否定。
難道是隋遇?
看來隋公子也是送佛送上西的人。
甄理想,行,記住他的人情就是了。
過了一天,蘇格格給甄理打電話,告訴她那兩個混混她都找人教訓了,“要不要讓他們來給你認個錯?”
“不用了。”甄理道。
“嗯。剛好其中有一個是張子堯表弟的朋友,你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蘇格格道。
敢情讓他們來道歉,這還是怕甄理回頭去找麻煩。
“嗯。”甄理的聲音帶著些許甕聲。
“你也感冒啦?”蘇格格問道。
“甚麼叫也啊?”甄理問。
“隋公子唄。他肺炎住醫院了,我正想問你呢,要不要我們聯合送個花籃過去?”蘇格格問。
探病這種事也有個講究,有些人不是你想去探病,就有資格去的,所以送個花籃表示慰問,也算在隋公子心裡留個印象。
“肺炎?”甄理皺了皺眉頭,突然想起初一那天凌晨隋遇的臉色好像是有些不對,只不過她當時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並沒太多關注。
“是啊。英雄救美惹的貨,白美人這兩天天天在醫院守著呢。”蘇格格道。
是了,甄理一下子響了起來,在情人坡的時候隋遇把外套脫給了白嘉惠。
那麼冷的天兒,又是凌晨,隋遇就是鐵打的,也得凍壞。
真是活該啊,甄理心想。
又不是為了自己才生病的,可不就是活該嗎?
“行,聯合送個花籃吧,畢竟他幫過我。送個大點兒啊,要顯眼。”甄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