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良久,從頭髮梢一直看到腳趾頭,就納了悶了,覺得對方怎麼全身上下都長得那麼順眼呢?
兩人心有不甘,就想從對方身上找出些不怎麼順眼的地方來,找了半晌,沒找到……同時有了個念頭,等哪天沒穿衣服的時候,再比過……
“棋兒。”chuáng上茂晨的一句話,打斷了chuáng下兩人的胡思亂想,兩人豎起耳朵注意聽。
“我們不要去蛇鷹教了吧,咱們遠走高飛。”茂晨道。
“蛇鷹教的人不會放過我們的!”藍棋低聲說。
“管他呢,我們把他們的事情,寫成書信,jiāo給開封府的人,然後,將龐煜還回去?”茂晨道,“開封府的人一定會去抓那蛇鷹教的,到時候,他們太忙,沒時間管我們去哪兒的。”
藍棋嘆氣,“我想想。”
白玉堂託著下巴對展昭使眼色——貓兒,要不然gān脆出去得了,這兩人既然這麼想投降,難得有情人麼,大家都不容易,不如就帶他們回開封府?順道也救了那隻小螃蟹?
展昭想了想,微微皺眉——法子是不錯,不過怎麼出去啊?從chuáng底下出去?多沒面子啊。
正這時,白玉堂突然臉色一變,展昭也聽到了外面的異動……有人來了!
“茂晨。”藍棋大驚,茂晨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抽刀護在chuáng外,似乎很緊張。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都準備好出去。
就在這時,突然,房門被“嘩啦”一聲撞開,一個黑衣人飛身躍了進來,不偏不倚,站在了龐煜的那個箱子上。
“副教主?”茂晨驚得叫了起來。
那黑衣人戴著一個黑色的面罩,對兩人冷冷一笑,“背叛蛇鷹教的人……殺無赦!”
話音一落,門後就有好幾個黑衣蒙面人湧了進來,茂晨舉刀護住藍棋,皺著眉頭,道,“副教主,你無憑無據,為甚麼說我們背叛蛇鷹教?”
那副教主笑了笑,道,“你們忘了我蛇鷹教的禁令了麼?竟然敢斯通,已經是死罪了。”說著,吩咐手下,“將箱子抬走,將他倆就地處決!”
“是!”幾個屬下抽刀就要殺過來,就在這時,突然就見chuáng底一道寒光飛出。
眾人一愣,走在前面的兩個黑衣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一面銅鏡砸中,悶哼一聲,飛身撞到了牆上。
隨後,chuáng下竄出了兩個人影,往茂晨的前面一站,也不多話,迎戰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身手不錯,但是跟白玉堂和展昭比起來還實在是差了一大截,最後都被點了xué道,扔到了地上。
白玉堂先去解開他們的面罩看了看,發現沒有認識的人,副教主是個女的,三十來歲,一臉的兇相。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白玉堂又把面罩給她套上了。
展昭回頭,就見一個男子穿著白色的裡衣,手上拿著刀站在chuáng邊,地上都是散亂的衣物,而另一個樣貌清秀的男子,正光著身子靠在chuáng裡,身上裹著一條被子。
展昭尷尬地摸摸鼻子,站在前頭那個茂晨他認識,是禁軍裡頭的一個校尉蘇長松,可不是朝廷命官麼……
蘇長松看到從chuáng底下出來的兩人,徹底地傻了,看了看兩人手上的兵器,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是兩人的樣貌,又似乎不同。
白玉堂見也沒甚麼好假扮的了,就把身上的那套行頭脫了下來,道,“難受死了,還是這樣自在些。”
展昭無奈,也把身上的那套行頭弄了下來。
“展……展大人。”蘇長松的臉色可謂jīng彩,張了張嘴,給展昭行了個禮。
展昭也挺尷尬,道,“蘇大人。”
“呃……你們。”蘇長松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藍棋慘叫了一聲,一把就將chuáng簾扯了下來,鑽進被子裡,他算是沒臉見人了,敢情剛剛他倆親熱的那兩個時辰,chuáng下的人都聽見了,他們還說了那麼多不好意思的話呢。
白玉堂望天看牆角的飛蛾,展昭低頭踩螞蟻,蘇長松則是面紅耳赤。
良久,還是展昭比較有魄力,打破了沉默,道,“蘇大人,聽我一言,跟我們回開封府吧。”
蘇長松一擺手,道,“展大人,不用您說,我也打算去了,蘇長松今日寧可上開封府去吃官司,也不想再這樣偷偷摸摸地活下去了。”說完,一掀chuáng簾。
“啊!”藍棋又叫了一聲,就見他光著身子,衣服穿了一半,蘇長松趕緊將chuáng簾撂下。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轉身將那幾個蛇鷹教的人五花大綁,隨後,眾人悄悄溜出了船艙,坐著小船上了開封的岸,回府衙。
等回到開封府,包拯等眾人還都沒睡呢,發現展昭他們竟然帶了那麼多人回來,有些吃驚。
“龐煜在這裡頭呢。”展昭說著,將箱子放到了地上。
藍棋將鑰匙拿了出來,趙虎接過鑰匙將箱子開啟……霎時就覺一股臭氣熏天。
白玉堂最愛gān淨,飛出去老遠,瞅著箱子,“不是這麼快就死了臭了吧?”
趙虎捏著鼻子往裡頭看了一眼,道,“活著呢,大概是人有三急吧。”
眾人都哭笑不得,公孫看了看昏厥的龐煜,道,“大概讓自己燻暈過去了。”
龐統有些無奈,道,“洗gān淨了叫醒他吧。”
“唉,等等。”包拯和公孫策同時開口,眾人都一愣,包拯對王朝馬漢道,“把箱子蓋上,然後悄悄送到龐府去,別讓人知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王朝馬漢帶人將箱子抬了出去,公孫對龐統道,“他本來就恨你,若是還讓你看到他如此醜態,他更該卯足了勁要殺你了。”
龐統聽後微微一笑,看公孫,“多謝先生有心。”
公孫面上一熱,轉臉,心說,誰有心了。
包拯讓宋長松和藍棋都到書房去說話,展昭想過去聽,白玉堂拽了他一把,“貓兒,先洗了澡再去吧,難受死了,咱倆在地上趴半天。”
公孫不解,問,“為甚麼要趴地上?”
藍棋和蘇長松霎時臉通紅,展昭和白玉堂尷尬地笑了笑,趕緊進屋去了。
“呼……”進屋之後,白玉堂長出了一口氣,展昭往chuáng邊一坐,見毛球正趴在他枕頭旁邊睡覺呢,就伸手抱起來,揉了揉肚子,毛球喵喵叫了兩聲。
白玉堂轉臉,見展昭正盯著毛球笑呢,不知道為甚麼,剛剛那喵喵兩聲,叫得他心癢癢。
趕緊甩甩頭,吩咐下人去弄熱水來,他們要洗澡。
很快,熱水打來,白玉堂關門落閂,展昭看了看屏風後面的兩個大浴桶,問,“耗子,你洗澡gān嘛還要跟我在一起?”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你這兒比較暖和,我那屋漏風。”
展昭想了想,會麼?開封府的房子不漏風啊。
白玉堂不理他,摸了摸熱水,對展昭說,“貓兒,洗不洗?”
展昭眼珠子轉了轉,看著白玉堂笑了笑,“你先洗。”
白玉堂挑眉,“水該涼了,反正兩個桶,有甚麼先後?”
“嗯。”展昭將毛球放到了一旁,走到桶邊,看白玉堂,兩人對視。
白玉堂問,“貓兒,不脫衣服洗啊?”
展昭回看他,“那你先脫。”
白玉堂將腰帶解開,道,“一人一件。”
展昭看著白玉堂將腰帶放到了一旁的屏風上掛起來,就道,“好,一人一件。”說著,也把腰帶摘了下來。
隨後,白玉堂脫靴子,展昭也脫靴子,白玉堂摘髮帶,展昭也摘發呆,最後兩人脫得就剩下一條裡衣了,就站在桶邊對視。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的那條白色棉質裡衣,嚥了口唾沫,“貓兒,你先。”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那條白色絲質裡衣,也嚥了口唾沫,“耗子,你先。”
第五十話樂,歡笑與嬉鬧
兩人各自穿著裡衣,對視。
嗯……兩人一起摸下巴——不錯!
兩人同時打量得對方心裡發毛並且成功地被對方打量得心裡發毛。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道,“耗子,你先!”
白玉堂大搖其頭,“憑甚麼,你先。”
“我比你大,你要聽我的。”展昭開始尋找歪理。
白玉堂一挑眉,“臭貓,不就大了幾個月麼,你得瑟甚麼?”
“大幾個月也是大。”展昭理直氣壯地bī迫。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我還比你小呢,你該讓著我,還是你。”
展昭眯起眼睛,“讓你才讓你先。”
兩人對視,瞪眼,僵持不下,最後,異口同聲說,“你想打架啊?”
但是話喊出口,又覺得不太對勁,他倆哪次打架不得打上好幾個時辰,到時候水都涼了還洗甚麼澡啊。
想了想,展昭提議,“要不然猜拳吧?”
白玉堂想了想,點點頭,“好啊,猜拳就猜拳。”
“嗯。”兩人都沒有異議就同時點頭,抬手……石頭剪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