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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135章

2022-03-18 作者:水葉子

“慘哪,嘖嘖,真慘哪!”,吳玉軍坐下之後,伸手將唐成面前的那個胡餅抓過來就啃。邊啃邊道:“可憐咱們薛都尉活活被打斷了兩條tui,右胳膊也殘了。聽衙門裡傳出來的訊息說,都尉大人現在連個人形都沒了!就這還是昨晚去的及時,要不然……嘖嘖,慘哪,那幫波斯胡下手可真夠狠的”。

對於吳玉軍的貓哭耗子,唐成只說了一句:“裝,你繼續裝”。

就這一句,吳玉軍頓時笑噴了出來,zhui裡剛塞Jin_qu地胡餅甚至噴到了唐成碗裡。

這碗稀粥是沒法再喝了。

看了看碗裡還剩的一少半稀粥。唐成皺了皺眉頭。等吳玉軍幸災樂禍地笑完後才開口問道:“這事兒衙門裡有啥說法?”。

“能有啥說法?刺史大人現在麻頭的很!這邊兒得愁著怎麼跟公主府交代,那邊兒波斯胡們還不依不饒的。這滿天下除了長安就數揚州波斯胡多,一個鬧的不好就得激起民變”,言至此處,吳玉軍還難得的拽了拽文兒:“自古皆貴中華而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這可是太宗皇帝詔書裡明告過天下的,真要激起胡變,他這刺史也就算幹到頭了”。

“衙門裡沒找快活樓里人問話?”,唐成刻意沒提七織的名字。

“昨晚就是快活樓急報的揚州府衙,要不然三個薛東也給打死了!青樓勾欄,尤其是像快活樓這樣的場子,那天沒有爭風吃醋地事兒?何況昨晚那麼多人看著,還有啥好問地?”,吳玉軍嘿嘿一笑,“也活該這刺史倒黴,要是換了別的場子他還能借機發作,好歹找個替罪羊出來。但快活樓_geng子硬啊,那王胖子可是淮南道觀察使地大舅哥兒,七織又是快活樓的頭牌搖錢樹,給揚州刺史借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頂頭上司的腦袋上動土,這回呀,他這關口算是難過嘍!”。

揚州刺史現如今的日子的確是難過,但唐成這幾天的日子卻著實過的松爽。

該做的工作都已經做了,既然鄭凌意放出的話裡指明的供貨商是吳玉軍,那怕有能力參與定價的幾方都知道吳玉軍只是個傀儡,但為了以後考慮,唐成也沒必要非得留在明面兒上。

快活樓之事後的第三天,由鄭凌意出面召集,各方在都拉赫的康樂園裡舉行了桐油定價會議。

除鄭凌意及吳玉軍之外,參加這次會議的還有唐人海商代表王漢祥老爺子,胡人海商代表都拉赫以及安國相王府張亮,本該也參加這次會議的鎮國太平公主府薛東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未能出席。

這次會議上ca曲很多,王漢祥老爺子既不想桐油價格過高影響到自己利益,又因靠山薛東缺席不敢強抗來頭硬扎的張亮,是以提前就存著心思要憋著讓都拉赫出面壓價,孰知大出他意料之外的是:都拉赫對於吳玉軍的提議價竟然連一文錢都沒往下駁!

這就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更讓老爺子看的目瞪口呆的是,本該是跟吳玉軍站在一起,桐油價格越好越好的張亮竟然跟腦子糊住了一樣,居然主動開言壓價!

賣桐油的站到了買桐油的立場上,竟然還怕價高!饒是王老爺子見多識廣,這樣的事兒還真是第一遭兒碰上,這話……這話本該是都拉赫來說才對的呀!

日怪,真是日怪!

賣方既然如此能為買方考慮,加之張亮背後的安國相王府又是如此顯赫,這生意就好談了!最終在一派祥和的氣氛中,由鄭凌意出面定案,擠擠吳玉軍價格裡的虛頭兒,再在乘風而上的王老爺子價格上稍做增添,最終定在了一個讓雙方都能滿意的價格上。

而這個價格比唐成預先告知鄭凌意的僅僅少了四文錢,高於去年市場價一成七的價位雖然算不上太高,但畢竟量大,吳玉軍等賣家少賺不了;而考慮到今年供應緊張的形勢,富可敵國的海商們也覺得這個價位在可接受範圍nei,要知道前些日子來勢洶洶的周利容可是放過話要上Zhang三成到三成五的。

最重要的油價一定,至於此後的定金給付比例等就不再是問題了,最終整個會議在祥和中開始,在“相互體諒”中結束,足可當得上圓滿二字。

能有這樣的結果,對於憑藉表姐上官婉兒的緣故才得以出任此職的鄭凌意來說,也實實在在是一樁拿得出手的政績,畢竟這事涉及的利益團體太複雜,且涉及的利益也大,任誰坐到這個位子上都不會好過,且還不說鄭凌意的年紀和資歷了。

這邊忙活的時候,心事已去的唐成將關關贖身之事一併交託給鄭凌意之後,便又過起了類似前次來揚州最後幾天的生活,每天早晨起來之後便僱一葉扁舟在運河水道里悠遊。

篙子點入水中帶起一暈暈微微**的漣漪,唐成閒坐在柳葉舟頭,細看兩岸十里繁華,間或還能聽到幾聲隱約傳來的琵琶,而這隱約的琵琶又為揚州增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古韻feng情。

入目皆是畫,人在畫中游!

悠悠的槳聲裡,閒坐著的唐成偶爾也會陷入迷思,自己究竟是一個後世來的穿越人?抑或他本就是唐人,卻在那段忘掉的記憶裡穿越到了後世,在領略了另一種迥然不同的繁華後重新又回來了?

莊周夢蝶,到底是蝴蝶化為了莊周?還是莊周化為了蝴蝶?

像這樣文人傷春悲秋似的迷思畢竟很短,從迷思中走出來時,唐成自由紛飛的思緒總是難免又會飄到另一個地方----那個同樣在這條運河上生出的想法----若是給我一縣一州,我是否能將之建成眼前揚州的如斯繁華……

當吳玉軍和鄭凌意那邊一切事情都已辦好的時候,唐成悠遊揚州的日子也正式結束,而他,也到了該回家的時候了……

<b>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在乎,老子誰都不在乎!

</b>

唐時幾乎每一城外都設有專供送行之用的“離亭”,五里為短,十里為長。

何處是歸程,長亭更短亭!

“回去吧,難不成你要把我送到金州?”,看了看窗外正陪著張亮說話的吳玉軍,唐成笑著向鄭凌意道。

“真想啊!”,鄭凌意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低頭看了看兩人緊緊握著的手,喃喃聲道:“萬人叢中一握手,使我_yi袖三年香!這詩聽著雖好,但想想卻使人心寒,三年!”。

“何至於此,我得便兒的時候就會來的”,眼見著鄭凌意眼圈兒都紅了,唐成心裡也有些酸酸的,他實是不習慣這樣的場面,“看你,怎麼跟小孩兒一樣了”。

鄭凌意任唐成揩拭著她的眼角,“阿成,你也T來揚州吧,市舶司衙門難倒還比不上金州州衙?”。

“凌意,這話我都說過三四回了,市舶司衙門是好,但這是宮裡管著的,我來能幹嗎?”,這兩天裡這個話題說的次數太多了,但唐成一直不為所動,來市舶司跟著鄭凌意幹?且不說這樣的上下級關係實在彆扭,那他如此費心周折的勾搭李隆基還有甚麼意義?

李隆基聯He太平公主發動的政變到底是在甚麼時候唐成記不清了,但他知道這不會太遠。他也同樣知道就是在這次宮變裡韋后被廢,上官婉兒被殺。

“我得便兒就來”,唐成臉上正肅起來,“凌意,你要記著我囑咐你的話,這兩年且就留在揚州千萬別回宮,相王府上,尤其是李三郎若有甚麼事情時,能行方便就行方便”。

“嗯”,鄭凌意點了點頭。眼見著唐成就要下車時,她手中驀然一緊,“阿成,我要你幾句好聽的”。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拍了拍鄭凌意明*的臉龐後,唐成鬆開手下車去了。

見唐成走了過來,陪著張亮說話的吳玉軍知趣兒的轉悠到一邊兒去了。

“走,咱們到亭子裡說話”。張亮邊走邊微笑著丟擲了一個問題:“唐成,想不想T往長安?”。

“長安”,正走著的唐成猛然停了下來。“這是張兄你的意思?還是……?”。

“三公子昨天下午的回書到了”,張亮燦然而笑,“公子對此次揚州之事非常滿意,遂有意T你往長安相王府辦事”。

王府裡也有很多職司,這些職司由朝廷支出薪俸,但人員卻是歸屬王爺T遣,簡單地說就是高階跑tui。

“王府裡還缺少侍奉的人?由張兄這等人才在。我去了又能有甚麼用?”,唐成笑著搖搖頭,“我不去”。

“嗯?”,張亮也猛得停住了腳步。

帝都長安!黃金之城,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所在,唐成居然想都沒多想的搖頭拒絕了,細細將唐成打量了一遍後。張亮失笑嘆道:“公子識人的眼光果然非我等可比”。

“甚麼意思?”。

“三公子回書中說過你會拒絕,我原還不信”,張亮搖搖頭。做了個繼續前行的姿勢,兩人繼續往亭子走去,“沒想到他倒比我看的更準”。

聞言,唐成笑笑。這不奇怪,青年時代雄心壯志的李隆基眼光的確是好,否則身邊也不會聚集起張說、張九齡等一代人傑,近而手創出開元極盛之世。

“三公子欣賞你地辦事能力,不過跟這相比,他更為欣賞你讓我轉呈的那句話”。走進亭中。張亮探手從懷中掏出了一面玉牌遞給了唐成。

這是一面材質與雕工俱都上佳的玉牌,下面繫著五彩線編成地絲絛。倒是正好作為yao間的配飾之用,唐成接過玉牌,便見牌上光潤的正面*刻著七個字:

天生我材必有用!

看著這七個字,唐成無聲而笑,雖然還沒有見過面,但對於如今正蟄伏待機的李隆基而言,自己也許比他的父母兄弟還要了解他,這句話就是往他心口上說的!

翻過僅僅只雕有這七個字的正面,玉牌背面也雕刻著一句詩,卻是出自《詩經》鄭風裡地《子衿》篇: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子衿》篇在後世雖被學界公認為是一首nv子思念情人的戀歌,但在唐時,經學家們的解讀卻是賢主對人才的渴望,李三郎在這裡用上這兩句詩,不僅顯出了自負,也表達了對唐成才華的看重和延攬之意,確乎是用的He適!

不輕易延攬人,但只要確定對方稍有才華,那怕身份低微如自己,也果斷出手,青年時代的李隆基能成為一代雄主,確有其過人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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