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寧說:“大哥你也去吃!”
章修嚴“嗯”地一聲,掛了電話。他轉道去飯廳,心情很不錯。見其他人都齊齊望過來,章修嚴淡淡地說:“袁寧剛才打電話回來了。”
章先生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都問起袁寧在那邊怎麼樣。
章修嚴挑了幾句話告訴他們,然後就不再和他們分享別的了。章秀靈說:“就不該讓大哥接電話,我來接的話,保準一句不漏全都說出來!”
章修嚴挑眉:“我倒不知道你記性這麼好。這麼說來,可以讓你老師給你多背點東西了。”
章秀靈:“……”
章修文說:“你就別想接到了,你沒看到大哥一回來就坐在電話旁邊看報紙嗎?他那位置一伸手就可以拿起電話。”
章修嚴點名:“章修文。”
章修文噤聲。
章修嚴說:“食不言寢不語。”
章修文只能乖乖吃飯,心裡暗暗嘀咕:都這樣了,還怕人知道你惦記著寧寧嗎?
章修嚴吃完飯上樓,看了許久的書,有點乏了,起身走到陽臺舒展筋骨。等瞥見旁邊擺著閉著葉子歇息的含羞草,他微微僵了僵,不由看向相鄰的陽臺。
那邊空dàngdàng的,沒有人在。
章修嚴回過神來。
他甚麼時候軟弱到需要向一個半大小孩尋求慰藉?
章修嚴安靜地回到房裡,沒再接著看書,而是躺回chuáng上,腦中閃過這大半個月來發生的一切。他不知不覺睡著了,感覺像是回到了去接回“新弟弟”的第一天。
他舉著章秀靈寫的牌子,站在出站口等著“新弟弟”到來。
他臉上雖然沒有甚麼表情,但是心裡卻不平靜。那孩子真的和弟弟很像嗎?如果真的很像,他取代了弟弟的位置,弟弟回來以後怎麼辦?
很快地,“新弟弟”出來了。他看到了一雙怯生生的眼睛,那雙眼睛滿含警戒與迷茫,像是一顆沙子突然來到沙漠,茫然得不知所措。
不像,一點都不像,沒有弟弟的機靈,沒有弟弟的活潑,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沒有弟弟聰明可愛。
比章修文都不如。
他不知該失望,還是該鬆一口氣。
他按部就班地安排好一切。
沒想到很快發生了意外。
有人跑過來說出事了,章秀靈和袁寧遇到了發狂的狗。他馬上趕了過去,可惜晚了,到那邊以後他看到袁寧躺在血泊之中,脖子被惡狗咬了幾口,看上去血淋淋的……
章修嚴猛地坐了起來。
身上冷汗涔涔。
章修嚴起身去浴室,衝了個澡,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後悔讓袁寧自己跟著謝老去散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點名:袁寧。
寧寧:?
大哥:你不在家我睡不著。
寧寧:……_(:з」∠)_我受到了驚嚇
第25章 生病
另一邊的袁寧早早爬上chuáng。@樂@文@小@說|
白色的窗簾被拉了起來,擋住了窗外朦朦朧朧的月色,但沒擋住外面唧唧吱吱的蟲鳴。風從半開的窗戶chuī進來,讓飄動的紗簾在地上投下不斷擺動的影子。袁寧很快伴著蟲鳴蛙叫入夢。
他又看見了泉眼和魚兒。
泉水還是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魚兒朝他游來,尾巴擺啊擺,像在跟他打招呼。這時招福的吠叫聲又從黑暗處傳來,袁寧和魚兒問好之後喊道:“招福!”
“汪汪汪!”招福馬上回應。
袁寧很驚喜,看來招福也做夢了,招福也到他的夢裡來。隨著叫聲越來越近,四周的黑暗彷彿正在消散,不一會兒,夢裡就亮堂起來。
袁寧看向泉眼那邊,發現那黑色絲線圍成的“圍牆”出現了缺口,泉水正潺潺地往外流,流向那gān涸的池塘,像母親用溫柔的手掌撫慰著大地guī裂的臉龐。可惜那缺口太小,湧出的泉水還沒流多遠就被土地吸收完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在池塘的邊緣,竟長出了青青草色。雖然土地貧瘠而gān旱,但那抹綠依然頑qiáng地鑽了出來。袁寧驚喜地對魚兒說:“魚兒你看,那裡長出了一棵草!”
“我才不是一棵草。”那抹綠開口說話,“我哪裡像草了!”
袁寧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他跑了過去,卻見那枝gān、那葉片都是見過的,很像在園藝店見到的花兒們。只是那枝gān不再塌軟,那葉子也不再枯huáng,雖然比上次見面時矮小了很多,但卻比那時候都要jīng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