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媼,你來給我打這小丫頭,你聽聽這都說的甚麼話呀。”長公主本來只當馮蓁是開玩笑的,誰知她巴拉巴拉說出這許多理由來,倒叫她生出一種,馮蓁的話半真半假的感覺來。
馮蓁趕緊求饒道:“好了,好了,既然不嫁不行,嫁給老頭兒也不行,那還是坐產招婿吧。”
“去,去,去,你這丫頭誠心來氣我。”長公主不耐地擺了擺手。
等馮蓁走後,長公主才跟翁媼笑著道:“你別說,把這臭丫頭嫁給王佐還真是個辦法。”
翁媼也笑了,“那長公主剛才還叫我打她?”
長公主嘆息一聲,不再玩笑,“哎,若是蔣家再有個兒子,吾倒是願意把么么嫁過去,這樣華兒既能管束她,又能照顧她。只可恨蔣松忒無用了,活這麼長,才生了三個嫡出的兒子。”
翁媼聽了就想笑,這還怪人家蔣太僕生不出兒子了。
早晨天才露出一絲白的時候,馮蓁便到了園子裡去採梅花上的雪來泡茶。實則她自己是嘗不出梅上雪和山泉泡出來的茶有甚麼優劣之分,但梅雪泡茶乃是風雅之事,馮蓁偶爾也想附庸風雅以遣枯寂。
所謂的偶爾,也就是去年採過一次而已,嫌麻煩就再沒gān過。
今日馮蓁又想起收集梅上雪來,可就不是突如其來的興致了。
姜太公釣魚是願者上鉤,馮蓁薅羊毛,那也是願者上鉤。只是她本以為遇到的該是蕭詵,卻不想第一個見到的反而是蕭謖。
玉冠錦袍,風華蘊藉,比之兩年前又更添了一絲沉穩,像帶著花香的夜晚,迷醉人心。馮蓁少不得多看了兩眼蕭謖的臉,莫名地又多看了幾眼蕭謖的下三路,這大概是月事來了之後的副作用,她心理可是成熟的熟女,也不信甚麼存天理,滅人慾。
第49章太公羊(下)
至於馮蓁之所以猜是蕭詵,乃是因為她昨晚上可是把蕭詵那副“色與魂授”的模樣給看得清清楚楚的。馮蓁心裡挺得意的,也不枉她辛辛苦苦薅羊毛攢出的一枚仙桃。
倒是蕭謖,臉上也沒露出甚麼驚豔之色,從虛榮心這個角度講,馮蓁是有些不待見蕭謖的,甚麼眼神兒啊,估計是老花眼。
而馮蓁服下的第二枚仙桃消耗的羊毛可算是第一枚的數倍,地龍翻身後,她跟蕭謖幾乎日日待在一起,薅出來的羊毛才夠新增一枚多一點兒。
如今第三枚仙桃眼瞧著要成熟了,可就是差點兒火候,蕭謖和蕭詵這兩隻肥羊上門,馮蓁如何能不絞盡腦汁地薅羊毛。
馮蓁故意選了一支比她高的梅花枝,踮起腳都有些夠不著。
蕭謖從馮蓁的右後方伸出手,將那梅枝往下壓住,馮蓁道了聲“多謝”,繼續採著她的梅花雪,誰知挪步時腳下踏著塊兒石頭,便往左側倒去,虧得蕭謖一把將她拉住。
滾滾的白息瞬間洶湧地撲向馮蓁,她閉上眼睛,有些暈眩。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醉酒的快樂享受了,原本她和蕭謖待過一陣子後,對他濃郁的白息已經能抵抗住不暈了,誰知這許久不見,那種熟悉而美妙的眩暈感又回來了。
這卻不是馮蓁對白息又敏感了,而是蕭謖的龍息越發凝練了。待在他身邊幾乎薅不到多少羊毛,但若是有肌膚接觸,那羊毛卻跟發洪水一般,真是窮的時候旱死,富的時候又澇死。
“多謝。”馮蓁盯著蕭謖閃電般收回的手,多有不甘。這就是長大之後不好的地方了,靠近一點點都要避嫌。照她說,男女不以成親為前提條件的談談情,拉拉手多好啊。
不過蕭謖既然收回了手,馮蓁也不可能再故意摔第二次,她薅不到羊毛,就對在這一片採梅花雪沒甚麼興趣了,而且還忒怕蕭謖擋了蕭詵的路,阻礙她繼續發財。
雖則蕭謖才是最大的肥羊,可現在風水輪流轉,待在他身邊吸的羊毛還不如跟著蕭詵,蕭謖在馮蓁眼裡自然就不討喜了。
因此馮蓁正準備走人,卻聽蕭謖道:“你這甕才裝了一小半,泡茶就夠了?”
馮蓁笑了笑,“沒有,我往前面的梅枝去看看。”她說著就往前走,卻見蕭謖與她並肩而前。
馮蓁瞥了蕭謖一眼,聽他道:“孤幫你吧,省得你手不夠用。”
馮蓁又瞥了蕭謖一眼,聽過她外大母講的故事後,眼前這人是絕無可能娶自己的,那他上趕著獻殷勤卻是為何?
為救命之恩?馮蓁心中哂笑,兩年不見蹤影,可見也沒多看重那恩情。
所以這是見色起意?
不是馮蓁自誇,她雖然知道那仙桃有美容養顏的功效,可也沒能想到自己長大後能美成這般,完全是超額完成任務。
不過就是身段高了些,臉蛋瘦了些,面板光滑瑩白如jī蛋白了些,眉毛如畫了些而已,但整個人卻完全不同了。說不得也是她自身底子好,畢竟這是美容又不是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