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稍稍低下頭,要往外望了一眼,驚得趕緊抬起了頭。
展昭看他——看到甚麼了?
白玉堂臉上有些紅,外頭,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正摟著另一個黑衣男子,兩人親嘴呢。
想了想,白玉堂就比了兩個人親嘴的動作。
展昭眨眨眼,臉頰也有些紅,臉上有些發燒,心說,兩人原來是那種關係啊。
有些鬱悶地趴在chuáng底下等著,兩人就聽到外面傳來深吻的古怪的聲音,還有兩人滿足的低喘聲。
展昭和白玉堂在chuáng下面面相覷,不知道為甚麼,視線落到對方的嘴唇上,有些莫名的尷尬。兩人都很想咳嗽了一聲,打斷外面的兩人,然後說一聲,“借過……”就出門去,留他倆在裡頭親個夠,畢竟現在這情況,跟偷窺人小兩口親熱似的,太彆扭了。
可讓兩人沒想到的是,尷尬的還在後面。
就聽藍棋突然輕輕地驚呼了一聲,展昭和白玉堂就看見他雙腳騰空,讓金老六給抱起來了。
“茂晨,你gān甚麼?”藍棋似乎有些慌了,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假的金老六叫茂晨?有這麼個官員麼?
展昭納悶地看白玉堂——聽說過這個名字麼?
白玉堂聳聳肩——聽著感覺,像是字。
展昭點了點頭,突然,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腦子裡同時閃現了一個畫面……
展昭想象中的畫面是,自己把白玉堂抱起來,然後白玉堂叫他熊飛。
白玉堂想象的畫面是,自己把展昭給抱起來,然後展昭叫自己澤琰。
隨後,兩人同時受到了重大的驚嚇,扶著額頭想要撞地。
而不管chuáng下的兩人是如何的彆扭,外面的兩人可是情到濃處,茂晨將藍棋抱到了chuáng上,然後就開始解開他的衣服。
外面的布帛扯開之聲,以及兩人邊脫衣服邊親吻的聲音,讓chuáng下聽力極好的白玉堂和展昭叫苦不迭,兩人就算把耳朵塞上也沒有,因為就在上面不到二尺的地方,怎麼都能聽得很清楚。
“棋,你真白。”茂晨讚歎。
展昭下意識地看了白玉堂一眼——那個,你也很白。
白玉堂回瞪他一眼——你也白!
兩人同時轉回頭,接著看地板。
“棋,你真好看。”
展昭和白玉堂又對視了一眼。
白玉堂——貓兒,你看屁啊,你也好看!
展昭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更加好看。
兩人對視了半天,開始無聲地捶腦袋,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捶出去,現在兩人被困在擁擠的chuáng下,上頭是兩個打得火熱的人,兩人一方面挺好奇,一方面又覺得太不好意思了……
“茂晨,慢點……”
“我等不及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心說——甚麼等不及了?
“啊!”藍棋突然驚叫了一聲。
展昭和白玉堂也驚了一跳,怎麼了這是?但是無奈兩人甚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聲音。
“哎呀……”藍棋輕輕地呻吟了起來,“那裡……不要摸啊!”
展昭託著下巴看白玉堂——你猜摸哪兒了?
白玉堂皺著眉頭想——呃……這個麼,胸口了?
兩人都看了對方一眼,心裡算計著,如果是我,那我就摸他哪兒!想著想著,又尷尬了起來,耳朵都紅了,臉上火燒一般。
“呀!”藍棋一驚一乍的,弄得展昭和白玉堂也被嚇了一回又一回。
“嘴……那裡不要……”藍棋的聲音怪怪的,像是很難過又像挺舒服的,這個“不要”喊得挺微妙!而這個時候,就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水嘖之聲,像是甚麼人在吮吸著甚麼。
展昭和白玉堂又開始憑空想象,但兩人這方面都缺乏經驗,實在想不出怎麼樣才能發出這種聲音來,或者……是在親嘴?
“啊……不要,疼!”藍棋又叫了一聲。
疼?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親得疼了?不會吧,那是gān甚麼了?
“棋……舒不舒服?”茂晨含含糊糊地問話,嘴裡好像叼著甚麼東西,他說話的時候,藍棋就呻吟了起來,大罵,“你……不要含著那裡說話……啊!”
展昭和白玉堂更加更加的納悶了,心說,含著甚麼說話?那東西還是藍棋身上的?
白玉堂想了想,突然想起剛剛那易容師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寬厚一些,在自己的懷裡塞了一面護心鏡,好像挺亮!
想到這裡,白玉堂輕手輕腳地將懷裡的東西掏了出來,果然,一面鋥亮的銅鏡。
展昭也看見了,對白玉堂一挑拇指——這個好!
白玉堂想了想,就悄悄地將銅鏡探出去了一些,看到chuáng上jiāo織的兩人,又探出去了一些……隨後,看清楚了chuáng上兩人的位置。
“呵……”展昭和白玉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玉堂驚得差點把銅鏡給扔掉了,還好反應快,一把接住抽了回來。
展昭和白玉堂平緩了一下氣息,但是腦子裡還是剛剛兩人gān那事時候的畫面……茂晨正趴在藍棋的腰腹部,正咬著那裡,然後用力地移動頭部。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視線都有些不自覺地往下移,看到腰腹一帶,趕緊轉開臉。
不過腦袋這種東西,它要想甚麼人基本控制不住,展昭和白玉堂莫名地想到了……他那裡不知道長甚麼樣子。但是當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的時候,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茂晨,我,我不行了!”藍棋突然激動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甚麼不行了?
“要……要出……啊!”藍棋軟聲叫了兩聲,展昭和白玉堂臉通紅,就覺得chuáng下空間有些太小,兩人靠的太近,透不過氣來了。
chuáng上面,片刻的沉默之中,是藍棋的喘氣之聲,隨後……
“嗯,啊,那裡不要摸。”藍棋的聲音又傳出來了,“嗯,啊,出去啊!”
展昭和白玉堂也是,一方面聽不懂,一方面又好奇得很。
“棋兒,讓我進去吧!”茂晨的聲音有些啞,“我,我忍不住……嗯。”
“啊!”藍棋驚叫了一聲,“好疼啊!”
“棋兒,忍忍!”
“嗯……嗯。”
“我進去了!棋兒,好舒服啊!”
“嗯……啊!”
展昭和白玉堂就聽上頭兩個人越來越激烈了起來,白玉堂忍不住好奇,拿著鏡子,又要照。
展昭攔住他,有些擔心地看他——還看啊?
白玉堂挑挑眉——你不好奇麼?
展昭皺了皺鼻子,也沒再攔他。
白玉堂將銅鏡舉到了剛才的位置,兩人湊過去一看。
展昭和白玉堂都同時愣住了……就見兩人jiāo纏在一起,身體的某個部位是相連線的,藍棋讓茂晨擁在懷裡柔若無骨的樣子,而茂晨則是一個勁地進出……
白玉堂良久才想到把鏡子收了回來,展昭跟他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兩人這才明白,原來男人跟男人,是那樣做的啊。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兩人心裡都彆扭上了,都把對方想想成藍棋那樣的狀態了,心裡有些癢癢。
而chuáng上,兩人還在抵死纏綿著,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最後,白玉堂和展昭gān脆靠著胳膊,準備睡一覺再說好了。
第四十九話鬥,洗澡的問題
chuáng上的人做得累,chuáng下的人聽得累。
白玉堂託著下巴看展昭,就見他一臉的鬱悶,好像是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來聽牆角了,便伸手摸了一下展昭微紅的耳朵。
觸手是柔軟與火熱,白玉堂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展昭感覺有涼涼的手指摸了自己滾燙的耳朵一下,也一個激靈,回頭……兩人對視。
展昭一雙眼睛是大眼睛,晶亮黝黑的瞳仁,眼稍尖尖,雙眼皮。白玉堂一雙眼睛是桃花眼,瞳仁琥珀色,眼梢微翹,也是雙眼皮,只是展昭雙在外面,白玉堂雙在裡頭,兩人眼對眼,盯著看了起來。
白玉堂注視到展昭的鼻子,心裡嘖嘖了兩聲,這貓鼻子長的忒不錯了,又高又挺,鼻翼不大不小,看起來真舒服。展昭盯著白玉堂的鼻子看著,心裡也嘖嘖了兩聲,這耗子的鼻子長得忒好看,又挺又直,看起來特別傲氣,所以說,男人好不好看,鼻子最重要。
白玉堂視線往下,看展昭的嘴巴,這貓嘴不大,紅潤潤的,不gān,還有些像貓兒嘴,感覺輕輕巧巧的,似乎是在笑。仔細端詳了一下,白玉堂差點樂了,展昭閉著嘴的時候,都好似在笑呢。
展昭的視線也往下移,看著白玉堂的嘴,這耗子嘴不小啊,不過特別薄,硃色溫潤,不都說了嘴太薄的人刻薄麼。也是,這耗子要不然不說話,一說話就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