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論笑著替馮蓁又斟了一杯酒,“說自己醉的人通常都還挺清醒。”
馮蓁只好又喝了一口。
蕭論看著馮蓁臉泛桃花,眸子裡波光四溢,那麼晶瑩璀璨,好似鑲珠嵌玉,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么么,不管孤做了甚麼,你都要知道,孤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蕭論低聲道。
馮蓁輕輕地握住頰邊的手,用臉頰在蕭論的手背上蹭了蹭,想盡可能的多蹭點兒羊毛,以備不時之需。“我知道的。”
蕭論想抽回手,馮蓁卻不鬆開。
蕭論忍不住笑了笑,馮蓁嘟起嘴唇,輕輕點了點。
蕭論傾身過去在上面啄了啄,有些動情地喚了聲,“么么。”若是可以他並不願意這麼對馮蓁,畢竟會壞了夫妻感情。
馮蓁順勢圈住蕭論的脖子,讓自己在羊毛堆裡昏睡了過去。
蕭論又喚了兩聲,馮蓁再無反應,他這才攔腰抱起她往外走,看到宜人被綁在地上,想著她是馮蓁的貼身侍女,便道:“把她放到裡間的chuáng上去假裝女君。”
馮蓁暗自鬆了口氣,天氣這麼冷,她還真怕把宜人凍壞了。
馮蓁沒敢睜眼睛,感覺自己被蕭論放到了一口箱子裡,箱口合上的時候她才敢睜開眼睛,只是裡面嚴絲合縫的,一絲光都不透,使得她不得不感嘆做工真好。
再然後馮蓁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耳朵裡只聽得見腳步聲,訓練有素,頻率一致的腳步聲。
漸漸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好似有一隊隊的軍隊在通行一般,馮蓁心裡顫了顫,難道真被她料中了?
馮蓁心想著,自己若是鑽進桃花源,待會兒蕭論開箱子看見自己沒了,那表情一定挺好玩的。只是馮蓁有些捨不得鑽進桃花源,她是很想知道蕭論綁了自己究竟要做甚麼的。
馮蓁覺得自己只是想親自參與一下這種大事兒,絕對不承認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至於有沒有危險她是真的不在乎。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嘛。
第102章天變了(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馮蓁感覺裝自己的箱子停了下來,被擱在了地上。然後有另一隊人馬靠近,別問馮蓁怎麼知道的,因為步伐頻率不同。
“三哥,你怎麼帶了口棺材?”
是蕭詵的聲音,馮蓁認出來了。棺材?!馮蓁全身立即鋪上了一層jī皮疙瘩,蕭論個人渣,竟然把她放到棺材裡?
馮蓁抖了抖只但願這棺材是沒用過的。
“今日咱們是清君側,自然要給君側的那一位準備好棺材。”蕭論道。
“清君側?”蕭詵有些好笑地重複了一遍。
馮蓁心想,這藉口跟“莫須有”也差不多了。
蕭論冷冷地覷了蕭詵一眼,“他慫恿父皇行科舉之制,讓那些只懂讀書一點兒實務不會的書呆子上朝來治理天下,這樣的人,上對不起君父,下對不起黎民百姓,難道咱們不該清君側?”
蕭詵輕笑了一下,他雖然是傻大個兒,但卻不是真傻子。別管蕭論說得多冠冕堂皇,但今晚他們就是宮變、謀逆。
馮蓁在棺材裡聽著,不由想蕭詵怎麼跟蕭論聯手了?然後轉念一想,蕭謖如果登基,就衝著德妃當年殺他母妃的仇也得解決蕭詵,也就不怪蕭詵要另做打算了。
“行,三哥說得都對,不過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兒。”蕭詵道。
“孤承諾的事不會反悔。”蕭論道,“待會兒進門後,你東,我西,務必要守住每個門。”
蕭詵道:“不,我的人都要去乾元殿。”
“你……”蕭論似乎被氣了一下。
“三哥,不是弟弟不信你,但是就算父皇身體一直不好,也容不得咱們兄弟把他氣死,你可以清君側,但孤絕不會讓你動父皇一根汗毛的。”蕭詵道。
馮蓁在棺材裡聽了直嘆息,既然都要“清君側”了又來充甚麼孝子?若是這一次輸了,你自然是被蕭謖咔嚓的下場,但若是贏了,蕭論難道還真能容你父皇活著麼?那你爹要是封你為下一任太子他還玩甚麼?
蕭論這是明擺著要立即登基的,到最後可別他順帶把你也清了。
“好,既然你信不過我,那你就帶兵去乾元殿。不過禮安門、嘉猷門你必須得派人給我守住了。若是出了甚麼紕漏,你我都得死在這兒。”蕭論道。
過了片刻,馮蓁又聽見蕭詵有些遲疑地開口問,“三哥,你安排好么,你安排好蓁女君的事兒了麼?若是此次咱們失敗,恐怕會連累她。”
蕭論掃了蕭詵一眼,淡淡地道:“不管是誰出事兒,都不會連累她。”
馮蓁心想,蕭論果然是知道了點兒甚麼。
“倒也是,再怎麼說她也是城陽姑祖母的孫女兒。就是老五上去,也不會即刻就動公主府的。”蕭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