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管家點點頭。
這個時候容裴和高競霆對上“沙海組合”的戰況已經漸漸趨近尾聲,整個網球場觀眾席這一刻變得鴉雀無聲。
卡爾和羅倫頹靡地捂住臉,在看到容裴他們出現時他們就隱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容裴甚麼水平他們很清楚,而高競霆就更變態了,那種天生的怪力可不是說著玩的,卡爾和羅倫感覺自己的手臂在發顫,要是再來幾局他們的手恐怕就要廢了。
真是兩個心狠手辣的傢伙!
容裴和高競霆可不會照顧他們的心情,拿到最後一分後他們從容地走到網前朝卡爾和羅倫伸出手,目光沒有絲毫得意,只有誠摯的讚許。高競霆還誠懇地說:“‘沙海’果然名不虛傳,這場比賽的qiáng度都能比上軍隊裡的一次特訓了。”
卡爾兩人被他氣得憋悶不已。
羅倫握完手就繃著臉站在一邊,維持著不苟言笑的冷酷形象。
卡爾則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舉動:他低著頭,肩膀緩慢地一聳一聳,像是很難接受這樣的落敗。
過了一會兒,卡爾抬起頭,眼眶裡恰到好處地溢著淚水:“我以為經過一年的努力一定能打敗你,沒想到最後的結果還是跟上次一樣。”他的語氣集沮喪和失落於一體,渾然天成,聽不出絲毫做作。
他個子本來就比較小,這麼一示弱所有人都意識到“他還只是個孩子”,頓時就不再驚奇於他們的敗績——而且是個惹人疼、惹人愛的認真執著的“孩子”!
就在很多人想要上前抱抱他、想要好好安慰他的時候,卡爾臉上慢慢揚起了笑臉,起初還有些勉qiáng,但他很快就轉換過來,聲音重新帶著幾分雀躍:“表哥……那個,你和容先生能陪我們吃一頓飯嗎?”也不知是因為打得太激烈還是因為心裡緊張,他的手在輕輕抖動著。
卡爾當眾這麼要求,高競霆也不好拒絕。
容裴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當然看得出卡爾在演戲,但是在卡爾演的戲裡面又夾雜著一部分事實,所以分辨起來有點困難。從頭到尾,卡爾對高競霆都格外熱情,而羅倫的做法則像是想要將他拖住讓卡爾接近高競霆。
不過他倒不是很擔心,如果卡爾要害高競霆肯定不會親身上陣,如果他想算計高競霆那就更不用有負擔了,現在的高競霆可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容裴從容不迫地等著卡爾和羅倫揮別球迷們,準備和他們去吃頓飯。
卡爾和球迷們一一道別,走過來說:“表哥,聽說海州的海上餐廳特別好,我想去試試。”
高競霆眉頭打成了死結,這種不是發自真心想喊的稱呼叫的次數再多也不會順耳。他想到容裴昨天休息得不是很好,想都不想就回絕了:“太遠了,不去。”
容裴卻拆了他的臺:“沒關係,我們去試試。”
高競霆眼底竄過一撮火光。
他現在很想翻臉。
明明今天應該是他跟容裴的二人世界,偏偏有人要來攪局!
容裴倒是不著急,在他看來自己和高競霆在一起的日子有的是,趁這個機會探探羅倫和卡爾的底也不錯。
四人沿著街道往海邊走去。海上餐廳離體育館其實不算太遠,橫穿三條大街就到了它所在的海岸。
然而就在海上餐廳的標記出現在他們眼簾的那一刻,一個意外的通話邀請發到了容裴的聯絡器裡。
容裴當然不可能在羅倫和卡爾面前跟自己人通話,他對高競霆說:“你們先過去,我去去就回。”
容裴在附近找到最近的聯絡點,接受了對方的通話邀請:“怎麼回事?”
那邊傳來謝雲夕帶著焦急的聲音:“他出去了!”
容裴眉頭一跳:“甚麼時候的事?”
謝雲夕說:“半個小時前他叫我去做事,等我回來後他已經出去很久了。”
容裴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只是性格有點變了,人並沒有變蠢,所以不要太擔心,你也給自己放一天假吧。”
謝雲夕說:“好。”
容裴切斷了通話。
他安慰謝雲夕時雖然很鎮定,心裡卻生出幾分不確定。
範立雲的狀態本來就很不對勁,如果在這時候遇到了甚麼意外,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容裴在聯絡點附近站了一會兒,他調出自己的資料庫。在帝國每個人都可以對特定人選開放自己的所在地,容裴的許可權對容父開放過,後來容父那邊的接受名額滿了,在他調往海州後就跟他商量著把許可權取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