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跡部景吾匆匆趕到時,訂婚典禮已經進入尾聲。
他並沒有找到跡部憐倷。
無意接到新娘捧花的跡部憐倷將花送給了鈴木園子,鈴木家的司機將她送回咒術高專之後便折返回鈴木家。
跡部景吾坐在車上,沉著臉給跡部憐倷撥打了數個電話,沒人接聽,到最後毫不意外的再次被拉黑。
他試著用工作手機給跡部憐倷打電話,依舊被拉黑了。另外幾個號碼,也不例外。
跡部景吾氣的直仰頭,明天還有比賽他沒空去咒術高專捉她。
他撥通了上次新增的跡部憐倷班主任五條悟的電話,透過五條悟他了解到了跡部憐倷的近況。
五條悟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面對跡部景吾的問題他全部瞎掰。
“憐倷同學過的挺不錯了,前段時間一年級的學生集體去郊遊了,你放心,我是憐倷的班主任,一定會關心憐倷同學的。”
“將學生放心的交給咒術高專是沒有錯的。”
夏油傑坐在沙發上,撐頭看著五條悟滿嘴跑火車。
冰箱內全部都是保鮮的甜品,應付完跡部景吾後五條悟開了個補丁獎勵自己。
他坐在夏油傑旁邊,一半的身子從夏油傑身體內穿過。筆趣閣
五條悟敏銳的感覺身邊有人,可視線所到之處空無一物。
電視機下的櫃子上擺放著兩個相框,一個是他在一年級時的師生合照,照片上的所有人都比現在更加年輕,氣質不加收斂更顯銳利。
他和夏油傑正在打鬧,站在他們後面的夜蛾正道正在教訓他們,而家入硝子叼著一根菸,煙霧剛從她口中吐出。
攝像師將這刻抓拍了下來,原本要拍過,可他們都覺得這張大家“貌合神離”的合照不錯。
而另一個相片是他和夏油傑去沖繩的時候拍的。
照片的右下角有偶然入鏡的天內理子。
他一口吞下布丁,明明是甜的,他卻鬼使神差般的嚐到了一絲苦。
照片上的三個人,有兩個已經不在了,就剩他自己。
布丁盒子被他丟到垃圾桶內,他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
房間內所有東西都是雙份的,有兩個杯子,兩雙拖鞋,一個人住的房子內還有兩張床。
五條悟開啟電視,無聊看了一會後將電視關閉。
夏油傑半躺在沙發上,看著五條悟不怕蛀牙般的吃了一大堆甜食。
他曾經聽硝子說過,吃甜食不僅會變蠢,而且還會變醜,所以硝子討厭一切甜食。
他還在時,五條悟並不是甜食控,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嗜糖如命。
兩人分開的日子太久,人總是往前走,不可能永遠停在記憶中,維持著一成不變的面貌。
五條悟去了廚房,開始給自己煮飯。
他廚藝不錯,夏油傑知道。
香味很快從廚房飄來,五條悟只坐了一晚蛋炒飯,他端到了陽臺,對著夕陽一個人乾飯。
夏油傑都快看哭了,孤寡老人的生活這麼寂寞嗎?
好像他在冥界時,也差不多是這樣過的。
他站在五條悟面前,夕陽從他透明的身上穿過。
五條悟仰頭看了眼被夕陽暈成橘紅的天際,飛速將飯全扒進口中。
懶散地洗完碗後,五條悟躺了十分鐘,緊接著開始運動。
他上下跳動,手掌抬起在頭頂拍響,如此反覆。
夏油傑站在他的旁邊,和他一起跳動。
上、下、拍手,兩個人的動作完全同步。
做完運動後,他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喝完之後他開始打掃衛生。
房間並不髒,夏油傑覺得他應該是閒得慌。
“這裡,這裡,快擦。”夏油傑彎腰指著電視櫃下的灰塵。
五條悟掠過他指的那一塊。
相框上沾了灰,五條悟將灰塵擦淨後,拿起相框隨地坐在了電視櫃前。
夏油傑笑道:“這是和理子一起去沖繩時拍的照片。”
沖繩。
五條悟和夏油傑穿著花襯衫,兩個人一致的都沒有扣上釦子。
腹肌暴露在外,沙灘上有不少女生注意到了這兩個優質的男生。
天內理子抱著一個椰子正在喝椰汁:“出來玩的感覺太爽了!”
從出生起就是天元星漿體的她從沒有這麼自由過,有意識時她就被灌輸了身為星漿體要為天元大人獻出自身,以後和天元相融,成為天元的一部分。
這兩個咒術高專的學生雖然看起來不太正經不像好人,但天內理子已經勉強把他們當朋友了。
五條悟拿著手機在拍照,好友圈被他的動態刷屏,夜蛾正道還在下面評論,把他和夏油傑臭罵了一頓。
任務變旅遊,身為他們班主任的夜蛾正道難免不爽。
五條悟將手機塞給一同前來保護天內理子的黑井美里:“幫我們拍張照。”
他一把攔住夏油比了個“耶”的手勢,夏油無奈一笑,好脾氣的任由他擺弄。
在他們身後的天內理子正在逗弄螃蟹,鉗子夾到了她的手,她疼得跳起,成了照片中的一部分。
五條悟輕笑了一聲,想到了天內理子被螃蟹夾到的慘樣。
目光觸及到照片上的夏油時,他的笑容不再。
“啊,還想在去一次沖繩旅遊。”夏油傑道。
五條悟將相框擺放回原位,撇嘴道:“現在一看,傑笑的可真傻。”
夏油傑吸了口氣,仰頭手蓋在眼睛上。
現世太無聊了,他還不如回冥界繼續發展教員。
他起身,拍了下並不存在的灰塵。
還是回去算了,無趣。
“你要回去?”
夏油傑不在意道:“嗯。”
跡部憐倷嘟嚷道:“跟來的是你,沒過幾天回去的也是你,煩不煩人?”
她嘴上這樣說,召喚冥界的動作卻沒有停。
鐵門被開啟,夏油傑轉身招手道:“要不要考慮入教啊。”
“滾。”
夏油傑走後,伏黑甚爾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討厭鬼走了,連空氣都變清新了。
“怎麼有股南瓜烤糊了地味道?”
跡部憐倷立馬衝到烤箱前,將她放在烤箱內烤的南瓜撻迅速取出。
還好並沒有烤的太焦,還能吃,但她好像忘記放糖了,她吃了一小口味道有些一言難盡,而且烤的太久導致有些變形,南瓜癱軟下來,像坨顏色鮮豔的不可言說之物。
房門被敲響,跡部憐倷開啟門,五條悟直接將跡部憐倷試圖關上的門推開進入。
跡部憐倷語氣不好道:“你來幹甚麼,都這麼晚了你不覺得影響不好?”
難道是百合子沒出現,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算盤打到她身上了?
她視線下移,看了眼五條悟隱秘的部位。
真有這種齷蹉心思,她當場就讓他變成五條悟子。
“這是甚麼?”五條悟已經捻起一個南瓜撻,躍躍欲試。
跡部憐倷故意道:“我剛學會做的南瓜撻,味道還不錯,五條老師要不要嚐嚐?”
五條悟抱著樣子難看說不定好吃的心態嚐了一口:“嘔……”
“這是毒藥吧毒藥吧!”
跡部憐倷聳肩道:“只是忘了加糖而已,五條老師如果喜歡的話全送給你吃。”
五條悟警惕地看向她,小姑娘對他的態度一向不好,有點像幼兒園喜歡欺負自己喜歡女生的小屁孩。
難道她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欲擒故縱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五條悟越想越覺得沒錯,他這麼優質的男性,甚麼年齡段的女生都無法拒絕他的魅力。
他直接道:“憐倷,你是不是暗戀我?”
伏黑甚爾嗤笑道:“這傢伙臉皮這麼厚嗎?暗戀他圖啥?”
伏黑甚爾說的話就是跡部憐倷的想法。
“五條老師,你臉怎麼能這麼大呢?”
五條悟拉下眼罩,透亮璀璨的雙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整個房間都好似兩個起來。
因為戴眼罩而豎起的頭髮此刻乖順地垂落,取下眼罩的他意外的年輕。
他俯身,溫柔的呼吸打在跡部憐倷臉上。
“我的臉很大嗎?”
氣氛很曖昧,可跡部憐倷一點也沒有察覺,她正在專心致志的找五條悟臉上應該有的皺紋,可她沒有找到。
五條悟面板好的甚至連毛孔都看不見,像剝了殼的白煮蛋一般。
“你在哪家美容店做的美容,都28了還沒有皺紋這不科學吧?”跡部憐倷想去扯他的臉,可手指和他的臉無限接近但卻手指尖沒有任何觸碰到東西的感覺。
五條悟:“……這是天生面板好。”
跡部憐倷不信:“五條老師,不要自己一個人獨佔不老秘訣,要大度。”
五條悟想通了,她還是別喜歡自己的好,晦氣。
被跡部憐倷氣的五條悟都忘了說跡部景吾給他打了電話便走了。
五條悟走後,坐在床上的伏黑甚爾勾勾手指道:“小金主,過來。”
跡部憐倷感覺不妙,端著裝著失敗品的盤子去廚房。
伏黑甚爾跟了過來,他握著跡部憐倷的肩膀,強迫她直視他:“我好看,還是五條悟那小子好看?”
跡部憐倷感覺莫名其妙:“你們男人的攀比心怎麼都用在這種地方。”
伏黑甚爾不依不饒道:“我帥還是他帥。”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伏黑甚爾的鼻子甚至快要蹭到跡部憐倷的鼻尖。
他感覺腰有些酸,手一用力,將跡部憐倷抱起坐在了廚臺上。
“嘖,這樣看的清楚些。”
伏黑甚爾和五條悟是截然兩種不同的長相。
單看五條悟的臉完全想不到是個奔三的人,眼睛又大又亮,嘴唇也很飽滿,潤的像塗了潤唇膏一樣。
伏黑甚爾更像是一瓶放置了有段歲月的紅酒,身上有的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和小學雞一樣的五條悟是兩個型別。
兩個選擇擺在跡部憐倷面前,選擇其實很容易,排除掉她的老仇人,她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承認五條悟長的帥。
但是違背良心說伏黑甚爾帥她都不甘心。
等等,她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她果斷開口,直接貶低五條悟。
“當然是你帥,五條悟連你的眼睫毛都比不上,他和帥沾邊嗎?”
伏黑甚爾滿意點頭:“回答的不錯,結賬時給你打點折。”
跡部憐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