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本宮可沒說你是誣陷,也……‘不敢’說。”
元文昊唇角帶笑,看向那張燕鐸,周圍的溫度降至冰點,久久張燕鐸方回暖一笑,只這笑不但沒讓元文昊放輕鬆,反而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只見張燕鐸又從懷中抽出兩張紙,遞了過來,和和氣氣地問他:“那……不知這幾張紙又是文昊什麼時候寫的呢?”
元文昊接過一看,思維有一秒鍾的混亂,差點控制不住地洩露了情緒。
那正是他剛過來時認真臨摹以前那個元文昊的練習紙,字寫得像是爪爬,只是,他記得當時每次練習過後都是立馬燒了的,怎麼張燕鐸手裡卻有幾張?
其實當時元文昊確實是每次臨摹過後都焚燒的,只是那時他太過於勤奮,每天練習的量非常大,以致偶有一兩張在他沒注意的當兒落到了桌子底下,然後便被東宮張燕鐸的jian細拾了jiāo了上去──當然那時張燕鐸並未懷疑元文昊,jian細撿到了上jiāo也只是一貫的規矩:看到東宮有什麼異常就報告。不過在看到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後,張燕鐸就慢慢注意上了,並對其進行了更嚴密的監視。
事實上要說張燕鐸生不逢時還真是的。
在she雕皇室可以繼承皇位的這四個兄弟中,元文宇元文博就不用說了,都有點小聰明且有自己獨有的勢力支援,再加上張燕鐸也不怎麼喜歡那兩兄弟,所以一直沒想過要拉那兩人支援自己的事業。至於元文磊,雖然是親戚,但由於元文磊對他一直不冷不熱,所以說句實在話,張燕鐸當時還真沒把心思放在元文磊身上,反而一直放在懦弱無能的元文昊身上。這道理很容易想,這年頭,沒有一點小聰明的人更容易控制,即使那元文昊沒有打天下的膽子,但只要被他降服了,還不是隻有聽話的份?到時候他控制著這個傀儡皇帝想怎麼gān就怎麼gān。當然,那時候的元文磊也有同樣想法,不過張燕鐸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元文昊被欺負得越慘,在他即位後自己煽風點火讓元文昊投靠過來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那時候張燕鐸一直在厲兵秣馬,專等著機會來臨。
哪知道情況生變,元文昊換了個新的靈魂過來,幸好他一直在監視,得到了這個重要的情報,要不然依照這個新元文昊的性格,他以後就要失算了。不過也幸好的是,這個新的元文昊更合他的胃口,就是降服起來要難一點,不過嘛,征服一個人也是件蠻有意思的事情,他好久沒好好玩過了,也是時候找點樂子了。
卻說當下元文昊看了看那張歪七扭八的字,在定了定心神後便道:“這是哪個學堂的學童寫的字,你拿給我看是什麼意思?還問這是我什麼時候寫的,真是有意思啊!”
元文昊扔還給他,一幅“你很無聊”的表情。
“這可是有人從你的房間裡撿到的。”
張燕鐸淡淡道。
其實在元文昊一直以鎮靜的態度面對自己提出的種種問題後,張燕鐸就感到要抓元文昊的把柄可能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難。他的本意是突然之間嚇那元文昊一嚇,想讓元文昊露出破綻的,哪知道這元文昊硬挺得很,竟然毫無異色。面對突然的襲擊如此鎮定,張燕鐸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元文昊,因為低估,所以註定這個試探的失敗,不過無論元文昊承不承認,他心底還是早在第一次真正接觸元文昊時就肯定了這人是借屍還魂的。
雖說借屍還魂一事實屬鬼神一路,照理說他不應該相信,只是這人的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兼那張紙的確定,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幸好他準備了好幾手,且看元文昊如何接下來的招。
“哦?是嗎?誰撿到的?怎麼撿給了張大人?再者,這上面我又沒按手印說:這張紙上的字是我寫的,你大可以隨便找一張拿來說是我寫的,難道隨便什麼人寫的字我都要承認是我寫的?”
元文昊一連幾問問得張燕鐸擊掌而贊:“好好好!文昊厲害!燕鐸佩服!既然你抵死不承認我也只能作罷。”只元文昊尚未放下心來,便聽那張燕鐸接著問:“那麼,請告訴我,三年前,你被立為儲君時,當晚我向你祝賀時我跟你說了一句什麼話。這話,只有你知我知,我相信你也不會跟其他人說,即使你收集了以前那個元文昊許多資料,這句話料想你也沒收集到,如果你真的是以前的那個元文昊,那就請你告訴我吧?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