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梁禎依舊每日早上都要去一趟軍營,晌午過後才回,祝雲瑄也沒再問過他都在做甚麼,整日裡一個人帶著兒子在島上四處晃悠,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jin_ru四月下旬後島上愈發炎熱了起來,暥兒午間睡了一覺醒來,熱得渾身都是汗,自己爬起了身,掀開身上的毯子就要下chuáng。正坐在窗邊看書的祝雲瑄聽到動靜,轉頭見小孩兒一半身子吊在chuáng邊撅著pigu往下爬,忍不住笑了出來,起身過去將人抱了起。
“爹爹爹爹,暥兒熱,暥兒要吃冰的甜湯。”
小孩兒抱著祝雲瑄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撒嬌,祝雲瑄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乖,等你父親回來了,叫他給你弄。”
“那父親為甚麼還沒回來啊?”
“一會兒就回來了,你乖。”
小孩兒趴在他的肩膀上轉過頭去,目光落到窗戶邊,頓了頓,“呀”了一聲,xing_fen地直起了身:“爹爹,小鳥兒來了!”
祝雲瑄轉過身去看,果真是他那隻遊隼來了,正在窗欞上踩來踩去,挺Xiong抖羽的像是故意逗暥兒一般,小孩兒看得咯咯直笑。
祝雲瑄將孩子抱過去,讓他摸了個夠,再將捆在遊隼腳上竹筒裡的信箋取了出來,看罷上頭寫的nei容,凝下目光,皺眉沉默片刻後輕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問他:“乖寶寶,再過兩日我們便回去好不好?”
小孩兒抬眼望著他:“可以見到大爹爹和父親嗎?”
“是,”祝雲瑄笑著點他的鼻子,“你不是想他們嗎?”
“那父親呢?”
“父親還有些事情要做,晚幾日便會去找我們。”
暥兒似懂非懂地點頭:“真的嗎?”
“嗯。”祝雲瑄沒再多說,提筆寫了回信將遊隼放飛出去,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臉頰,小聲叮囑他道,“乖寶寶,跟爹爹拉勾,爹爹剛剛跟你說的話先不要告訴父親,也別說你見過小鳥兒好不好?”
“為甚麼呀?”
“父親他很忙,我們就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乖寶寶能答應爹爹嗎?”
小孩兒歪著腦袋想了片刻,舉起了手:“好,暥兒跟爹爹拉勾勾,暥兒不告訴父親。”
祝雲瑄笑著勾住了他的手指:“乖,爹爹的好寶寶。”
梁禎才走進門,便聽到父子倆的笑聲:“甚麼事情這麼高興?”
暥兒從祝雲瑄身上爬下來,撲到他跟前去:“父親,我要吃冰的甜湯!”
梁禎笑著將人抱起:“好,我這就叫人給你做。”
他抱著人坐上榻,見祝雲瑄還在看書,隨口問他:“今日怎沒帶暥兒出去玩?”
祝雲瑄看了一眼他懷中越來越皮的孩子,搖了搖頭:“外頭太陽大,太曬了,讓他收收心吧,再玩玩瘋了。”
梁禎笑了笑,捉住了祝雲瑄搭在榻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祝雲瑄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麼?”
“陛下想要一個怎樣的太子?”
祝雲瑄愣了愣,想了片刻回答他:“暥兒雖然看著x子軟,只因為年紀小而已,我看他有時候膽子還挺大的,以後應當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兄長說他念書也不錯,剛開蒙就看得出來天資不錯,為君之道該學的他都得學,他想玩,我也不會過分拘著他,若是他真能成才,等他弱冠之後,我就把帝位給他也可以。”
梁禎看了一眼正低著頭擺弄那幾個竹編兔子的兒子,頗為贊同道:“那倒是好,真能那樣到時候你也自在,不過就他現在這樣,我看著做皇帝實在夠嗆,少不得得多費些心思。”
聽出梁禎言語間的揶揄之意,祝雲瑄尷尬地低咳了一聲,人說三歲看老,暥兒現在這樣,確實看不出有半分帝王相,可人是他生的,生成甚麼樣他都得認:“慢慢來就是了,……以後你多教教他。”
梁禎笑著點頭:“那是自然,教不好太子,可不就是我這做皇后的失職。”
小孩兒抬起頭,並不知道他的爹爹和父親在議論甚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嬤嬤送來了他要喝的甜湯,是用島上特產的果子做的,用冰鎮著,雲瑄只倒了半碗出來給他,剩下的半碗擱到了梁禎面前:“你都喝了吧,暥兒腸胃不好,別給他吃太多。”
梁禎順手舀起一勺喂進他zhui裡:“好吃嗎?”
祝雲瑄囫圇吞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還行。”
梁禎看著他,輕眯起眼睛:“阿瑄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祝雲瑄與他笑了一下,“為何會這麼問?”
“沒甚麼。”梁禎垂眸攪動著碗中的果子,又舀了一勺喂到了祝雲瑄zhui邊。
暥兒吃完了自己那半碗,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繼續去玩兒兔子去了,他們一人一口分食掉剩下那一小半碗,梁禎叫人將碗碟撤去,擺上了棋盤。
祝雲瑄捻著棋子有些心不在焉,梁禎見狀,又笑著將棋子都拂進了棋盒裡:“既然不想下棋,那我們說說話吧。”
祝雲瑄抬眸看了他一眼,撇了撇zhui角:“你說吧,隨便說甚麼都行,要不……你就說說你這三年在這邊的經歷吧。”
梁禎輕聲一笑:“嗯,我想想,第一年我到南洋時,在海上救了秦家父子,跟著他們去了彩虹島,在那裡待了半個月,之後家父來島上拜訪秦老,我們父子相認,我便跟著他來了這裡。”
“……你與蕭將軍是如何相認的?”
“家父雖然換了名卻沒有改姓,二十多年前從大衍來的蕭姓將軍,很容易就能聯想起家父,家父將我帶回島上,起先這島上的人對我的來歷都有懷疑,除了家父,其他人其實並不清楚我在大衍時是甚麼身份,只知道我犯了事,成了朝廷的欽犯才不得不逃出海外。”
梁禎說著哂笑道:“不過我是甚麼人?就他們這些個大老粗,偏安在這島上快三十年了,那點粗淺的心思都擺在臉上,不用猜我都能一眼看透,若非家父放不下他們,我其實壓_geng不願意管這攤子事情。”
祝雲瑄無言以對:“你還真是半點不謙虛。”
梁禎捉起他的手指低頭去親了親,笑吟吟地繼續說道:“那之後我便隨著家父在這南洋四處跑,還去了一趟爪哇島。”
“爪哇島?”
“是啊,那些番邦人確實挺有本事的,他們手裡有不少好東西都叫我大開眼界,待日後我一一幫陛下弄來。”
祝雲瑄好笑道:“這麼說來,朕娶你這個皇后,確實是賺了。”
“那是自然,”梁禎得意地揚了揚眉,復又嘆了口氣,“第二年家父便去世了,將他葬了之後我便很少再離開這座島了,只偶爾會有意無意地叫人去打聽些大衍那邊傳來的訊息,對了,第二年時,我還在這邊遇到過陛下的兄長。”
祝雲瑄有一些意外,這事祝雲璟先前從未與他提過,就聽梁禎笑嘆道:“那次我回彩虹島去探望秦老,陛下的兄長帶人去那裡做買賣,還帶上他的大兒子一塊,我們是在集市上偶然遇到的,他對我十分警惕,若非當時我身邊跟了不少人,指不定他會叫人將我綁了扔海里餵魚去,那個叫元寶的孩子買了兩串貝殼項鍊,說要回去送給弟弟。”
“兩串?”
“是啊,是兩串,我只以為他是想自己留著一串玩兒,完全沒想過他其實有兩個弟弟,現在想想元寶當時都七八歲大的孩子了,怎還看得上那種小玩意兒,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如何?”
“早知道我就去泉州的水師總兵府搶孩子了。”
祝雲瑄輕嗤:“你不是已經去了嗎?”
梁禎笑著搖頭:“一直到你要來南邊的訊息傳回,我沒忍住還是去了一趟泉州,才從旁人zhui裡知道了暥兒的存在,可惜總兵府守衛森嚴,要搶孩子哪有那麼容易,我在外頭守了大半個月,才等到定國公兩口子都不在,幾個孩子單獨去城外莊子上玩的時機,其實那回我本就想直接將人抱走的。”
聞言,祝雲瑄輕蹙起了眉,暥兒聽到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抬頭看他們,梁禎笑著捏了捏他的下巴:“乖兒子,以後遇到不認識的人,長得再好看的,也不能跟著走,明白嗎?”
祝雲瑄:“……”
小孩兒乖巧地點頭:“暥兒知道了,暥兒不是笨蛋。”
梁禎樂道:“是,我們暥兒是小機靈鬼。”
祝雲瑄皺眉問他:“既如此,為何你最後又未把他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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