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才說:“裝甚麼?”
郝英傑直視他:“以你那點兒演技、那點兒心機,預先謀劃好可能還有點兒天賦,臨場發揮簡直就不堪入目。我那天要不是病得厲害,也不會被你拙劣的演技帶跑。”
郝英才眉頭緊皺:“開甚麼玩笑?”
郝英傑冷笑:“你一轉腳就跑去追求別人,實在是個大敗筆。郝英才,你唯一的優點就是你還留著心裡頭那點兒血性,現在決定把它也扔了嗎?”
郝英才說:“我沒空聽你胡扯。”
他正要開門離開,卻猛地瞧見正對著郝英傑的磁感牆上出現了“那一晚”的影像。
沒有聲音的畫面就像是一部無聲默片,可那激烈的動作和纏綿的親吻昭示著畫面中的兩人都被對方的身體深深吸引。
郝英才額頭青筋隱隱bào現:“你留著這個gān甚麼?刪掉!”
郝英傑笑了起來:“你過來。”
郝英才不動。
郝英傑用拇指和食指抵著下巴,笑意不減:“不過來我就把它jiāo到老頭子手上。”
郝英才看著郝英傑浮動著暗湧的冰冷眼神,打了個寒顫。
他莫名地相信郝英傑絕對會說到做到,畢竟這個傢伙看似正常,實際上有著比誰都要決絕的個性!
郝英才只能依言走近。
郝英傑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嘴唇被用力啃噬著,郝英才很快就嚐到了自己的血。他猛地推開郝英傑:“你簡直是瘋了。”
郝英傑冷笑:“那也是因為你。”
郝英才渾身一僵。
郝英傑命令道:“坐到辦公桌上。”
郝英才咬牙:“你到底想做甚麼?”
郝英傑掀唇冷笑:“老爺子。”
郝英才氣急:“你!”
郝英傑說:“坐上去。”
郝英才深吸一口氣,照著郝英傑說的辦。
郝英傑忍不住閉上眼睛。
他只是在試探,但試探的結果卻證明他猜對了。
這個哥哥依然是當年那個口硬心軟的哥哥——他也不想想把錄影給老爺子看的話誰才會有損失——絕對不會是他這個已經和家裡斷絕關係的郝家長子!
那麼他為甚麼要接受威脅?
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自己……那就是……就是為了他。
為了他這個弟弟。
這樣一來郝英才那天為甚麼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就很明白了,他覺得這樣對彼此都好。
為了他這個弟弟。
這樣一來郝英才那天為甚麼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就很明白了,他覺得這樣對彼此都好。
郝英傑抱住坐到桌上的郝英才。
他以前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不自覺地想要親近這個哥哥的原因是甚麼、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只要能見到這個哥哥就覺得很快樂的原因是甚麼,但是那天自己被這個哥哥緊緊地抱在懷裡、身體深深地填滿,終於讓他意識到那種致命的吸引力到底是甚麼。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想要獨佔眼前這個人,讓彼此都只屬於對方。他甚至見不得郝英才為亡母傷神,耍手段讓父親把他亡母的遺物統統清理gān淨。
那時候郝英才……那時候……
郝英傑渾身一顫,感覺身上的血液幾乎都快凝固了。
——就是那時候開始,郝英才看向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郝英傑收緊手臂,將郝英才牢牢地抱緊。
郝英才說:“你……到底想gān甚麼?”
郝英傑把腦袋埋在他懷裡。
郝英才一愣,莫名地想到郝英傑還很小的時候也是這樣一整天都黏著自己。
也是這樣把腦袋埋進自己胸前,烏黑的短髮揉起來非常舒服。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將手按在郝英傑腦袋上。
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動作時,他一把開郝英傑,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開啟門時冷風灌入衣領,令郝英才感到陣陣發寒。
那時候他誰都恨,恨得牙癢癢,卻還是得乖乖做個最好的繼承人,端出完美哥哥的樣子對這個弟弟寬容有加。
每一次木著臉任由這個弟弟親近自己的時候,他都在想著等繼承郝家的那天,就把這個弟弟和繼母一起掃地出門。
可是偶爾感受到這個弟弟天真的依賴時又會有負罪感。
直到這個弟弟有了和自己爭奪繼承人位置的權利、直到這個弟弟獲得了父親的全部寵愛、直到他母親存在過的痕跡被統統抹去,他才發現原來會被掃地出門的可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