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又是一出管理層迫害功勳選手的醜聞, 可有了孟希月背書，何耀輝那條微博的可信度驟然暴跌。
膽子大愛拱火的瓜民早已在他的評論區聚集挑事，就連一些本是他粉絲的人也忍不住發問。
【那啥, 為甚麼和C神說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是說是沒能力靠關係的太子黨嗎……】
【比起C神，鬼皇真的一點可信度都沒有……說半天有本事帶大名啊？新人到底是誰？】
【仔細看這段話有夠綠茶的，含沙射影說半天, 一點石錘都沒有】
【我真是信了鬼皇的邪, 蹭這種熱度你馬今晚必爆炸, 不要利用群眾的善心好嗎？？】
【建議鬼皇現在直接把新人是誰爆出來, 如果真是太子我們會幫你做主】
【樓上你當HPL你家開的？你能做你馬主啊？】
素來與何耀輝私下關係不錯的幾個選手也打來電話。
“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在網上發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幹嘛？對你能有半毛錢好處？”
“老子看那個愛裝逼的不爽，反正要走了，不想讓他舒服而已。真是草了。”
何耀輝眉頭緊鎖，嘴裡不斷低罵, “我哪知道孟希月會幫他說話？姓孟的管這麼寬？”
好友：“人家看上的後輩被你這麼搞, 幫襯著說一句很正常吧。”
“你現在是在幫姓孟的說話？”
“我誰都不幫。”好友撇撇嘴輕嘖，“好在還沒爆出來是誰，你就說你罵錯人了唄。老實說, 到底是誰啊？要官宣了嗎？”
“一個搞直播的。”何耀輝翻了個白眼, “之前看他也就幾十萬粉，還不如小鯊魚那幾個頂流。”
“主播啊……路人王？”
“呿。現在是個人都是路人王了，就會那麼幾個英雄，被ban還不只是只能乾瞪眼——滴——”
新通話接入的聲音響起, 何耀輝頓了頓, “你等一下, 有人打過來, 我先接。”
他沒來得及看號碼, 直接按下接通：“喂？”
一道婉轉的女聲響起：“何先生你好，這裡是Navic-榮耀之戰分部管理處。”
“關於你與我隊的轉會事宜，我們收到舉報。”
“有人舉報你與我隊前教練何源私下有多次密切往來，懷疑轉會可能存在違規接觸的情形，質疑本次轉會的合法性。管理處將介入調查該情況，並暫停處理你的轉會事宜。”
被這一段官腔十足的話砸得眼前一黑，何耀輝呆了呆，喉嚨乾澀：“暫……暫停是甚麼意思？我這邊已經要和PNG解約了啊？”
“怎麼能暫停？！……哦對，PNG呢？PNG怎麼說？”
女秘書溫柔平靜的語調不變：“PNG管理處與我處意見一致，解約事宜是你和PNG之間的約定，我處不便干預，但PNG與我處此前達成的轉會協議已取消。”
“……你……”何耀輝死死咬牙，手緊緊攥著手機，青筋暴起，“少說冠冕堂皇的話！我可是為了你們才解的約，怎麼能說不轉就不轉！”
“要不是你們答應我幫我轉過去，我怎麼可能和PNG解約？！”
解約合同已經簽好，要是下家拒絕接收，他不就成了孤家寡人？！況且……
“解約金呢？！Navic不幫我付解約金嗎！”
“對於未能轉至我隊的選手，我隊無義務承擔解約金。”
“你與前教練何源的約定，亦未能透過我會高層的公平轉會稽核。”
沒有被他的情緒嚇到，女秘書冷淡地像個機器，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解約金也是你與PNG的事務，與我隊無關。”
作為懷著熱愛來Navic工作的人，女秘書對何源簡直恨之入骨，這會兒知道何耀輝和那個該下地獄的教練交往密切，更是一點面子也不想給。
指不定私下他們兩個都是賭友呢！女秘書不屑地嗤笑。
在何耀輝看不見的地方，她甚至勾起一個帶著惡意的微笑，不懷好意地提議：“或許你可以請何源先生墊付。”
“之前就是他付的！”何耀輝粗重地喘著氣，顯然也想到了事情最嚴重的地方。
他抓狂地撕扯自己的頭髮，“那些錢都他媽是賭來的……會不會要全部沒收？！拿去付解約金的也要退嗎？！”
“這些事宜還請諮詢專業的法律人士呢。”
“何先生。”說完風涼話，她頓了頓，最後補充，“本次來電旨在轉告你最新訊息，而非與你商量。如有異議請聯絡Navic總部管理處，謝謝。”
說完，她一點也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咣！
何耀輝氣得反手將手機砸到牆上。
——
鬼皇沒了聲音，幾個當事人又遮遮掩掩地不肯透露，網友們吃不到完整瓜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表，幾萬只猹在瓜田裡抓心撓肺想等個下文。
【#消失的大白菜#我贊助1塊，全網找大白菜】
【#消失的大白菜#服了啊，怎麼能一點訊息都沒有？PNG出來說句話啊！】
【月哥也在裝死，草了，全網吃瓜人就指著這一口氣活呢！】
【這到底是甚麼話題，我在外面看著差點以為是賣菜APP搞活動】
【C神再不出來解釋，我今晚就要吃脆皮鴨拌白菜了！（怒）】
【#消失的大白菜#快來看看我們家小哥哥吧~24歲剛出道，唱跳俱佳~哇哦，真的好嫩！>連結分享】
【樓上這……剛想罵粉圈滾出克，結果點開連結是特麼糕皇的大頭照……嚇得老子心臟差點驟停】
【是糕皇不更該罵？？】
明明是最熱的瓜，卻半天沒有一點料出來，不上不下吊得人心慌，諸多粉絲齊心協力下甚至把#消失的大白菜#這個話題刷上了熱一。
不明真相的賣菜人：……呃，甚麼情況？大白菜現在這麼受歡迎？
不明真相的領導：看來民眾很關心最近白菜的情況啊！這是民生問題，速速上報！
於是很快，新的熱一出現了。
京華報V：#白菜菜價#大白菜神秘消失了！？全球熱銷百億噸的華國白菜最近怎麼了？據農業部和市場監督局回報，今年第一季度菜價穩定，新鮮蔬菜儲備充足……
【……】
【你呀，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笑不活了，我嚎了一天白菜，我媽現在已經出去搶購了】
【逆天，是真的逆天】
【謝謝我的國，對民眾的疑問給出反應很快是真的，但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白菜】
【尼瑪都叫你們別亂玩梗，現在好了，黨和領導都知道了！！丟人丟到全國了嗚嗚嗚】
白菜本人·隋寧·看到這條熱搜：……？
地鐵老人手機.jpg
“草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最放肆的是林昭旭，在電競椅上前仰後合，差點整個人翻下去，“哈哈、草，喘不上氣了！”
季雲煜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臂彎間低低悶笑，整個人都得像篩糠。坐得最遠的衛野已經笑得快厥過去了，嘴裡嘶嘶嘶地吸氣。
連面上最穩重的程肅和陳晨也在全力憋笑：“……是挺好笑的。”
隋寧：……就，挺突然的。
“宣傳那邊剛剛跟我說……噗。”陳晨的唇角古怪地勾起，死死咬著下唇，“你正式的照片和海報宣發還沒那麼快弄好，但這個熱度……噗咳，用來給你造勢挺好的。”
隋寧嘴角抽了抽：“……怎麼造？”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晨深呼吸好幾口按捺住笑意，將PNG官博的最新訊息放到青年面前。
PNG_電子競技俱樂部V：#消失的大白菜#官宣！你們一直在找的白菜來了！
字越少事越大！這短短一行字蘊含的是重若千鈞的資訊量！
粉絲們興奮地尖叫，摩拳擦掌點開自傢俱樂部的微博，發現下面有配圖，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癲狂！
圖片很快就載入出來，是一張隊伍正選合照，粉絲們放在心尖尖上的四名隊員按上野射輔的位置站得肆意，在專業打光下襬出各種酷哥造型，帥得不行。
……？
等等啊，這特麼不就是春季賽的定妝照嗎！！連衛野的髮色都還停留在新年那會啊！！
不、不對。再定睛一看，中路還是變了的。
已經與PNG解約的何耀輝在海報上不知所蹤，代替他站在正中間的是……光滑、嫩白、蔥鬱的植物。
……草啊，中路是顆白菜。
【？】
【哇哦，真的是白菜，物理意義上的白菜……草！】
【興高采烈地來，罵罵咧咧地走】
【PNG是在申城吧？等著哈，我馬上帶著我手搓的地爆天星來找你們，都別活！！】
【老子點開之前還焚香沐浴了，就這就這就這？】
【先彆著急，我是列文虎克我來分析，這張圖還是有點用的。至少官方蓋戳了兩件事：一，鬼皇確實沒了，二，白菜是中單，且是我們的，謝謝你，月】
【白菜我們的，謝謝你，月】
【白菜我們的，謝謝你，月】
突然菜化的隋寧：……？這就是你們PNG的宣發實力嗎？！
他突然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陳晨既同情又想笑地拍了拍他的肩：“沒事，都是宣傳手段，不要太放在心上，過幾天你直播用的那個鑽石堅果圖估計也逃不過……噗嗤。”
隋寧：“……你不笑的時候可信度會更高一點。”
他無奈的模樣把教練逗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噗咳咳！”笑了半天，陳晨正色，寬慰道，“其實看久了，白菜也挺可愛的。”
林昭旭正好要接水，走到一半還特意湊過來：“是啊哈哈哈哈哈——”
隋寧面無表情：“你吵到我眼睛了，林昭旭。”
“不好意思捏，哈哈哈！”林昭旭張揚地笑著飄走。
程肅無奈地搖搖頭，看向隋寧：“抱歉，傻比是這樣的，多擔待。”
“草泥馬程肅，我還沒走遠，我聽得到！”
轉角傳來高智商射手的咒罵聲。
隋寧和程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了無語的表情。旁邊的教練又想笑了。
黑髮青年頓了頓，視線落到身旁教練手中的小卡片上。
他有些好奇：“這是？”
“哦，官方給的賬號。”
陳晨：“你的職業id已經註冊下來了，國服給你開了許可權，Wind和PNG_Wind現在都歸你。可以改舊賬號名字，或者新建一個再聯絡客服給你改也行。”
“但國際服那邊有點複雜，你本身也沒賬號，所以乾脆直接給你註冊了兩個新號。賬密在這，對應兩個id。”
陳晨把卡片遞給隋寧，“密碼你自己隨便改。”
為了杜絕假扮身份、抹黑選手等情況，榮耀之戰在職業選手的“id版權”方面做得還是挺到位的。而原本搶注了這些id的玩家會收到一些遊戲道具、體驗面板、打折卡之類的補償。
“不過這幾天國服最好先別改名，等俱樂部先官宣。”教練適時補充，“國際服三天後有大更新，你三天把新號打到王者百星沒問題吧？”
隋寧握緊了寫著賬密的卡片：“沒問題。”
“不是為了考驗你啊，只是他們幾個——”
陳晨伸手在訓練室指了一圈，“國際服都是百星，段位太低你們平時也不好一起練。除了到外面約訓練賽，排位也能練東西的，這點你也清楚。而且國際服高手很多，韓國和歐美那些人都在玩國際服，對你也有好處。”
隋寧點點頭：“嗯，我知道。之前一直沒來得及弄。”
他先開始下載國際服的客戶端。現在用的電腦和配套鍵鼠全是新的，除了國服榮耀之戰和其他常用軟體就甚麼也沒有。
季雲煜找到機會支稜了，自告奮勇在旁邊給他指導：“你先點這，可以把頁面切成中文的，再點這個。”
“嗯……”隋寧也難得乖巧聽話，跟著他的指示做，“然後呢？”
“然後往下翻，看，這個。”
看兩人關係不錯，陳晨也很滿意。等到接水接一個世紀的林昭旭回來，他才接著跟五位選手說：“國際服過幾天就更新6.2，國服要等夏季賽開賽更新。從夏天開始全世界都是打6.2版本了。”
林昭旭撓了撓頭：“6.2有甚麼特別的嗎？每年春夏賽都會版本更新吧。”
“不一樣，很不一樣。”季雲煜搖頭。
他做過功課，自然知道比起以前那種裝備和英雄加強削弱式的更新，6.2到底有多不同，“只能用改頭換面來形容。”
程肅淡淡地補充：“某種程度上，是重做了一個遊戲。”
“倒也不至於，不過改動確實很大。6.2幾乎重做了野區和中立資源，還新增了好幾個設定……”
陳晨教練先大概介紹了一遍，隨後語氣沉沉，“教練組已經在加緊研究了，也約了好幾個隊到國際服打訓練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這次更新一定會讓所有戰隊排名大洗牌。誰最快適應新版本，誰就……”
頓了頓，他把“無敵”嚥了回去，換了個不那麼囂張的詞，“有優勢。”
“抓緊時間訓練吧。”
“知道了！”
最後，陳晨踢了踢季雲煜的椅子：“到時候你和隋寧雙排打吧，搞個小號打的快點。”
季雲煜撇撇嘴，小聲嘟囔：“當然啊，還要你說。”
他手腳麻利地註冊了小號。
“id是Cloud4，等你下好了記得加我好友。”
隋寧有些意外：“都到4號了？有這麼多小號？”
“嗯。”季雲煜應了一聲，“另外幾個打的多分就上去了。”
隋寧笑了笑：“你真的很勤奮。”
他還挺欣賞肯下功夫苦練的人的。
不禁誇的少年耳朵紅了：“還、還行……”
“挺好的，這樣我國際服第一個好友就是你。”
“……第……第一？”
愣了一會，季雲煜瞪大眼睛，如夢初醒般改口，“別加小號，一會先加我大號！Cloud，知道怎麼拼吧？”
靠！差點錯失第一！
隋寧一臉莫名：“……？知道。”
隋寧：“這樣做的理由是？”
季雲煜有些不好意思，撓撓臉開始瞎扯：“我……怕之後忘了。”
“……行吧，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