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回過頭來,笑著對瞿洺說:“我可能沒法去看那群小崽子了。”
瞿洺挑挑眉:“有約?”
容裴揚了揚手上的信:“不算,只是有了條比較確切的活動路線而已。”
瞧見容裴眉頭舒展了不少,心情顯然變得很愉快,瞿洺當然不可能攔著:“那你去吧。”
容裴帶著毛球走出瞿洺的營地,按照第一個時間點對應的座標找到相應的地點。
那是軍區裡的一道橫跨兩座小山的天橋,容裴朝守在天橋一側的衛兵點頭致意,走到信中給的地點往前眺望。
一隊士兵正在往天橋這邊跑來,步伐整齊而有力,看得出他們的軍官確實訓練有方。
這是午後例行的出操。
容裴很容易就找到了位於隊伍前方的高競霆。
秋日豔陽的照耀之下,高競霆的身材看起來顯得更為挺拔,即使是在一群體能出眾計程車兵裡頭也有鶴立jī群之感。
高競霆長著張英俊過頭的臉,可惜看起來有些冷峻,要不是他事事身先士卒,可能還真難和士兵們打成一片。
不知道在面對其他人時,他心裡那團象徵著熱情、象徵著激情的火有沒有熄滅?
容裴注視著高競霆。
高競霆也發現了容裴,他抬起頭望向天橋的方向,遠遠地與容裴對視。
那灼熱的視線彷彿要看進容裴的心裡頭。
容裴靜靜地看著長蛇般的隊伍跑往他們營地那個方向,拿出結合周圍環境的提示破譯出另一個密碼,很快就到達第二個目的地。
高競霆已經開始給自己計程車兵講解理論,他掃視著寬闊的講廳,等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以後他才開口:“有人對我說‘長官,我們並不需要學習系統性的理論知識’,沒錯,訓練綱要裡面沒有這個要求,但是我覺得我的每一個兵都是要成為軍官的!而且在你們之間會不斷地有人從青流軍官晉升為藍流,因為這是我們的時代,我們最不缺的是甚麼?——是機會!我們最需要的是甚麼?——是做好準備!你們來告訴我,我們到底需不需要學好理論?”
如雷鳴般的回答整齊而有力,響徹了整個講廳:“需要!”
高競霆露出嘉許般的笑容。
隨著互動展開,士兵們放在高競霆的目光非但沒有轉移開,反而越來越集中,狂熱、堅定、純粹等等軍人應有的情緒也漸漸被高競霆徹底地調動起來。
估摸著聽得差不多了,容裴出講廳望向門外的空地。
毛球正在那兒和疾雷玩耍,毛球特別喜歡疾雷耳朵上那兩簇黑毛特別感興趣,不停地用翅膀去撩撥。
那一根根小小的黑毛可是疾雷聽力過人的原因,對振動特別敏感,毛球這麼玩兒簡直是可著勁地折騰著這個大傢伙。
所以就出現了滑稽的一幕:一隻體型和人類少年相近的大猞猁被小小的白色鸚鵡追得落荒而逃。
容裴微微一笑,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才展開手裡的信,破譯出第三個密碼對應的目的地。
收好信出發。
第三個目的地是高競霆轄內的遠端輔助室,容裴信步抵達時陶溪正在那兒處理著資料。
看到容裴後陶溪先是一愣,然後說道:“容秘書長,你來了。”
容裴點點頭,微笑問道:“你在做甚麼?”
陶溪說:“獲取海面情況,看看適不適合下海。”他有些靦腆,“我負責後勤調配。”
容裴微笑起來:“銀狐可是有名的‘後勤高手’。”
陶溪說道:“其實陶安比我更有天賦。”
“有天賦的人多的是,能把它用到實處才是真本事。”容裴凝視著陶溪,勸說道,“你安心幫高競霆做事,不要想太多。”
陶溪渾身一僵。
陶安和徐làng的關係漸漸緩過來了,他心裡雖然有些失落,卻也慢慢邁過了那道坎。
只是難得見著了陶安現在最信任的容裴,他總忍不住想幫陶安爭取點甚麼。
容裴自然也知道陶溪是關心陶安,他笑著安撫:“陶安那傢伙其實很少讓人操心。”
陶溪點點頭。
這時檢測已經完畢,陶溪轉過頭朝容裴致意,然後開始向已經先一步抵達相應海域的高競霆等人發出指令。
容裴看到畫面上的高競霆熟練地指揮著艦佇列陣,指揮方式看起來比八月軍演時進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