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種挑撥的話,容裴也不生氣。他比較在意的是這兩兄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入駐東華到底有甚麼居心,李斯特在這件事上又扮演著甚麼角色。只不過人家都放出話來了,他當然得反擊一下:“我們的本職工作都很忙,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至於網球嘛,只是休閒而已。”語氣實誠而真摯,純粹是在陳述事實。
羅倫被他噎得一滯。
這話太狠了,他跟卡爾可是靠著網球揚名世界的,居然輸給把網球當娛樂的人,臉還往哪擱!
不過這一年裡羅倫經歷的事情也不少,性情裡的衝動倒是被磨掉了大半。他“由衷”地讚歎道:“這麼說來你和高先生的天賦還真是叫人羨慕。”
容裴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幾分笑意:“這可不是天賦,我們東華人最笨的地方就是不會走捷徑,做甚麼事都是從小踏踏實實地gān起,一個動作我們可以重複千百遍,直到達到標準為止。入門時下了這樣的功夫,後面才慢慢輕鬆起來。”
容裴正經地談起了自己的經驗,羅倫反而被他憋得沒話說了。等發現高競霆應付卡爾的時候時不時地瞧向這邊,他又想到了新話題:“對了,安德烈少將說如果我們能見到你,就跟你說一聲‘不要忘記你的諾言’。我有點好奇,這個諾言指的是甚麼?”
容裴記性很好,自然記得羅倫說的安德烈少將是誰。遇到安德烈時他正忙於各種兼職裡呢,所謂的諾言指的是以前安德烈來訪東方時他給那傢伙當過翻譯員,那傢伙臨別前熱情地表示“以後我來東方,你必須再給我當翻譯”,基於“顧客就是上帝”的基本原則,容裴笑眯眯地應了下來。
這種客套話被羅倫鄭重其事地說出來,容裴樂得笑了。最近總有些人想挑撥他和高競霆之間的關係,顧雲歸是這樣,這對雙生子也是一樣——瞧卡爾那熱情勁,只差沒整個人掛到高競霆身上。
容裴沒有著惱,反而還朝著始終被無視的大胖子負責人微微一笑:“你們不是還有後續安排嗎?繼續吧,不要被我們影響了。羅倫和卡爾不缺錢,肯定不是衝著你給的酬勞來的,像他們這種無私奉獻的人肯定是有感於球迷的熱情才答應你的邀請。既然已經答應下來了他們就會走完全程,言而無信這種事他們可不會gān——對吧?”他朝羅倫輕輕揚眉,像是在詢問。
羅倫被他一番話堵得心口發慌,憋屈地說:“當然!”
容裴問:“接下來是甚麼環節?”
負責人憋回去的汗又不停冒出:“……挑、挑戰環節。”
高競霆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
卡爾和羅倫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鬱悶:閃避失敗!
安管家作為高家坐鎮西部的核心人物,自然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一系列的變化。對於容裴他的感覺始終很複雜,這會兒容裴和高競霆的關係慢慢透明化,他發現自己居然並不排斥。
就在他忙碌於分析西部各方的動向,李付鈞的通話邀請就發了過來。李付鈞說:“最近你們西部還算安穩吧?”
安管家說:“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他遲疑片刻,還是將容裴和高競霆的關係轉變說了出來。
李付鈞聽後沉默片刻,對安管家說:“由他們去吧。”
安管家微訝,平時李付鈞即使心裡挺看好容裴,口上卻絕對不會承認。難道首都又發生了甚麼重大變故?
安管家在李老爺子面前從來不掩藏自己的情緒,因而李付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首都這段時間很不太平,西部要穩住啊。”這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首都各家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知情者想保的人都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林家的林寒池、他兒子的李敘嚴等等,但凡有可能陷入泥沼之中惹上一身腥臊的,統統已經遠離首都。
顧坤對這種事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他心裡也掐著個“絕對不能放過”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即使遠離了首都他也有辦法咬下來。李付鈞對李敘嚴這個養子還是挺上心的,顧坤的兒子顧雲歸現在跟在李敘嚴身邊,他擔心有人恨極了顧坤以後會朝顧雲歸下手。以李敘嚴那種火爆脾氣,誰要敢動顧雲歸他鐵定不會放過對方,到時候李敘嚴是怎麼也摘不出來了。
李付鈞皺起眉,吩咐安管家:“你注意點兒,特別是要保護好顧雲歸——畢竟那些已經沒有了一切的人甚麼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