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桐清站在院子裡,將刀抽了出來,閉目凝神細細地回想剛剛白玉堂跟他說的那些招法的jīng髓之處,在腦中反覆記誦體會……再睜開眼,便在月光之下使出了一套刀法……使得行雲流水霸道非常,辰星在房門口看得直叫好。
駱桐清收起了刀,心中也很是欣喜……走到房門口,突然問辰星,“辰星,你說,以後我要是還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去問師叔祖?”
辰星失笑,道,“自然可以去問他。
“會不會有越級之嫌,或者……給他添麻煩?”駱桐清猶豫。
“所以說你是呆子吧。”辰星不滿地說,“世人都說白玉堂是甚麼玉面羅剎啊,不近人情翻臉不認人……我覺得啊,那全部都是誣陷!”
“你也這麼覺得啊?”駱桐清問。
“我覺得他不過是性子隨意了些,乖張了些,又不是壞人。你看,剛剛他一點不小氣就肯指點你。”辰星道,“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看曾師叔祖跟誰在一起?展昭名氣大、功夫好人也好,既然會跟曾師叔祖成為知己,可見兩人志趣相投心心相惜……我若是你啊,以後一有不懂的,就去問他。我看白玉堂那個人啊,很直接,他若喜歡你去問,自然指點你,若不喜歡,便會跟你直說,不像師祖他們似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駱桐清點了點頭,道,“嗯,你說得有理,做人處事方面還是你比較懂,就好像你上次讓我乖乖做飯晚上再偷偷練功似的,只要不給人看見,就沒有人再找我麻煩了。這次我聽你的,再有不懂,我去問師叔祖。”
“嗯。”辰星滿意地點頭,師徒倆洗漱之後,睡下。
白玉堂洗完了澡,穿著gān淨的裡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就看到展昭正盤腿坐在chuáng上,手上拿著紙筆,寫著甚麼。
“貓兒。”白玉堂縱身躍上chuáng,往展昭身邊一靠,湊過去下巴架在他肩膀上看他寫甚麼,邊問,“寫甚麼呢?”
“嗯。我讓公孫給我查些資料。”展昭道,“當年妖教的事情,還有就是今日來的那些武林門派。”
“武林門派怎麼了?”白玉堂不解。
“嗯……這些武林門派蜂擁而至,必然有原因。”展昭道,“若是硬要說是為了螟蛉來的,我覺得挺牽qiáng的,所以想讓公孫查查這些門派的背景和關係,看有沒有共同點……另外,還有鬼船。”
“鬼船?”白玉堂提起了些興致,問,“這個公孫也知道?”
“先生見多識廣,也許有所耳聞也說不定呢。”展昭說著,便刷刷地動手寫,對白玉堂道,“你先睡。”
白玉堂湊過去,道,“貓兒,你gān嘛不上桌上寫?”
展昭挑眉,“我喜歡!耗子……手拿開!”
“墨汁你放哪兒了?”
“別動!寫歪了!”
“這字是不是寫錯了!”
“你睡覺少打岔!”
“我看看……
“啊!”
“這甚麼?”
“墨汁打翻了,都讓你別鬧了!”
“貓……手黑了!”
“gān嘛擦我身上?”
“都是你害的!”
“死耗子!”
“死貓!”
……
第七十六話親,意外的親密
次日清晨。
展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腦袋裡暈沉沉,在想昨晚上是怎麼睡著的?
嗯……他跟白玉堂兩人後來弄了一chuáng的墨汁,然後出去大半夜的洗chuáng單。洗到一半打了一架,後來晾好了chuáng單就回房來了,準備換chuáng單……換的時候又打了一架,然後chuáng單換好了……好像就睡著了。
胡思亂想間,展昭晃了晃頭,覺得枕著甚麼東西軟綿綿,低頭一看,就見靠著白玉堂的胸口……
而白玉堂,仰天躺著動了動,眉頭微皺似乎也要醒過來了。
展昭尷尬,再看……兩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就睡到一起了,而且還摟得挺緊。
趕緊就坐了起來,整理衣服,正襟危坐,很嚴肅地說了聲,“早。”
“嗯……”白玉堂睜開眼睛,就見展昭黑這著臉坐在一旁,就問,“怎麼了貓兒?便秘啊?”
展昭看了他一眼,道,“起chuáng,太陽都中天了!”
白玉堂翻了個身,道,“所以說,貓就是貓,甚麼叫太陽都種田了?”
展昭下意識地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你還鬧?起chuáng!”說完,起chuáng穿衣服,心裡有些納悶……昨天晚上睡下的時候明明是兩人分開的啊,怎麼就突然摟到一起去了,而且早上起來自己還枕著白玉堂胸口?“
“嘶……”展昭正想著,就看到白玉堂揉著胸口伸展四肢。
“怎麼了?”展昭不解地問他。
“嗯……”白玉堂皺皺眉,道,“貓兒,我昨晚上好像被甚麼東西壓了……剛剛還覺得是做夢呢,今早起來胸口疼了。”
展昭眼皮跳了跳,轉臉看過去,就見白玉堂臉上挺認真的,摸著胸口似乎很是不解,就道,“哦……鬼壓chuáng吧?”
“不是吧?”白玉堂皺眉,揉著自己的胸口,道,“待會兒記得到廚房要一把糯米,撒門口。”
展昭失笑,這耗子還真信啊。
兩人梳洗完畢之後,出門。
門口已經有下人候著了,看到兩人,都道,“呦,二位爺,要用早膳麼?”
展昭和白玉堂正盤算著是在這兒吃呢,還是先下山一趟,順便去看看小毛那兩父子,就聽到前頭有些嘈雜。
“怎麼了這是?”展昭問。
“練功啊,準備一會兒的比武招親。”夥計隨口回答。
“一會兒就開始了?”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兩人也是心思全都在破案上面了,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
“夥計。”白玉堂問,“一會兒甚麼時辰開始?”
“嗯……吃過早飯就開始啦。”夥計回答,“一會兒老爺請了舞獅隊來表演。”說著,指了指不遠處搭起的一個高高繡樓,道,“看,繡樓都搭好了。”
展昭和白玉堂仰臉望過去,果然,就見空中搭了一個近十來丈高的高塔,看起來顫顫巍巍的,甚是嚇人,就問,“搭那麼高的塔做甚麼?”
“是比武招親的時候用的。”夥計道,“我們小姐在塔頂上站著,手上拿著繡球,下頭的人先比武,看誰能先上去,上去了之後不算,最終打贏的那個,還要從小姐手上搶下繡球來。”
“你家小姐也參與啊?”白玉堂有些吃驚。
“嗯。”夥計點頭,道,“我們家小姐功夫可高了!”
展昭和白玉堂聳肩……倒是沒看出來。
“那就在這兒吃早飯吧。”展昭道。
“行,二位是去飯堂吃,還是給你送過來?”
展昭和白玉堂商量了一下,剛想回答,“給送來……”,就看到辰星提著一個食盒跑了過來,道,“曾師叔祖,展南俠,你們起來了啊,我師父親手做的早點。”
展昭和白玉堂一聽到駱桐清親手做這幾個字,立刻就來了jīng神,打發走了夥計,一起到了院子裡頭。
辰星笑呵呵道,“嘿嘿,昨晚上的炒餅那不過是小兒科,今天是我師父親手做的粽子和油條,還有豆漿。
展昭和白玉堂都睜大了眼睛看辰星,心說……這不是早餐鋪子才會有的東西麼?
辰星笑眯眯開啟蓋子,兩人就聞到一陣異香撲鼻,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香啊。“
展昭和白玉堂端著碗吃早餐,辰星在一旁坐著傻笑。
白玉堂看他,問,“你師父功夫練得怎麼樣了?”
“嗯。”辰星用力點頭,道,“照我看啊,再假以時日,連始祖他們都未必打得過我師父了呢。”
白玉堂一笑,繼續喝豆漿,道,“這豆漿他怎麼弄的,一點渣都沒有?”
“用錦帕濾的。”辰星迴答。
“錦帕?”白玉堂和展昭有些吃驚,白玉堂道,“那也太講究了吧,這麼細緻的活也做?”
辰星點頭,道,“可不是,我師父很認真的,就算他不喜歡的事情,也會做到最好。”
白玉堂嘆了口氣,道,“好了,我算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說,你師父昨晚上回去之後,練了劍,然後就幾乎沒睡,早上一大早起來給我們做這頓早餐了是吧?”
“嘿嘿。”辰星點點頭。
“你個小鬼頭又想我怎麼幫你師父出頭啊?”白玉堂看他。
展昭也笑,咬了一口粽子,感嘆,“好吃!”
“我也沒別的奢求。”辰星道,“五爺,展大俠,你們待會兒,能不能跟我師父坐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