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長公主以為阿霧是別有用心來討好她,可看後來,她並沒有甚麼地方需要到自己,因此長公主也就放鬆了戒心。思念小nv兒的時候,又難免偶爾想起阿霧,在想,她怎麼會畫阿霧那種風格的鴨圖,又怎麼知道阿霧的小動作的。這些都不得而解。
但今日顧廷易的話卻讓長公主重起了戒心。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長公主相信,只要有心,有人要模仿自己的阿霧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今天她彷彿捉到了那位榮六姑娘的把柄一般,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吶。
長公主驕傲地看了看自己如今挺拔玉立的兒子,就是宮裡的公主也想嫁他,但長公主哪裡肯答應。作為母親,在她心裡更是認為,這天下就沒有能拒絕得了她兒子的nv子,她們費盡心機來接近自己和君楫是很可以理解的。因此,榮六姑娘那麼多年前就開始埋的線,今日可終於被她發現了。
這一點讓長公主鬆了一口大氣,她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只是她一想到有那麼一個人對自己無yu無求,卻偏偏像極了阿霧,那樣的事情出離了長公主的掌控,讓她十分不適。
因而長公主也對顧廷易提了自己的擔憂,“怎麼那麼巧,她們家就養出了帶墨絲的jú花,又這麼巧被你知道了?”
顧廷易當時心中一凜,被長公主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確實是有些巧了。顧廷易長這麼大,nv子的手段他也見識過不少,一家子人多了,攀親的表妹也就多了,她們使過不少手段,幸虧有長公主日防夜防,顧廷易才得幸免,因此他也素來養成了一副冷麵孔,讓nv孩子見了他都怕。
如果唐秀瑾在京城姑娘的眼裡是玉郎君,那顧廷易就是那冷郎君。
但是雖然長公主這樣說,顧廷易也起了戒心,但心底卻並不願意這樣想榮六姑娘,她纖塵不染,絕不是那樣的人。當然即便她是那樣的人,顧廷易如今也討厭不起她來了,只覺得她使點兒無傷大雅的小手段,或者她家長輩使點兒手段也不是不可以,甚至還帶著點兒狡黠的小可愛,畢竟都是為了網住自己嘛。
想到這兒,顧廷易的臉就紅了一點兒。崔氏的目光看起來太過露骨,以至於顧廷易覺得或許榮家真是有和自己結親的想法。
如今岳母和舅子都站在了自己一方,就差姑娘的一點兒心思了。但顧廷易以為,這一點很是不必要,他們都是極守規矩的人,成親後再培養_gan情也可以。
崔氏嫻雅地笑了笑,“顧公子不必客氣,長公主能喜歡那盆墨龍,是我們的榮幸。”
顧廷易人來了,還帶了兩筐蟹,秋蟹最肥,這兩筐蟹瞧著最小的都有半斤,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到的。另外又帶了兩筐三溪蜜桔,又大又甜,顧廷易選的又都是碗口那麼大個兒的,瞧著就喜人。那桔子是打南邊走水路遠遠運到京城的,光這運費就叫人咂*,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饒是崔氏如今見慣了好東西,看到這兩樣東西也不由亮了亮眼睛。看來這位顧公子確實是真心實意來拜謝的。這樣人家出來的公子,難得的沒有紈絝驕矜之氣,還如此知書達理,長得又俊,崔氏真是越看越喜歡,只是心裡頭可惜,大約福惠長公主是看不上他們的家世的,不然他和阿霧還真是可稱作良配,金童玉nv站一處,不知該多好看。
崔氏一面打量顧廷易,又一面惋惜。
顧廷易小坐了片刻,又道:“晚輩還給榮姑娘帶了點兒東西,奪人所愛實乃不該,那日真要_gan謝她的慷慨。”
顧廷易專呈崔氏,司棋接過來給崔氏看,那是一本古琴譜,上書三個篆字《廣陵散》。
崔氏本來還有些為難,雖然東西是經過了自己的手,但替阿霧收外男的東西還是不妥,可一看這三個字,當時就遲疑了。
崔氏也讀過些書,阿霧愛琴,崔氏也聽她嚮往地提過千古絕曲“廣陵散”,如今她要是拒絕了,那對阿霧來說實在是憾事。崔氏想來想去,理智還是鬥不過愛nv之心,“那我就替小nv多謝公子了。”
到這裡,顧廷易也就該告辭了。今日的目的都達到了,只唯一遺憾的是,沒能再見佳人一面。
其實顧廷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跟著了魔似地被迷住了。夜裡輾轉,他也問過自己原因。當然佳人的傾世容貌是其一,但顧廷易覺得自己也不該就這樣輕浮淺薄。嗯,她的琴藝才華也叫自己傾倒,這算其二。最後,顧廷易想到,在阿勿小時候他就見過她,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親切極了,本是陌生男nv,可他就是忍不住叫住了她,還問了名字,大約那時候緣分就定下了。
難怪自己這麼些年沒看中一個姑娘,母親給自己說親,他每回也是不耐地回絕,原來是等在這兒啊,顧廷易如是想。
?
☆、95vip
阿霧對上《廣陵散》的時候,可沒有崔氏的那種糾結,她直接就拿了過來,略顯理直氣壯,以至於崔氏會誤解指不定自家nv兒也看上了顧廷易。
“這位顧二爺真真兒是大家公子,沒有架子也沒有紈絝習氣,對人又尊重……”崔氏開始嘚啵嘚啵地念叨顧廷易的好處。
阿霧心頭一動,相處了這麼些年,崔氏又是個直腸子,阿霧看她就跟看小人書一般,一眼能從頭看到尾。阿霧想了想,顧二哥確實是每個有適齡閨nv的太太心中不二的好nv婿人選。當初她也是以這樣的二哥為榮的。可如今這是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就跟渾身長蝨子一般,坐都坐不住了。
阿霧於是皺了皺眉,有些憂鬱地道:“可顧公子是甚麼出身,太太還是莫想了,省得弄出點兒甚麼動靜,以後nv兒如何做人。”
阿霧一針見血地戳到了重點,崔氏立即住了zhui。她想想也是,福惠長公主那等眼睛長到頭頂的人只怕看不上他們分家後這樣淺的_geng基,若是老爺是國公府嫡子出身,或可有點兒機會。
“可《廣陵散》這樣貴重的東西……”崔氏為難了,既然兩家不能做親,收這樣貴重的東西就不該了。
阿霧可沒這樣想,潛意識裡她覺得這《廣陵散》就是她的東西,它原本就是擱在當初的康寧郡主書架子上的東西。
而且阿霧又有些心酸,這樣的東西二哥輕易就送了出來,顯然是把他的阿霧妹妹給忘了。阿霧心裡頭升起qiáng烈的不甘來,只覺得有人搶走了她的哥哥,可這人又偏偏是她自己,真是理不清的亂麻。
由此一個念想跟魔障似地浮現在了阿霧的腦海裡,但還需等待適當的時機。
把視線從榮府狹窄的院子T回熙來攘往的大街上時,京城裡頭大街小巷這幾日談的都是帝王北狩秋獮的盛事。
於商賈來說,這是大大的商機,早早兒地就先趕在了帝王的前頭去漠北行宮附近的集鎮上做起了生意。隆慶帝拖家帶口還隨侍了一大批官員,這些人的吃喝拉撒,遊嬉玩樂都是商機。
於大夏朝的官員來說,這是一次公費旅遊,可以去漠北草原看“長河落日圓”,看風chuī草低見牛羊。而且秋獮一去一月,隆慶帝也是需要處理公務的,因此京城各部衙做事的都得跟去。
於勳貴來說,這是他們的狂歡宴,而且帝王還特許他們攜帶家眷,更是名正言順地去飛鷹走狗,顯示顯示他們在京城裡被渥得已經發黴的男兒本色和嗜血本能。
於王公大臣、勳貴豪爵的家眷來說,這是她們爭奇鬥*的盛會,又是一次長長見識的長假。
總之,無一人不歡樂,無一人不欣喜。
榮府的兩位男主人都要去,榮珢作為御前侍衛必須隨扈帝王,榮三老爺則是得跟著去隨時聽候隆慶帝召喚,處理公務。
阿霧是不去的,秋獮的前例是很少有人家帶nv兒去的。崔氏為著nv兒,也留了下來,滿心遺憾地不能去看塞外風光,也遺憾錯失這次絕好的相婿機會。但她總不能丟下阿霧一個姑娘家獨自在府裡。
大約隆慶帝一行剛啟程不久,阿霧就收到了唐音的來信,心裡對阿霧這次不能成行表示了shen切的遺憾,但字裡行間還是透露出了她極力壓制的歡快,就像一匹neng了韁的撒著歡的母馬。阿霧一邊疊起信紙,一邊笑。不過真沒想到唐閣老居然會帶唐音去。
後來從唐音的第二封來信裡,阿霧才知道她之所以能去,是因為隆慶帝帶了幾位公主去,而向貴妃向皇帝進言,要為公主邀一些玩伴去,免得公主們孤單,隆慶帝自然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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