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聽袁寧說個不停,趴在一邊聽著,等袁寧說完了才扭過身往池塘邊走。池塘邊有野豬的足印,小黑跟著足印走了一會兒,揪出了躲在一邊的六隻野豬。野豬嗷嗷地叫了兩聲,圍著小黑用腦袋拱它,這代表……它們很喜歡小黑?袁寧有點摸不準。
小黑繞著池塘往另一邊走,走到了泉眼那邊。發現了在泉眼周圍游來游去的魚兒,小黑看直了眼,眯著眼用爪子往水裡抓去,魚兒嚇了一跳,忙躲到了水下,不讓小黑抓住自己。
袁寧趕緊跑過去,對小黑說:“小黑,魚兒是我們的好朋友,不能吃的!”
小黑收回爪子,看了袁寧一眼。
明明小黑沒有說話,袁寧卻看懂了它的意思。
“你的夢裡怎麼沒有我能吃的東西?”
“……”
袁寧看向躲到一邊的小野豬,明白了,它們大概不是喜歡小黑,而是在向小黑求饒,讓小黑別吃它們!袁寧向小黑保證:“這裡的不能吃,出去後我和沈姨給你煎小魚吃!”
第79章 番外:陪伴
下大雨了。黑耳朵的貓兒趴在岩石下, 看著噼裡啪啦落在眼前的雨珠子。石頭壓在它腿上, 讓它趴著無法動彈, 受傷的腿隱隱作痛,不過, 有甚麼要緊的,反正又不是不能忍受。雨水溼潤了泥土,讓泥土的芬芳撲鼻而來, 黑耳朵貓兒連甩掉毛髮上的水滴都懶。
反正又沒甚麼大不了,受傷沒甚麼大不了,淋雨沒甚麼大不了, 受傷不受傷有甚麼不同?淋雨不淋雨有甚麼不同?黑耳朵貓兒正思考著,突然聽到腳步聲由遠而近, 原來是有個男人揹著個孩子往前跑, 腳步穩健而急切。
是他孩子生病了嗎?黑耳朵貓兒耷拉著腦袋, 提不起興致多看一眼。沒甚麼稀奇,別人都有父母親人, 它是沒有的, 它生來就是自己一個人,生來就屬於這片大山, 自己找吃的、自己找喝的, 自己慢慢從被別人欺負變成欺負別人。腳步聲越走越遠。
天好像快要黑了。黑耳朵貓兒這樣想著, 合上眼睛睡覺,彷彿感受不到腿上傳來的陣陣痛楚。在黑耳朵貓兒將要睡著之際,一陣腳步聲又由遠而近, 這次穩健的雙腿停在了黑耳朵貓兒面前。
黑耳朵貓兒感覺有個yīn影籠罩在自己上方。它睜開眼,昂起頭,只見那個揹著孩子經過的男人彎下腰、皺著眉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黑耳朵貓兒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這人怎麼可以隨便摸它腦袋!他可沒得到它的許可!
男人卻誤解了它的叫聲,溫聲安撫:“沒事沒事,我幫你把石頭搬開。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它才沒有怕!
男人幫它把石頭搬開了。
黑耳朵貓兒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轉身跑了。腿好像變得有點不太好使,但不影響,它還是能跳得很高、跑得很快。他抓了些雀兒,咬斷氣了,循著男人的氣息找到對方家門口,把雀兒都扔過去。
黑耳朵貓兒躲在暗處,想看看男人甚麼時候回家,結果開門的卻是個懷著孕的女人。女人嚇了一跳,把雀兒們清理到一邊。黑耳朵貓兒很氣憤,躲到窗邊窺探屋裡的情況。女人正撫著肚子安撫著肚子裡的胎兒。
不一會兒,男人回來了,女人向男人說起雀兒的事。男人愣了一下,把女人清理到一邊的雀兒找出來,仔細地看了看,溫言說道:“不是惡作劇也不是威脅訊號,而是一隻貓兒送來的。那天趙東生病了,我背趙東回家,回學校路上見到一隻黑耳朵貓兒被石頭壓著腿,就順便把它從石頭底下救了出來。這應該是它送給我們的禮物吧?”
黑耳朵貓兒這才稍稍滿意。不過,對於人類來說,分享食物居然是惡作劇——甚至是威脅訊號嗎?
黑耳朵貓兒百思不得其解。
人類真是太奇怪了!
黑耳朵貓兒沒再跟男人夫妻倆“分享食物”,只在飽餐過後到這邊轉悠一下,聽聽男人夫妻倆說話。原來那天那孩子並不是他們的兒子,而是他們的學生。他們對學生都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嗎?可是學生那麼多,他們卻只有兩個人啊!
黑耳朵貓兒想不明白。
過了一段時間,男人和女人的孩子就出生了。那孩子可真小啊,它要是想的話,只要從窗戶裡跳進去就可以輕鬆把那孩子叼走。黑耳朵貓兒每天趴在窗邊看著。
那孩子一天天長大,很快就會走、會說話了。他走起路來還搖搖晃晃,偶爾嫌棄自己走得太慢,索性趴在地上爬了起來。黑耳朵貓兒覺得新奇極了。它非常兇,沒有人願意和它當朋友,更沒有人願意和它生孩子,小貓兒這種東西也許它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了。看著這孩子慢慢長大,感覺還挺奇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