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làng眼睛一亮。
徐教官拍拍他的肩:“別把心思全放在這些事上面。你要是扛不起家裡jiāo給你的擔子,陶家也不會答應婚事的。別看陶安現在好像被放棄了,真要碰上利益攸關的事時那邊可不會鬆口,再怎麼樣他都姓陶。”
徐làng被自家哥哥一根棒子一顆糖哄下來,眼前的那片迷霧彷彿被輕巧地撥開了。
困擾他多時的煩惱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無論他是惱恨、是歉疚還是嫉妒得發瘋,說到底還是放不下。
這段時間的失魂落魄實在太蠢了。
徐làng說:“我過去找陶安。”
徐làng當然不會和陶安提起徐教官的許諾,他只是走過去和陶安一起榨果汁。
陶安本來想轉身就走,可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他為甚麼要躲著徐làng!
於是徐làng在一邊挑出合適的蔬果遞給陶安,陶安繃著臉照單全收,由頭到尾誰都沒說話。
高競霆邀請的人都很準時,沒一會兒人就到齊了。
這年頭事少人閒,對食物的要求越來越高,最明顯的是單個烹飪學的興盛就能支撐起整個州的繁榮,比如東部的白州。
容裴作為這個家的主人,自然得負責招待。安管家兄弟和郝英傑還好說,都是老熟人,只有最後到場的楊昌和有點難辦。
就連安管家見到他以後也是恭恭敬敬地迎上去:“楊老。”
楊昌和點點頭:“你們家主和老李都還好吧?”
安管家說:“一切安康。”答完就說起了高榮成和李付鈞的近況。
說起來楊昌和和高家、李家的jiāo情都很不錯,就是李付鈞有點不喜歡他,據說李付鈞曾經指著楊昌和的鼻子罵他是“整個帝國最大的謊言”。
他這麼說的原因至今還沒有人知曉,畢竟楊昌和向來以針砭時弊、毒舌過人著稱,和謊言這種東西壓根兒扯不到一塊。
容裴也有點好奇,不過就他目前的地位,還沒能耐去琢磨這種事兒。
無論楊昌和是謊言還是諍言,容裴都是必須尊敬的。他說道:“楊老,你的口味是偏重還是偏淡?”
楊昌和說:“重一點兒。”
容裴開始把肉放到架子上,什錦肉串和肉片都處理得剛剛好,上爐沒多久就被烤得滋滋作響,味道香得不得了。
容裴很快就烤好第一批,擺在瓷盤上送到楊昌和麵前。
高競霆見容裴光給楊昌和烤,頓時有點後悔多嘴把楊昌和叫來了。他盯著容裴的動作仔細模仿,沒一會兒就摸到了竅門。
其實烤肉這玩意兒沒甚麼特別的技巧,只要烤熟了基本就能下嚥,要是能烤到色澤均勻、噴香可口那就是上佳了。
高競霆烤出第一批肉後嚐了口,覺得不太滿意,馬上就把它統統分給了旁邊的郝英傑,開始烤第二批。
郝英傑:“……”
陶安對於烤肉大業實在是一籌莫展,偏偏陶溪和徐làng約好了似的站在他附近,一個個耍得非常熟練。
陶安向周續玉求助,周續玉說:“容先生一個人烤給楊老他們肯定忙不過來,我也幫一下忙。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
陶安一愣,抬眼瞅瞅徐làng和陶溪那邊,又看看容裴那邊,心裡有點兒懵。
等周續玉在烤肉架前不停地忙碌起來,陶安才如夢方驚。
他轉過身跑去把早就榨好的果汁捧出來,一一分到楊老他們面前,然後蹲到容裴身邊看著容裴怎麼烤肉。
容裴正好把一批什錦肉串弄好,見狀餵給陶安一串。
什錦肉串以蘇香的羊肉為主料,慡脆的huáng椒、清甜的洋蔥、滑嫩的香菇間雜其中,每種都有不同的口感、不同的口味,可是咬進嘴裡卻讓人一樣都舍不下,恨不得多吃幾串。
顏色也漂亮到讓人開心。
陶安一下子把容裴投餵的肉串吃吃光光。
他又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哥,我學會了!我幫你好不好?”
容裴也不拒絕,挪了個位置說道:“來吧。”
這時周續玉已經端著自己烤好的肉片分到每個人盤子裡,最後他把最為鮮嫩的幾塊牛肉留給了容裴。
容裴夾起來嚐了嚐,讚道:“吃起來很鮮,而且香味有點不一樣,你自己又調了醬料?”
周續玉說:“以前自己琢磨過。”
容裴正要繼續說話,高競霆就興高采烈地捧著烤好的盤子跑了過來:“阿裴我給你烤了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