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時間裡,這些念頭在婦人腦海中如電石火花般閃過,反手回去捉住唐缺的手握緊後,婦人笑著向唐張氏道:“嬸子,這是蘭草兒,原是三年前我在山裡買下的貼身丫頭,自打年初阿成到縣學之後她也就隨著過來負責飲食起居的事兒”。
婦人說到“貼身丫頭”四字時特意的加重了語氣,她是個寡婦身子,若要再嫁人的話,像蘭草這樣的貼身丫頭肯定是要跟過來做通房大丫頭的,時俗如此,唐張氏又豈能不明白?
聞言,唐張氏真是歡喜的很了,拉著蘭姐兒愈發笑的和善了,蘭姐兒本就臉紅,此時又見唐張氏的目光老在他Xiong*上打圈圈兒,臉色益發羞紅的抬不起了。
唐張氏對毒寡婦及蘭姐兒的態度有如此明顯的差別,連唐缺都有些看不過眼了,找了個由頭吩咐了點甚麼,唐張氏這才頗有些不捨的放了手任蘭草去了。
唐張氏轉過頭來看了看臉上笑的有些乾的毒寡婦,邊繼續往前走邊順手拉起了婦人的手,“你看甚麼時候方便,讓我跟成兒他爹見見你爹孃?”。
婦人不防唐張氏突然說出這麼句話來,腳步一停竟有些愣住了。
“你既然要嫁進唐家來,我們這做父母的也不能讓你受了委屈,咱家雖是貧家小戶的,但‘六禮’可一點都不能少,就是不能大*大辦的讓你風風光光進門,好歹也得周知四鄰你是堂堂正正嫁過來的唐家人,你說,這事兒不跟你父母商量怎麼成?”,唐張氏見婦人的眼圈兒隱隱有些泛紅,心裡也覺澀澀的,這個nv人活的可也真是苦!不知覺間她的話語裡更多了幾分安慰的溫情,“自己下的種自己知道,不是我這當孃的沒臉皮誇自己兒子,我家阿成雖然有些個壞毛病,但要論心是真好,他既是真的歡喜你,等你們成親之後必定能對你好的。”
自古以來妾室的地位就不高,時人娶妾多有一輛馬車草草接過去的,尤其是像李英紈這樣的四嫁不祥之身,且不說有沒有人敢娶,願娶,就是真有人娶她為妾,心裡想的也是不願讓更多的人知道,更別說有唐張氏這樣的提法兒。
論說起來,唐張氏固然是因為這是獨苗兒子的初婚,不願辦的太草率,但細想想的話,她心裡也未必沒有憐惜毒寡婦的心意,畢竟幾十年來她在村子裡可是出了名的善x人。
“嗯!”,隱隱間已是紅了眼圈兒的婦人反手緊緊握住了唐張氏剛剛拉住她的手。
<b>第七十二章無心ca柳,因果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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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面的唐缺看到這一幕後,心裡也覺舒心不少,要讓唐張氏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媳婦兒也太勉強,但現下能有這麼好的開局至少就不用擔心以後的婆媳關係太難處。
唐張氏終於在話語上認可了婦人的身份後,心下也是長吐出一口氣。事情既已定下,她再看婦人的眼神兒和心態就有了不同,雖不像對蘭草那般親熱,卻也是溫言相對,婆媳兩人在前面拉著手邊走邊說話,唐缺樂見如此,也就陪著沉默的唐栓在後面慢慢跟隨,一直到蘭姐兒來請吃飯,幾人這才折回花廳。
李英紈為心願得償而高興,蘭草得了唐張氏的歡喜而高興,而唐張氏兩口子見兒子成親在即也高興,一家子都高興唐缺還有甚麼不高興的?由是,這頓飯就吃的融融洩洩,只有說不盡的和諧。
因是昨晚都沒睡好,吃過飯後幾人各自休息,睡醒之後唐缺又陪著二老逛了一趟縣城,直到天黑定之後才興盡而返。
第二天一早,掛念著家裡的唐張氏兩口子執意要走,約定等李英紈父母那邊兒有了準信兒後他們再上城,苦勸不住,唐缺也只能送他們走了。
送走父母乘坐的馬車後天色已是不早,唐缺也不再耽擱,拿了裝書的布包就直接往縣學而去,總算他趕的快,倒沒有遲到。
走進本班校舍,唐缺就_gan覺有些不同,許多同學看他的眼神兒古古怪怪的,而且是他前面剛走後面議論聲就“轟”的起來了,而聽這議論的烈度,肯定不會是因為連著請假數日不見的緣故。
唐缺雖是心下納悶,但因授課的先生幾乎是跟著他腳跟腳的進來,也就無法找張相文問清端倪,一直到第一節課完,他向張相文施了個眼色後就當先向外走去。
兩人也沒走遠,到了校舍門口不遠的桃樹下站定後,唐缺徑直開言道:“出甚麼事了?”。
“大哥你最近去那兒了?我問你兩個事兒你可得說實話!”,張相文鬼頭鬼腦的往四周瞅了瞅後,一臉鄭重的道:“第一,在縣衙裡幫忙的那些學生傳回來個訊息,說是張縣令看中大哥了,要把大哥留在身邊做刀筆,這事可是真的?”。
這訊息傳的倒是快,想是張縣令已經在縣衙裡打招呼了,唐缺點頭道:“不錯,是有這事”。
聞言,張相文牙疼般“嘶”的一聲猛xi了口氣,“大哥,你現在是不是跟個寡婦住在一起,而且還是那個剋死過四個男人的毒寡婦?”。
“這事你怎麼知道?”,唐缺順手重重拍了張相文一巴掌,“很快你就得叫嫂子了,甚麼毒寡婦!再這麼沒大沒小的不恭敬,以後到我門兒上可沒飯吃”。
“大哥,你真跟她在一起?還要成親?”,唐缺的肯定答覆讓張相文一蹦三尺高,連疼都忘了,“我還以為是有人造你的謠,大哥,我的親大哥唉,你不要前程也就算了,怎麼連命都不要了?”。
“自打去年我就跟她在一起,這不還是活的好好的”,唐缺一把抓住正溜溜兒轉著***的張相文,正色問道:“你說的不要前程是啥意思?”。
“前兩天縣衙裡有訊息傳出來,說是張縣令看上你了,要把你留在縣衙頂替林成的職司。結果第二天林成就開始放話說你跟毒……啊,是未來嫂子的事兒,這廝本就是一張爛zhui,又是嫉恨你的,還能說出甚麼好兒來?咱們縣學裡在縣衙裡幫忙的人多,訊息自然就傳了回來,剛才他們議論的就是這事兒?”。
張相文看了看唐缺的臉色後繼續說道:“結果就在昨天又有新訊息傳回來,說是姚主簿以你‘德行不修,浮*無行’為由軟頂了張縣令召你去縣衙之事,更狠的是這廝竟然親自行文到了縣學,以同樣的理由要求讓林學正將你開革”。
“噢!林學正怎麼說?”。
“昨天來送行文的是姚清國這個二尾子,林學正如何答覆的倒是不清楚,只是聽說他從學正的公事房裡出來時臉色很不好,若這樣看的話,想必林學正沒答應他”。
“恩”,唐缺聞言點了點頭,浮躁不已的心慢慢靜定下來。開始仔思謀整件事情。
自打到縣學之後,他現在的住處連一個同學都沒去過,他跟李英紈住在一個院子裡的事情雖沒有刻意瞞人,但別人要想知道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這肯定是用上了T查的手段,而要想查戶籍,最簡單的就是在縣衙。畢竟城中每棟房屋的歸屬在這裡都有記載。而如今這樣的資料正好是被姚清國主管著,再聯絡到後面的事情想想,那出面的林成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罷了。
張縣令第一天決定用自己,他跟李英紈的事情第二天就爆了出來,隨後又以此事由頭又是頂著不讓他進縣衙,又是行文縣學,這一招招兒真是追的又急又狠。能使出這樣的招數來……想到這裡,唐缺腦海中驀然又浮現出姚主簿當日在縣衙廳中談笑風生的笑容。
這個老傢伙對自己出手這麼狠,依舊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的心思唐缺梳理後也能想的明白,一方面是藉此堵住張縣令在縣衙安ca私人的缺口;更主要的目的多還是在殺ji駭猴,借殺自己這隻“ji”給縣衙裡面的“猴子”看看,讓他們生不出,或者說是不敢生出異心來。
“老東西想的倒是美”,若說前面的手段唐缺還都能理解,但姚主簿想從縣學將其開革實在是讓唐缺對他恨意入骨,這一著真是狠毒到家了,他若真是就這樣被趕出縣學,等於立時就被打回了原形,不說前程啥的,此生註定要與官學及仕宦無緣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但這姚主簿一出手就想斬斷唐缺的_geng,這個樑子,實是結的shen了。
唐缺腦子裡思慮明白,時間也差不多了,“走,上課去”。
張相文聽見這話,眼睛都直了,“你現在還有心思上甚麼鳥課,該找誰找誰去呀?”。
“越是這時候越是要上課”,言至此處,唐缺莫名一笑後已當先往校舍走去。
唐缺任別人看他的眼神兒古怪且還議論不已,依舊如平日般穩穩當當的上完了四節課,他到底聽Jin_qu多少不好說,但至少在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異常來。
午初散學,唐缺讓張相文先走,他自己慢慢收拾著書冊等物,眼見人走的差不多了,這才邁步到了林學正的公事房。
“你倒是好耐x沉得住氣”,林學正顯然知道唐缺已經到學,而且看眼前的架勢分明就是在等著他來,“你跟那個寡婦到底怎麼回事兒?依你的年紀有男nv之事本是正常,但你也不能就住在她家?德行不休,浮*無行!聽聽這八個字,你真是昏了頭,你說怎麼辦?怎麼辦?”。
在這等節骨眼兒上出了這樣的事情,林學正明顯是惱了,對唐缺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更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學正大人彆氣壞了身子,此事容我稍後到張縣令處一併解說”,唐缺給林學正斟了盞茶水送過去,“倒是我不在的這幾天,不知二位大人聯絡趙老虎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你當趙老虎是省油的燈?”,一向溫文爾雅的林學正今天說話真是很衝,他也沒接唐缺遞過來的茶水,直接站起身來,“還不趕緊走,張縣令面前我看你怎麼解釋”。
上了車,林學正一路上愣是沒搭理唐缺,唐缺心下已有定案也並不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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