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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第 166 章

曲瀲正抱著阿尚給她喂水聽到襄夷公主的話手一抖水便灑了阿尚滿臉。

而被灑了滿臉水的阿尚不僅沒有哭甚至張嘴朝孃親笑得歡露出還沒長牙的粉嫩牙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水順著包子臉流到嘴裡她還伸舌頭舔了下。

“阿尚不能舔”曲瀲忙用帕子給女兒擦去臉上的水發現脖子上的圍兜也溼了水便將它解了下來。

“哎呀阿尚真可愛。”襄夷公主捏著阿尚的小胖爪子看阿尚的眼神冒著綠光。

曲瀲看她的模樣又想到她先前那句話哪裡不明白了。

將阿尚放到炕裡頭由她自己練習翻身曲瀲對襄夷公主道:“你剛才說甚麼?”

襄夷公主的目光仍是盯著正在自個玩翻身的阿尚身上若無其事地說道:“就是想請教你能如何快速地懷上孩子我想給表哥生個孩子最好像阿尚這麼可愛的孩子。”

“這種事情你應該問太醫。”曲瀲無語地道。

“太醫都是男的問了他們也只會弔書袋話說了一堆可是能聽的沒幾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太醫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他們說來說去都只會說開藥給我調理身體調甚麼啊?我需要調麼?母后早就給我調過了我的身體壯得能打死一頭牛然後又有太醫說要給表哥調理身體……調甚麼調啊表哥現在好很多了根本不需要調……”

聽著她喋喋不休地一通抱怨曲瀲在心裡為太醫院的太醫們點蠟。其實早在靖遠侯世子束髮之齡時太醫私底下就和靖遠侯夫妻說過由於世子身體虛弱精水不旺以後子嗣比較困難所以靖遠侯夫妻當時才將希望寄託在庶女袁佳身上想著若是袁朗無法傳宗接代只好讓袁佳招婿生的孩子就冠袁姓允作嫡孫養。

可是如今襄夷公主謀劃了那麼多年終於嫁給她心愛的表哥了她這輩子的心願便是給她心愛的表哥生幾隻小猴子了卻表哥的心願。

不得不說襄夷公主愛一個人的方式那真是掏心掏肺的。

“你們才剛成親不用那麼急吧?”曲瀲有些無語地道“我當初懷阿尚時也是成親幾個月後的。”而且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被某人謀劃來的。

襄夷公主不以為意地道:“你懂甚麼?我巴不得成親這個月就能懷上若是我懷上了表哥一定會更愛惜我的。”然後想到甚麼襄夷公主不禁眉眼含笑整個人豔光四射美麗極了。

分明就是一副沉浸在愛河中的小女人的模樣和她以前那種略帶颯爽英姿的模樣相比甚大。

曲瀲:“……”

曲瀲覺得自己被糊了一臉恩愛襄夷公主和駱櫻嫁的都是她們母族家的表哥而且對錶哥那叫一個喜歡這大概有青梅竹馬間的情誼存在吧。想到這裡曲瀲好像有點兒明白為甚麼紀凜對她和駱家的表哥們的事情那麼在意了即便沒甚麼那種自幼一起成長的情誼都是騙不了人的。

偏偏當初紀凜因為一些原因縱使知道曲瀲被駱家接到京城來但總是錯過她方使得兩人自宣同府那年見面後直到曲瀲十二歲時紀凜因事去常州府才是正常義意上的第二次相見。

“你拿這種事情問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哎因為就這麼懷上了……”曲瀲為難地說。

襄夷公主有些急“難道你沒有甚麼懷孕配方或者是做了甚麼準備?我看你們好像挺順利的樣子。”

那是因為她和紀凜的身體都很健康所有隻要不刻意避孕有了孩子也是正常的啊。

所以襄夷公主來問她實在是問錯人了。

見她滿臉失望曲瀲安慰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你要先放寬心孩子要來時就會來的。這兩個月你可以先看看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尋一些有經驗的僕婦們問問……”想了下曲瀲又將女人每個月適合懷孕的那幾日時間告訴她讓她自己去算排卵期。

算排卵期這種事情自古有之且是宮廷太醫先研究出來的起初是宮中妃嬪們用來爭寵的手段之一後來經過研究發現確實是適用於是漸漸地這種方法便內宅婦人所熟知了。

襄夷公主身邊自然也有精通此道的嬤嬤是皇后特地給女兒安排的不過嬤嬤覺得公主才剛嫁人且這些天來也不適合說所以襄夷公主方不知道還有這種法子。

襄夷公主很認真地聽了聽完後就馬上想要起身離開。

至於她猴急著離開做甚麼曲瀲表示不想猜也不讓她做出這種拔x走人的無□□。

“你等等我有話想要問你呢。”曲瀲拉住她。

襄夷公主只得坐回來伸手去撈阿尚白白胖胖的腳丫子玩兒邊朝她笑道:“有甚麼事想要問我?”

曲瀲看了眼炕上自己玩得歡的小包子因為室內燒了地龍比較暖所以阿尚身上穿得不多被襄夷公主握住腳丫子玩後她萌萌地看了會兒然後淡定地將腳丫子收回來自己抱著自己的腿丫子玩了。

嬰兒的四肢很柔軟雖然知道不疼可曲瀲還是趕緊將她的腳丫子放好讓她自己繼續去翻身。

“其實也沒甚麼事情。”曲瀲斟酌著說“我記得前年鎮國公府的年酒宴時你和我說過你六歲時和暄和、靖遠侯世子在元宵節時被拐的事情。我想問一下當時的情況?”上回襄夷公主雖然告訴過她但省略了好多。

襄夷公主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問道:“你問這個做甚麼?”

“就是想知道。”

襄夷公主心裡雖然狐疑不過見她堅持覺得這沒甚麼不能說的便回憶那時候的事情仔細地說了一遍。

曲瀲默默地聽著在心裡推算。

襄夷公主比她長一歲這是她六歲的事情那麼紀凜當時已經是七歲而當年她在宣同遇到紀凜時紀凜恰好六歲。所以當年紀凜被人綁架流落到宣同時還要早一年那紀凜是甚麼時候被人發現是個雙面人的?

等襄夷公主說完曲瀲猶豫了下又問道:“襄夷你以前經常來鎮國公府玩有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怎麼說?”襄夷公主不是笨蛋已經發現曲瀲想要探尋的事了她心裡不明白曲瀲探尋它還有甚麼意義。

“例如我婆婆、還有一直未謀面的三叔。”曲瀲輕聲問道。

襄夷公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道:“其實我知道鎮國公夫人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與紀暄和母子和睦他們母子的關係很冷淡我從來沒見過她對紀暄和笑過。而紀三叔其實我也沒見過他。其他的你應該自己已經知道了我其實知道的不比你多你也知道姑祖母是個厲害的不然這些年來紀暄和的名聲也不會這麼好了。”

曲瀲聽了很是失望她心裡明白有淑宜大長公主鎮著根本不可能會傳出甚麼不利於鎮國公府的事情讓她有一種無處著手的感覺她也想從淮安老太妃那兒著手可是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畢竟現在阿尚還小我也沒有理由抱阿尚過去給老太妃請安進而打探點甚麼也不能確定老太妃會不會說。

鎮國公府就像一個鐵桶一般根本沒辦法撬動分毫彷彿十幾年都是如此沒有甚麼差別。

曲瀲很是失望地將襄夷公主送走了。

襄夷公主的車駕才剛出了鎮國公府不久便和另一輛馬車遇著了。

襄夷公主直接棄了自己的車駕輕快地下了車然後很利索地鑽進了另一輛黑漆平頭華蓋馬車朝著裡頭的人撲了過去。

“表哥”

袁朗靠著車壁幸虧身後有柔軟的迎枕墊著才不至於被她撲得一個趔趄。

他的神色原本有些冷清淡漠不過此時一種溫情的色澤覆蓋住了眼裡的冷淡雖然神色依然看起來平淡無波整個人卻顯得柔和了不少。

“表哥你是特地過來接我的麼?”襄夷公主笑得很燦爛。

袁朗淡淡地道:“我去拜訪恩師想你也要回去了順便過來。”

襄夷公主將“順便”兩字無視了只知道是表哥特地過來接她高興得不行當即膩在他懷裡和他說起今兒去鎮國公府裡的事情從見了淑宜大長公主、她老人家的身體不錯說到阿尚可愛極了讓她也想生個孩子之類的。

袁朗安靜地聽著神色很是平淡。

襄夷公主偷偷窺了他一眼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今天去鎮國公府的原因首要的是去尋曲瀲問懷孕的方法次要的是去探望淑宜大長公主和阿尚。想要給他生孩子這種事情成親之前她就說過了可是這人一直沒有甚麼表態若非靖遠侯府一脈單傳她都要以為他其實是不喜歡孩子的。

襄夷公主有些沮喪。

袁朗摸摸她溫暖的臉清淡的聲音變得柔和“咱們才剛成親不急以後會有的。”

“真的?”襄夷公主驚喜極了。

袁朗頷首唇角含笑。

如果是以前他對這種事情看得很淡縱使他死了還有庶妹袁佳在加上宮裡的皇后姨母護著靖遠侯府不會倒。可如今他娶了自己看大的女孩兒自然要開始謀劃了。幸好景王回京了並且娶了曲家女這倒是方便他行事。

景王的另一個身份袁朗也是知道的畢竟紀凜的病一直是景王醫治以前他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讓景王一直不肯接受皇室的好意看著悲憫蒼生其實是個任性不過的和尚所以即使自己病著連皇后也無法請他為自己治病。

可如今景王恢復了身份並且娶了曲家女倒是方便多了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也能想了。

襄夷公主感覺到袁朗今兒心情似乎很不錯雖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但她也很高興接著又將曲瀲今日問她的事情和他說了。

“表哥你說阿瀲這是要做甚麼?”襄夷公主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袁朗垂眸心裡有些瞭然輕聲道:“我曾在一些雜書上看過雙面人並非天生的而是很多原因造成的。曲氏應該是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只是……”他皺起眉頭。

袁朗身體不好但是他有一個聰明的腦袋很多事情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卻從未對人說過也讓人以為他是個病弱無害的。因他和紀凜的交情每年鎮國公府的年酒宴時他也會過去捧場所以對鎮國公府一些事情也瞭解一二。

鎮國公府其實並非像表面上那般平靜而鎮國公府的低調也並非是因為老公爺的死磨平了淑宜大長公主的心讓她不愛出門閉門不出。其實這些更多的像是一種掩飾至於掩飾甚麼應該是和紀凜的雙面人的身份有關。

如果雙面人不是天生的妖孽那麼紀凜是經歷過甚麼非人的事情才會變成這樣的呢?

袁朗以前無聊時也想過這種事情可惜淑宜大長公主明顯不願意讓世人知曉所有的痕跡都被這個厲害的女人抹去了能留在鎮國公府裡伺候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人後來採買進去的下人也多是一些不知情的新人。

“阿瀲想要弄清它又能做甚麼?”襄夷公主仍是不解。

袁朗但笑不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量和考慮思想是最不受人控制的東西所以有些人覺得不值得提的事有些人卻用生命在意著。不管曲瀲為何想要弄清楚也不是他們能管的而且因為他們也知之甚少也幫不上甚麼忙。

兩人說了會兒後便將這事情撩開不提。

金滿樓的雅廂裡席燕吊兒郎當地翹起腿正在喝酒周圍幾名穿著暴露的豔色女子圍著他。

這些女子有的提壺給他倒酒有的給他剝葡萄喂他有的夾菜哄他吃有的將豐滿的胸器往他手臂上蹭著。

鶯聲燕語好不快活。

紀凜推門進來便看到這一幕那雙清潤溫和的眼睛瞬間滑過甚麼。

“你來啦。”席燕懶洋洋地朝他笑了下然後捏了捏身邊一個女人豐滿的胸器笑道:“那位是鎮國公世子想來你們也是知道他的還不快去伺候他舒服了?”

幾個女人早已經看清楚來人的面容那樣純澈俊美的面容比席燕這種狂放的英俊還要讓人著迷瞬間便被驚豔住了。然後聽到他的身份更是喜出望外這位可是鎮國公世子聽說深得皇上信任可不是那些紈絝子弟能比的。

被點名的女子當下羞紅了臉輕輕地拍開席燕捏著自己胸器的手然後整了整衣襟就要迎上去。

可惜這名女子還沒有走到他跟前那人已經上前一步伸腳往室內那張八仙桌踹去八仙桌像被上了油一般朝著席燕的方向飛速撞來砰的一聲撞上了席燕坐著的美人榻連人帶榻撞翻了桌上的酒菜等也灑了出來弄得滿地狼藉。

那幾位美人也受到了連累和席燕一起被掀翻了。

“紀暄和”席燕狼狽地爬起來朝他怒目而視。

紀凜斂手在背冷淡地看著他但是那張臉卻給人的感覺仍是那般的清潤柔和。

對上他的視線席燕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地將那群摔得驚呼連連的女人遣到外頭不用她們伺候了。

“燕爺”有女人不依地摟住他的手用豐滿的胸脯蹭著他想留下來伺候若是能讓鎮國公世子滿意帶回鎮國公府這輩子就不愁了。

席燕不耐煩地抽回手揮手讓她們都滾出去。

這種翻臉無情的模樣終於讓那群女人們滿腹怨氣地離開了很快室內只剩下兩人。

紀凜聞到室內那股濃重的脂粉味眉頭又是一皺揮手將窗拍開深秋時節冷冽的秋風吹了進來終於將室內那些味道吹散了空氣變得清新。

席燕在心裡嗤笑一聲嘲笑他的假道學本就不是個正人君子偏偏他表現出來的比任何人都像一位飽讀詩書的君子迷惑世人的目光欺騙性十足。

紀凜沒理會他說道:“我讓你找的人呢?”

“在城外十里坡的一家農舍裡。”席燕將記在紙上的詳細資料遞給他眯起眼睛看他疑惑地道:“我能問一下這本就是你們鎮國公府的人你們鎮國公府的人脈完全可以自己找何必找我幫忙?”他心裡還是有些遲疑生怕這人將自己坑了。

“你不必知道。”紀凜拋了一樣東西給他“這是你的報酬。”

說罷轉身便離開了。

席燕目送他離開的身影然後低頭看向懷裡的東西發現竟然是江南萬氏銀莊的銀牌頓時吃了一驚。

紀暄和好大的本事竟然能和江南萬家扯上關係弄到這一塊銀牌。

有了這塊萬氏銀莊的銀牌他可以在萬氏銀莊提取三次百萬以下的銀錢。

而現在他最缺的便是銀子。不得不說紀暄和這個人真是太會揣摩人心思了與他合作少有人不滿意的。

收起了銀牌席燕吹了聲哨子也跟著離開了。

翌日紀凜休沐時出了一趟京城常安隨行左右。

常安不知道主子要去哪裡直到來到京郊十里坡處的一家圍著籬笆的農舍。

此時農舍裡的主人還在田間勞作沒有回家屋子裡只有一個正在燒飯做菜的老婦人。她聽到馬嘶聲響起從廚房出來當看清楚院子裡從馬背上翻身下馬的錦衣公子時她的雙眼徒然大睜。

她怔怔地看著那在陰沉天空下熟悉無比的容顏猛地捂住了嘴眼淚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滑下來。

“小少爺……”

紀凜淡淡地看著她神色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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