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的目光掃過高競霆光luǒ的身體時沒有絲毫避諱,笑著問:“等會兒要泡挺久的,你想看甚麼雜誌?”
高競霆不假思索:“《好chūn光》有沒有!”
“……有。”
容裴面無表情地抽出書架角落的《好chūn光》。
這是帝國風行多年的暢銷雜誌,同時也是那本被林靜泉評價為“整個帝國最低俗”的刊物,內容與標題非常契合,常常刊登讓人鼻血直流的chūn光照。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從雲來港公學畢業的那一年,高競霆意外拿到了某一期《好chūn光》,看完後還興致勃勃地拍了幾張照片寄過去求刊登。
後果是高家那邊知道後大發雷霆,他的名字也上了出版社的黑名單。
——所以才說高競霆是朵奇葩,別人出了豔照門都想方設法地去抹平,他倒好,自己興沖沖地送上門。
大學報到時高競霆磨著容裴要他幫忙訂《好chūn光》,容裴覺得太丟臉,很快就想辦法把這事兒推到了郝英才身上。
容裴的辦法是跟郝英才打了個賭:他要在三個月內追到學校裡風頭最盛、人氣最旺的人。
那個人就是林靜泉。
由於種種原因,他和林靜泉始終停留在jīng神戀愛階段,但他們相處時的感覺確實是溫馨而快樂的——至少容裴覺得自己可以接受和林靜泉發生進一步的關係。
對於容裴這種天生難以和人親近的體質來說,要找到這麼一個人實在不太容易。
容裴看著手上的《好chūn光》,心裡百味雜陳。
他在這邊獨自感慨,那邊洗得很歡的高競霆不樂意了,邊朝他招手邊嚷嚷:“阿裴你快來!我幫你搓背啊!”
容裴心底那一丁點惆悵瞬間煙消雲散,表情有點兒扭曲:“……不用了。”
容裴記得從他們一起念公學那天開始,高競霆就對給他搓背有別樣的熱情,當初他自陳悲慘史時是這樣說的:“從小到大老爸和哥哥他們都相互搓背,但是從來不讓我參與,我很難過,你說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容裴一開始也覺得是這倒黴娃兒的家人偏心,等高競霆興致勃勃地拿著毛巾可著勁蹂躪他可憐的小身板時,他才發現血淋淋的真相:他家裡人不讓他參與搓背活動,絕對是因為這傢伙手勁太兇殘了!
記得上回開迎新會議時高競霆猛地一拍桌子,那張號稱結實耐用的紅木主席臺轟的一聲四分五裂,搞得那批新人現在還有心理yīn影。
容裴也不是沒教過高競霆要控制力道,不過高競霆的腦袋要是能把別人講的東西裝進去,那還是高競霆嗎?
所以面對“我給你搓背”這種兇殘的要求,容裴很理智地選擇堅定拒絕。
可惜他的拒絕永遠阻擋不了高競霆的熱情:“要的要的,快脫衣服。”
他眼神熱烈地盯著容裴,大有“你不脫我就幫你扒掉它”的勢頭。
容裴:“……”
在高競霆鍥而不捨的催促下,容裴不得不躺到搓澡chuáng上任由高競霆蹂躪。
容裴一向很能忍,當初高競霆還是個半生不熟的陌生人,給他搓背時既給他一種qiáng烈的反胃感,又把他的背搓到火辣辣地疼,可他硬是一聲沒吭,連點淚花都沒有往外冒。
隨著年歲漸長,這點痛楚更加不能對他造成甚麼影響。
容裴懶洋洋地趴在chuáng上,修長的身軀看起來放鬆無比,背部在高競霆的揉搓下已經紅了一片,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高競霆很高興,期待地問:“舒不舒服?”
容裴選了個比較真實的回答:“很帶勁。”
高競霆眼睛一亮:“我還能更帶勁。”他是個行動派,馬上就實踐起來。
驟然的劇痛讓容裴忍不住悶哼一聲。
叫你嘴賤!
努力維持聲音的平穩,容裴咬牙擠出一句話:“我們該去泡澡了。”
高競霆有點意猶未盡,可容裴發話了他又不敢反對,只好蔫蔫地說:“那我們去泡澡。”
容裴舒了口氣。他到淋浴牆前重新把紅得不太自然的身體沖洗了一遍,才將自己泡進溫泉池裡頭。
這時高競霆已經捧著《好chūn光》在裡頭看得津津有味,容裴也靠著池邊開始看報,他的閱讀習慣很固定:每天先從《國際要聞》開始看起,然後解決首都那邊的《帝國時報》、《天南星》兩份刊物,大致瞭解一下帝國上下的動態;隨後快速瀏覽臨近各州刊行的報紙,全面地掌握以雲來港為中心的西部地區的詳細情況;如果對《帝國時報》和《天南星》上的某些特殊事件感興趣,他也會找來其他州的報紙仔細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