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看得大喜過望,嚷嚷道,“沒過癮沒過癮,要比刀劍!”
唐彌是個聰明人,早看出門道來了,他也白吃了駱桐清做的炒餅,樂意做這個順水人情,就陪著駱桐清過起了招來,抬手揮鞭,跟駱桐清打到一處。
白玉堂看著駱桐清的刀法,皺眉搖頭——這於萬方太不像話了,駱桐清多好的料子,不好好教他,這刀法幾乎都是自己悟的,根本使不連貫。打打那些小混混還行,若是遇到了高手,那是要送命的,而且他心法和內力都使用不當,長此以往,內息受制,不止不能qiáng身健體,還會傷了性命。展昭也大搖其頭,心中對於萬方和於萬海,有些反感。
白玉堂喊了聲停,讓駱桐清過來,細細地給他講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展昭捧著杯子在一旁喝茶,唐彌坐在桌邊,笑問,“我說展大人,小白那是教人要我命啊……你不給我支招啊?”
展昭含笑瞄了他一眼,道,“唐大意,你連一半功夫都沒使出來呢,裝甚麼可憐……我可提醒你,再跟你打的駱桐清,跟之前那個可不會是同一個人了,你要是再大意,小心丟了性命。”
唐大意gān笑了兩聲,伸手摸摸脖子。
這時候,駱桐清走回了院中,看唐大意,唐大意提著鞭子過去了……兩人再jiāo手,唐大意和辰星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真是誰教的像誰,駱桐清雖然使用的還是剛剛的招式,但是出招快準狠了數倍,刀法威力也是qiáng了數倍。招式連貫如同行雲流水,大開大合乖戾狠辣……活脫脫白玉堂之風。
辰星暗暗稱奇,心說於萬方和於萬海都不撿的能使得出這樣的刀法……轉臉看了一旁和展昭湊到一起接著喝酒的白玉堂,辰星暗暗下決心——白玉堂,曾師叔祖,你的馬屁我拍定了啊!
第七十五話疑,黑山與妖教
當夜,唐彌和駱桐清酣暢淋漓地打了一仗,兩人最後,並沒有分出勝負來,因為展昭跟白玉堂喊停了。
唐彌餘驚未消跑到一頭順氣,心說,“好麼,差點小命就jiāo代了。”
駱桐清則是低頭不語,似乎在琢磨。
“不早了。”白玉堂道,“都散了去睡吧。”
駱桐清收起了刀,和辰星一起給展昭和白玉堂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唐彌還在一旁,展昭不解地看他,問,“你不走啊?”
唐彌伸手,用一根指頭扣了扣腮幫子,似乎有事。
展昭和白玉堂jiāo換了一個眼神,這唐彌看來並不是聞著香味來吃炒餅的,而是有甚麼事情要找他倆。
“甚麼事?”展昭問他。
“剛剛那個黑山派……你倆聽說過來歷麼?”唐彌往石桌邊上一座,問兩人。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兩人也坐到了桌邊,道,“從來沒聽說過,你知道?”
“嗯。”唐彌點了點頭,道,“我在路上遇到過……算是巧遇,他們的掌門可不像部下那麼水啊。”
“甚麼意思?”展昭和白玉堂同時問。
“那應該是個男的吧。”唐彌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覺得怪里怪氣的,沒看清楚長相,不過……有些妖異。”
“妖異?”展昭和白玉堂納悶,唐彌這個詞算甚麼意思?
“以前江湖上,有個妖教,你倆聽說過沒有?”唐彌問。
展昭和白玉堂挑挑眉,“聽說是聽說過,不過這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嗯。”唐彌點點頭,道,“因為當年我爹就是跟妖教的人鬥才死的,所以我娘小時候總跟我念叨那些妖教的事情,講到妖教很多奇怪的神功……所以那天我看見了,猛的就想到了。”
“神功?”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皺眉看唐彌,感覺他像是要宣傳甚麼邪教似的。
“你倆聽我說,我說的是正經的。”唐彌道,“你們見過沒人抬的轎子在空中飛沒?”
展昭和白玉堂又對視了一眼,問唐彌——你這算換了個話題?準備講鬼故事?
唐彌無力地瞪了兩人一眼,道,“我說正經的,那個妖教當年就有這樣的能耐,然後那天我在途中遇到黑山派的人了,他們派主的馬車在天上飛呢。
“那馬兒也跟著飛麼?”白玉堂問。
唐彌朝天翻了個白眼,道,“你倆就是不信我了是不是啊?”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失笑,見再逗下去唐大意就要惱了,便道,“行了,你說吧,不跟你鬧了。”
“你倆輕功都算是江湖上數一數二高的了,能將轎子弄得在天上飛麼?”
展昭摸了摸下巴,道,“轎子倒是還行,不過馬車麼……有這個必要麼?多累?”
“是啊。”白玉堂也點頭,問唐彌,“你看見那個黑山真人了沒?”
唐彌聳聳肩,“我看到個輪廓,沒太看清楚。”
“會不會只是新門派的人為了引人注意而故弄玄虛的?”展昭也道,“想當年妖教不是徹底滅了麼,妖王被燒死了,整個教派的妖人也被活埋了……”
“不過當年的中原武林也夠狠的。”白玉堂道,“將整個教派幾千人都活埋了。”
唐彌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年老一輩不少人都死在妖教手裡了,所以才會弄出這樣的事端來……所以他們都很怕妖教的餘黨報復。”
白玉堂摸摸下巴,道,“這倒也是啊……如果當年真的有人沒死,那和中原武林也真算是深仇大恨了。”
說話間,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說到了仇恨二字,兩人都下意識地想到了剛剛在知府衙門裡,劉卞對著夜幕說的那一番話……似乎,也是說到報仇雪恨的。而且……還跟原老爺子有關……還有莫磯……
“對了。”展昭問唐彌,“當年的事情,原老爺子和莫磯有參與麼?”
唐彌一愣,摸摸頭,道,“那我哪兒知道去?”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無力,“你娘唐老夫人肯定知道吧。”
“哇……”唐彌趕緊擺手,道,“就我娘那火爆脾氣,若是知道妖教的人再次出現了,非拉著全唐門的人殺過來給我爹報仇不可,我可不敢多問啊。”
展昭和白玉堂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便也不做聲了,只是心中暗暗納悶,會不會真和當年妖教有關係呢?
“我也就是想不通了,才跟你倆說一聲。”唐彌道,“你們有空就留意留意吧……別到時候真的捅出甚麼亂子來,這裡那麼多江湖人,一亂可就麻煩了。”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都表示知道了。
隨後,唐彌起身告辭離去了。等唐彌走後,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房間裡,關上門,白玉堂伸手,揪了一把展昭的頭髮,問,“貓兒,怎麼看?”
展昭讓他揪了一激靈,狠狠一眼瞪過去,道,“gān嘛?”
“你怎麼總跟只炸了毛的貓似的?”白玉堂抬手架著他肩膀,湊過去道,“貓兒,你知不知道貓的可愛之處在哪兒啊?”
展昭挑挑眉,“會抓耗子。”
白玉堂眼眉顫了顫,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擺了擺,道,“不是……貓最可愛的地方就是他有時候特別不聽話,有時候又特別聽話,有時候特別不親近人,有時候又特親人。”
展昭gān笑了兩聲,道,“親近的是人也不是耗子。”
兩人對視,怒視……轉臉,準備洗澡。
辰星和駱桐清回到了他們住的別院裡頭,駱桐清一直都低頭不語,似乎是在沉思著甚麼,辰星看見了,笑眯眯湊過去,問,“駱呆子,怎麼樣?”
駱桐清抬眼看他,道,“沒大沒小。”
辰星眯起眼睛,鼻子裡哼哼了一聲,道,“不過啊,話還是得說回來,曾師叔祖和那個展昭,真厲害啊。”
“那是。”駱桐清道,“他倆的師父都是世外高人,天下數一數二的能人,之所以會選擇他們兩個作為徒弟,就因為兩人是難得的練武奇才!”
辰星撇撇嘴,道,“可是駱呆子你也是練武奇才啊,只是際遇差些罷了,若是你從小遇到的也是暮青雲,說不定現在比曾師叔祖還厲害呢……哎呀。”
辰星話沒說完,就讓駱桐清一個燒慄打中了頭,“別胡說,今日師叔祖指點我之處,雖然只有寥寥數語,但是jīng妙非常,見解天分,遠在我十倍之上,還如此年輕,假以時日,一定會比暮青雲老前輩更有成就。
辰星撇撇嘴,小聲嘀咕,“你要誇獎他們,也別貶低你自己麼,將來說不定你也有出息呢。“
駱桐清看了看他,道,“以後別瞎說,不然又該被欺負了。”
“我才不會被欺負呢!”辰星衝他做了個鬼臉“只有你才會被人欺負!”說完,跑進屋裡去準備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