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等著呢，”殷顧衝後門偏了偏頭，“不想去？”
“靠，這是不想的事兒麼。”餘成宋攏起頭髮，準備扎小揪，一摸手腕摸了個空，今天沒帶皮tao，他煩躁地把頭髮放下，起身往外走。
老李正一臉忐忑地站在門外，看見他出來下意識站直了，就差敬個禮。
餘成宋覺得老李是學生，他才是班主任。
“甚麼事兒？”他問。
“咳，來，咱倆去辦公室說。”老李沉重地帶頭往辦公室走。
餘成宋這會兒沒心情觀察他的複雜表情，滿腦袋剛才自個兒發呆的德行。
真夠*蛋的，看手還能看直了，以前也沒發現自己有這種愛好……
“來，喝茶。”老李遞給他一個一次x紙杯。
“不喝，”餘成宋抽出把椅子坐下，丟人狀態下六親不認，“趕緊說事兒。”
“你先做好準備。”老李同情地看著他。
餘成宋頓了頓，看他：“我媽死了？”
“說甚麼呢！”老李瞪他，“怎麼還胡說八道呢。”
“沒，”餘成宋說，“我就是看你說的費勁，給你減減壓。她死了在我這都不是大事，你趕緊說吧。”
“你這孩子……”老李拉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一摞成績單，遞給他一張，“這次考試你是年級第二，第一是殷顧。”
餘成宋接成績單的動作一頓，隨即掩飾過去，平靜地看著成績單上的“700”和“701”。
“我仔細對了，你倆錯的地方都差不多，就是你語文作文比他多扣了幾分，”老李嘆了口氣，“誰讓你不好好寫字兒，語文老師跟我說好幾回了，說你作文看著都頭暈。”
“他看甚麼不頭暈。”餘成宋放下成績單。
“沒關係，你下次好好寫，”老李趕緊安慰他，生怕他一急眼給語文老師揍了，“有時間我給你補補課，爭取在物理上超過殷顧一分。”
“算了，”餘成宋站起來，手放在脖子後按了按，邊往外走邊說：“我看你頭暈。”
“心裡有甚麼不舒_fu的和我說，”老李追上來，“老師理解你，現在有情緒都是正常的，你——”
“我現在除了很困沒別的情緒，”餘成宋打斷他，拉開門，“您好好睜開眼睛看看，殷顧是需要你擔心的那類人麼。”
“說甚麼呢，那孩子突然轉學過來沒親沒故的，我不得多幫襯幫襯，”老李說著看向他，“你也得幫襯。”
“哈？”餘成宋瞅他，“我幫個屁。”
殷顧心眼兒都夠湊一車蜂窩煤了，還用人幫？
“你倆是同桌，肯定要互相友愛互相幫助的，再說你也需要多jiāo朋友，還記得殷顧轉學那天我和你說的話嗎，”老李苦口婆心，就差拿_geng繩給他倆栓一起了，“你需要向他學習良好的情緒控制和親切的x格，特別是他為人處世的方式，親和力……”
“您說的可真是……”餘成宋頓了頓，“跟他一點兒邊也不沾。”
餘成宋晃悠著回班坐下了，餘光裡是殷顧正在寫字的手，他仔細瞅了兩眼，和他的也沒甚麼區別，不至於看傻了。
剛才可能是睡懵了。
殷顧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老李找你gān甚麼？”
“要我別gān你。”餘成宋靠著牆打了個哈欠。
殷顧的表情有一瞬間帶著點笑，餘成宋不知道這句話有甚麼可笑的，他嘖了聲，說：“你贏了，年級第一是你。”
“差多少分？”殷顧臉上的毫無意外讓餘成宋罕見地不慡起來。
“這位同學別沒事找事，”餘成宋拿筆尖指了指他，“小心我gān你。”
殷顧手伸進桌堂摸了摸，就在餘成宋以為殷顧要掏刀捅他的時候，殷顧居然拿出罐旺仔牛*，放到他桌子上，彎著唇角笑：“現在呢？”
餘成宋瞟了眼，在殷顧投毒了和他是怎麼出現這種傻bī猜想的中間猶豫了兩秒，拉開拉環送到zhui邊，喝了一口。“你這算行賄。”
殷顧挑眉問：“所以是多少？”
“1分。”餘成宋說。
“哇哦，”殷顧完全沒掩飾臉上欠揍的笑，“險勝啊。”
“你想好了甚麼事，”餘成宋彈了彈牛*罐，“還欠你一頓飯，一起想好了吧。”
“下跪行麼？”殷顧一臉認真。
餘成宋掏手機的動作一頓，拿膝蓋懟了他tui一下，“要打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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