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原本一直站在花架上打盹,聽到陶安開心地在那兒喊“搞定了”,刷地掀開眼皮看著天台的變化。
長桌的中央已經擺上一行串好的肉串,方形肉塊之間有三色彩椒和時蔬的裝點著,顏色鮮豔極了。剛剛用醬料醃製好的羊肉、牛肉、豬肉以及魚肉都擺在翠綠的生菜葉上,厚薄均勻、色澤漂亮,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
當然,毛球的目光最後定在了蔬果盤上。
它撲稜著翅膀飛到容裴肩上,指著蔬果盤裡的小番茄:“要吃,要吃!”
容裴拿起顆紅得豔麗的小番茄餵給毛球。
陶安覬覦雪白雪白的毛球很久了,見它和容裴那麼親近頓時有些眼熱,湊過去要去摸毛球。
毛球察覺了陶安動作,冷不丁抬起翅膀一拍他額頭,驕傲地看著他,意思是“我不讓你摸”。
陶安被拍得額頭都紅了,他惡狠狠地說:“我要拔光你的毛!”
毛球聽出了陶安話裡的威脅,惡向膽邊生地拍了陶安額頭第二下,機靈地叼著小番茄往花架上飛。
等安全站穩,它又用眼梢子乜斜著陶安,得意洋洋洋洋得意。
陶安被它惹惱了,捋起袖子就往花架上攀。
毛球也不跑,等他快要接近時才拍著翅膀挪到花架另一角。
陶安更惱了,手腳並用地扶著花架的橫木追過去,沒想到腳下絆到一條粗藤,整個人冷不防地往後栽去。
就在陶安捂著腦袋等摔的時候,樓梯口有兩道人影飛快地朝花架跑過來,最終陶安安全落入那個比較高大的人影懷裡。
陶安愣愣地睜開眼,驚愕地發現原來接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徐làng。
他僵了僵,一骨碌地翻身下地,連著跳開好幾步。
等看清徐làng和陶溪並肩站在一塊的時候,他的心像是被甚麼蟄了一下,老疼老疼的。
偏偏這時候陶溪還在那說風涼話:“陶安,你真是永遠都長不大。”
陶安決定不理他們了。
他蹬蹬蹬地跑去跟容裴撒嬌:“哥你把毛球叫下來,我要好好教訓他……”
容裴看了他一眼,說道:“連只鸚鵡都搞不定,還有臉叫人幫忙?”
毛球站在花架邊接腔:“就是,就是!”
陶安瞪著毛球擱狠話:“早晚我要拔光你的毛,讓你變成肉球!”
容裴瞧出他在那虛張聲勢,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陶安感受到容裴掌心傳遞過來的撫慰,鼻子一酸,摟住容裴小聲說:“哥,你怎麼把他們給請來了。”
想到自己準備的東西是給徐làng和陶溪吃的,陶安就難受極了。跟徐làng道個歉、劃清界限已經是他的極限,要他裝得和陶溪兄友弟恭、裝得跟徐làng哥倆好,那怎麼可能!
容裴還沒來得及安撫陶安,領地意識很qiáng的高競霆已經把陶安拎了起來,把他扔到周續玉那邊:“別黏著你哥了,去招待客人。”
陶安見容裴已經被高競霆劃歸自己所有,只好縮到周續玉那邊。周續玉看得出他有點害怕面對徐làng,給他找了事做:“你去榨點新果汁。”
陶安如蒙大赦,jīng神萬分地答應:“好。”
周續玉負責招待陶溪和徐làng,微笑著說:“燃爐還沒熱,你們先到這邊吃點冷盤。”
陶溪點頭跟著他走。
徐làng卻沒有跟過去,站在花架下靜靜地看著躲得很遠的陶安。徐教官走到他身邊:“阿láng,你還喜歡他?”
徐làng不吭聲。
花架離長桌有點遠,徐教官沒有被偷聽談話的顧忌,不留情面地批判:“我看他沒甚麼好的地方,他學甚麼都沒他堂弟陶溪好,待人又傲慢,還是陶家少爺時愛慕虛榮,整天為了一點小成就得意洋洋。耍起賴來沒臉沒皮,平時謊話連篇,關鍵時刻還沒擔當,後來犯了錯還不知悔改,只知道躲在別人後面逃避責任。這樣的傢伙,你也喜歡?”
徐làng不由自主地為陶安辯白:“陶安沒有那麼糟糕——”
他一開口,徐教官就摸清了他那點兒心思。
對於這個被陶安藏起來十來年的弟弟,徐教官是非常關心的——他要是不疼這個弟弟,當年徐làng的失蹤就不會成為他和高衡鬧翻的導火索。
徐教官說:“我幫你向陶家提出婚約。”
徐làng一震。
徐教官說:“陶安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他立刻和別人在一起你也沒有立場去阻攔,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先把婚約定下來。有婚約在身,甚麼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