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瀲傻傻地捧著那枚玉佩不解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問道:“公子何意?”
腦袋卻飛快地執行起來他話裡透露的意思莫不是自己曾經見過他?可若是見過這般漂亮出色的少年她不可能沒有印象的。
就在她問這話的時候少年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甚麼很快又恢復了溫潤柔和的色澤如一塊上好的墨玉靜靜地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美麗卻不灼人讓人由然地歡喜賞心悅目極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在將那枚血玉給她後抽走了她先前用紫藤葉子摺疊的小動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後傻傻地看著的碧春終於反應過來了緊張得不行。
雖然那少年長得很好看可是再好看也是個男人怎麼能如此湊近她家姑娘甚至強迫送人東西?剛才她想阻止的可是他一個眼神過來明明那般溫潤的眼眸目光卻凌厲異常瞬間讓她動彈不得。就這麼一個遲疑她家姑娘便被他塞了一枚玉佩。
“姑娘……”
曲瀲沒理會碧玉她正在苦惱著要不要追出去將這玉佩還給那少年雖然他語氣中的暗示很明顯可曲瀲在這世界生活了十幾年是知道其中規則的對女子猶其不公稍微行錯一點便要萬劫不復所以她從來都很小心。
只是那少年走得太快了她下意識地追上去探腦袋往花牆外看發現他已經朝著遠處在選花的祝連等人走去若是她冒冒然地追出去那剛才的事情豈不是讓人知道了?
這叫私相授受吧?
曲瀲一時間有些猶豫然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少年和祝連會合然後選了幾盆花叫來幾個小廝抱走了。
曲瀲氣結。
這是強迫中獎這情況若是落在有心人士面前那便是私相授受了從小到大季氏沒少在她耳邊叨唸這些事情讓她行事小心縱使心裡不喜卻也深深記在心上。
所以曲瀲沒辦法只好對碧春道“今天這事情莫要告訴旁人。”
碧春自知深淺不過仍是有些遲疑又聽曲瀲道:“姐姐那兒我會說的你別露了馬腳便是。”
碧春終於放心了。
她有些怕曲沁特別是曲沁大病一場後舉止投足間成熟不少而且又是個精明不過的人秋菀居的人很少敢在這位二小姐面前搞小動作。這次有曲沁叮囑卻出了這種事情曲沁知道後必不會饒自己。
曲瀲卻在打量那枚玉佩那枚玉佩的質地頗為不俗若是她猜得不錯應該是難得的血玉所雕且聽說這種血玉極是養人這色澤略微深一些應該是那少年的隨身佩戴之物。玉佩上一面雕了一隻展翅翱翔的鷹一面用篆書刻了兩個龍飛鳳舞的字:暄和。
先前在祝老太君那兒她聽到另一個少年這樣叫他這兩個字不是他的名便是他的字。
這東西未免太私秘了。
曲瀲有些尷尬覺得它極為燙手很想將之還給對方。
“姑娘那小丫鬟來了。”
聽到碧春的提醒曲瀲趕緊將那玉佩收進了袖子的口袋裡然後若無其事地轉身面對來人。
小丫鬟的神色很是喜悅笑道:“曲姑娘大少爺和幾位公子已經選好花離開了您不必再委屈此處。”
曲瀲淡定地點頭走出了花牆之後折回先前的地方。
小丫鬟很是伶俐地去換了盞熱茶過來。
曲瀲面上雖然淡定但是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再賞花了而是開始糾結起來。
先前的猜測因為這一出應該要推翻了。
那少年明顯是與姐姐不認識而是與她認識才對。或許姐姐會這般關注他其實不是和姐姐有關是和她有關才對。
想到這裡曲瀲臉色微微一變。
從小到大這個姐姐便是像個小大人一般對她和弟弟頗為照顧盡到長姐的職責特別是父親早逝母親又不頂事兒當時七歲的姐姐放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小大人一個了可能是因為父親早逝之故雖然不同母親可是他們姐弟三人的感情比平常家庭的還要好一些。
自從發現這個姐姐竟然是個重生者後曲瀲私底下仔細觀察過然後發現就算重生了姐姐對她和弟弟曲的情誼都沒有變過甚至對一直心存疙瘩的母親也去了心結依然是那個人只是多了一份滄桑的經歷。
所以以姐姐對她的愛護若是那少年與自己有莫大的關係也不怪乎姐姐會關注他了。
得到這個猜測曲瀲的臉色頓時五彩繽紛起來差點想要以頭搶地。
突然發現知道身邊有個重生的姐姐其實也不是那般美妙的至少她現在就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祝葭回來了。
等出了花房不久後周琅尋了個藉口便拽著紀凜到一旁說話。
“說吧你做甚慫恿祝連親自來花房取花?”這種事情直接吩咐一聲下去就行了哪裡需要他們親自去取?未免有些興師動眾偏偏紀凜只是在旁言語挑幾句不顯山不露水的便促成了。
周琅自不會有這般細的神經可是他和紀凜從小一起長大在他手裡吃過的虧多了便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紀凜神色和煦溫和地道:“你想多了我不過是聽說祝府的花房培育了很多名花異草在常州府是出了名的想來見識一翻罷了。”
說著手指不經意劃過袖子上的暗紋還有裡面放著的一隻葉子摺疊成的小動物。
摸到那隻葉脈的觸感他的眸子裡不禁掠過潤潤的笑意。
周琅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明顯不信。
人人都說紀暄和如何溫文爾雅、如何俊秀靈傑連皇上都對他稱讚萬分曾言道如明珠在側教人賞心悅目。可他和這人從小一起長大在他手裡吃過的虧無數哪裡不知道這廝披著那君子美玉皮下的陰險?
紀暄和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所以連他突然來常州府都覺得有甚麼深意並不是像表面所說的那樣是奉淑宜大長公主之命過來給祝老太君祝壽的只是一時間查不出來罷了。
紀凜見他一副不信自己的模樣反省了下是否平時欺他太過讓人像驚弓之鳥。不過仍是溫聲道:“好吧既然讓你發現了那我便告訴你好了其實我來常州府是看一個人的。”
“是誰?”周琅不禁興致勃勃“別告訴我是祝老太君?”
“不是。”紀凜脾氣十分友好地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回京後若是……屆時會告訴你的。”說著那墨玉般的眼眸裡劃過一絲暗影。
周琅聽罷頓時有些遲疑了忍不住道:“暄和你和我說是不是……那個人又做甚麼了?”
“自然不是了。”
周琅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但也不再追問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