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跟孤一個人出去?”蕭論笑道,“難道孤還會吃了你不成?”
馮蓁搖搖頭,還不知道誰想吃誰呢。
“還能騎馬麼?”蕭論問。
馮蓁總算是露出一絲笑意了。
兩人險險地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出了城,往西郊而去,那兒有一處小山包,山雖矮小,卻還有一處道觀,不過兩人並未在道觀停留,而是去了觀後的山頂。
圓月似乎就在唾手可及的地方,裡面的樹影彷彿那麼清晰,然而馮蓁心裡卻很清楚,月球上是甚麼神話都沒有的,只有光禿禿的環形山而已。
蕭論將大氅鋪在地上,拉了馮蓁坐下,又遞給她一個水囊。
馮蓁拿起來喝了一口,竟然是還帶著溫熱的酒,有甜桃的味道,她的身子立即暖和了起來,“這酒……”
“有些像么么身上的味道,所以孤把那間酒坊的酒全買了,不許他們再釀這樣的酒。”蕭論低沉的嗓音讓馮蓁聽著還挺洗耳朵的。
“殿下也太霸道了些。”馮蓁笑道,仰頭又喝了一口桃子酒。
蕭論低頭捲走了馮蓁唇角的酒漬。
馮蓁的身體有片刻僵硬,但隨即就放鬆了下來,嬌聲道:“殿下似乎是居心不良。”她暗中為自己這聲音打了個分,差不多有六成的妲己味道了吧?
蕭論為馮蓁理了理被風chuī亂的頭髮,又用她的兜帽把飛出來的頭髮罩住,“若是對著么么你,還能有甚麼好的居心,才是奇怪的事情。”
蕭論的臉又籠罩了下來,在馮蓁的頭頂上方投下一片yīn影。
“殿下,是遇到甚麼事了麼?”馮蓁低聲問。
蕭論拉起馮蓁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孤,不能甘居人下,也不忍心讓么么你對著那些人屈膝。”
馮蓁心裡瞬間瞭然,偏了偏頭朝蕭論燦爛地笑道:“殿下無論做甚麼,我都是支援你的。”
蕭論看著馮蓁明眸似水,心裡湧起一股愧疚,開口道:“孤,得納嚴家的麗女君為側妃。”
所以嚴太尉和蕭論正式聯手了?想想也是,蕭謖不顧嚴家三房的情面,竟然殺了嚴儒鈞,嚴太尉自然恨不得弄死他。
“么么,我……”蕭論想為自己解釋一下。
馮蓁卻將食指擱在了蕭論的唇上,對待蕭論,她的態度和蕭謖是差不多的。“殿下無需跟我解釋甚麼,我說過,殿下無論做甚麼,我都支援你。”
蕭論不知道馮蓁是真不在乎還是假不在乎,但至少她的話讓人聽著很舒服。他低下頭將唇印在馮蓁的嘴角,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像是在等著馮蓁的應允。
馮蓁努力地剋制住心底湧起的不適之感,為了薅羊毛這是不得不犧牲的,她回應了蕭論一下,不過並未張開嘴唇,安慰自己得循序漸進,也不能把bī自己bī得太狠了。可是腦子已經開始走神,想著麗君那丫頭還不錯,應該把她忽悠來打馬吊,大家成了牌搭子你好我好才和諧。
月亮下,馮蓁仰著頭承受著蕭論的親暱,放任蕭論的全情投入,她還是很有契約jīng神的,雖然是包辦婚姻,但好歹也是婚姻。
只是眼前閃過的蕭謖的身影是個甚麼鬼?馮蓁駭然,蕭謖對她的影響已經如此之深了麼?這樣都能產生幻覺?
但下一刻馮蓁看到蕭論見鬼似地站起了身,才知道原來蕭謖真出現了。
馮蓁站起身旁移半步地藏進了蕭論身後的yīn影裡,看著對面的蕭謖,他背對著月色,卻看不清表情來,只覺得格外的冷,馮蓁下意識地拉住了蕭論的衣袖,就靠他擋風了。
蕭論笑道:“太子殿下也是來賞月的麼?”
蕭謖沒搭理蕭論,只看著馮蓁道:“蓁女君就是如此守孝的麼?”
蕭論的臉色變了一變,若是此事傳出去,的確對馮蓁的名聲大為不利。對他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
“孤讓人先送你下山。”蕭論回頭低聲在馮蓁耳邊道。
馮蓁點了點頭,反正也實在是瞌睡了。
至於蕭論和蕭謖之間會說甚麼,發生甚麼事兒,馮蓁沒那麼多jīng神關心,她在馬車裡打了個哈欠,城內是回不去了,蕭論在京郊有個莊子,她就住在那兒。
次日一早馮蓁見到蕭論時,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臉上沒有傷痕不說,走路的姿勢也很正常,也就是說他昨晚和蕭謖應該是和平友好地jiāo流了一番。
“走吧,趁著天亮之前送你回去,否則怕被人說閒話。”蕭論道。
“殿下安撫好太子了?”馮蓁好奇地問。
蕭論笑了笑,“畢竟是兄弟啊,難道他還真能說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馮蓁看著粉飾太平的蕭論,“說得也是。”
只是從這日開始,蕭謖再沒到長公主府上過香,蕭論雖然不如以前殷勤了,但隔三差五總還是會上門一次,給馮蓁貢獻一點兒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