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暉說:“奉陪到底!”
隊員們也應和:“奉陪!奉陪!我們可不會輸給哭鼻子的傢伙!”
陶安罵道:“可惡,你們這群混賬!”
卻是破涕為笑。
陶安上“小九”的號和程暉他們對戰好幾場,午飯時間就到了。一夥人在食堂用了飯,又重新回到演練平臺裡面,只不過換成陶安帶隊去挑戰其他軍團。
和隊員們一起玩的感覺似乎比平時更開心,陶安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直到程暉提醒說要吃晚飯了,他才停止發起那無休止的挑戰賽。
指揮了一整天,陶安實在是餓得慌,連軍區食堂的飯菜都覺得格外香,他臉上終於有了真正的笑容:“今天我過得很開心!”
程暉見陶安的菜差不多見底了,把自己的那份也夾了一點給他。他說道:“這種qiáng度的玩法對你來說太耗體力了,多吃點。”
陶安正好道謝,卻猛地看到了臉色鐵青的徐làng就站在自己和程暉跟前。
徐làng沒有管周圍人的側目,他腦海裡不停地回放著陶安剛才對程暉露出的笑容,以及程暉親暱地把菜分給陶安的場景。
那個畫面讓他心裡充滿了bào戾的情緒。
徐làng說:“跟我回去。”
陶安臉色一白。
程暉說:“徐先生,陶安……”
徐làng額角青筋微現,壓根沒有理會程暉的意思。他盯著陶安重複道:“跟我回去,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陶安知道現在的徐làng不是那個他說甚麼就信甚麼的阿láng,甚至就連那個執意要和他定下婚約的徐làng都不是,要是他敢反抗的話,這個“徐làng”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
他咬咬牙,站起來跟著徐làng離開。
一路上徐làng都沒有說話,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讓陶安胸口發脹。
等差不多抵達徐宅,陶安心裡一陣發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解釋:“今天是軍區開放日,我去找他們玩……你知道的,我在陶溪那邊也有賬號,他們都是我的隊員。徐làng,你……”
徐làng猛地踩下剎車。
他面色猙獰地抓住方向盤,控制著自己不要把怒火發洩到陶安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用很平靜的語調說道:“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和程暉相處時的場景想的是甚麼?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可能揹著我和他往來很久了——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背叛我!為了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我一遍又一遍地壓下這些念頭——就好像我這段時間壓下每一個想狠狠地把你抱起來、狠狠地佔有你的念頭一樣。所以我很少出現在你面前——我怕傷到你,我怕我們之間再出現永遠也難以挽回的裂痕——”
陶安的心一顫。
徐làng似乎終於把心裡翻騰的怒火壓下去了,連神情都變得很冷靜。他伸出手輕輕地將陶安帶進懷裡,把腦袋埋在陶安頸窩裡。
陶安愣愣地任由徐làng抱緊自己。
只聽徐làng的聲音跟他的心一樣在隱隱發顫:“……陶安,我們之間不要再有別人好不好?”
第96章
容裴從毛球手裡接過那封信。
瞿洺打趣:“這年頭還堅持寫信的人可不多,看來這傢伙很有情趣,要我轉過身去嗎?”
容裴說:“當然不用。”他當著瞿洺的面拿出信來看。
事實上看到信封上的三個字時容裴就認出了那熟悉的字跡,因為那幾乎是他一筆一劃教出來的。
那時高競霆總是靜不下心來練習,每次練字他都得哄很久,那簡直是容裴最有耐心的時候了。然而等到練成之後,這傢伙寫的字卻連一丁點兒他的影子都找不到,瞧上去完完全全就是軍人的硬派風格——字如其人。
容裴掃過紙上的內容。
那是一長串他和高競霆以前常玩的密碼遊戲,透過解讀圖文得出一些代表時間和座標的數字。
高競霆以前愛極了這個遊戲,百玩不膩,心血來cháo時總愛拖著他以整個雲來港為場地到處跑,每次旅行時更是玩得讓人心驚膽戰——容裴每次陪他出去都有一大半的時間在找人,導致他非常後悔將這玩法教給高競霆。
容裴看著短短的信箋,心裡面有種不清不楚的感覺在輕輕漂浮著。
那些日子他也有煩躁到只能用菸草澆熄憂悶的時候,但仔細回想一下,那滑稽到引人發笑的一切似乎也沒有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