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希臉上一瞬間閃過一陣扭曲,沉聲道:“最後這句才是重點吧?”
江伽掃興的瞥了他一樣,想到剛那肉感滿滿的熟女身材,舔了舔嘴唇,花痴道:“戴雅小姐,真棒!”
陸見希喉嚨上湧過一陣腥甜,又被自己生生壓了下去。
他qiáng迫自己不能bào躁,這不僅有失風度,更對疏導無益。
壓下心中的狂風bào雨之後,陸見希輕輕坐她旁邊,開口道:“咱們談談。”
江伽卻懶得理會他:“談甚麼談?你不是感冒了嗎?睡覺去,反正你這人說話也彆扭,這時候糾結個甚麼勁?”
要平時陸見希被這麼明晃晃的嫌棄,早拂袖而去了,但現在卻全不是考慮自尊的時候。
他不理會江伽的不耐煩,自顧自道:“你也到這個年齡了,我知道女孩子的相處方式要稍微親密一點,但凡事得有度,更何況你和戴雅也不是很熟吧?這樣會讓她困擾的。”
江伽有點心虛,說實話這滿打滿算她和人家戴雅小姐見面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雖說對人家頗為欣賞,但就陸見希說的確實算不上熟。
她一貫喜歡並憧憬這種型別的女性,那驟然機會擺在面前,祿山之爪沒憋住,現在事後想想,確實容易給人造成困擾哈。
萬一人家不是喜歡被人觸碰的型別呢,又礙於在別人家不好說出來之類的,那她確實gān的事就有點讓人困擾了。
她訕訕的撓了撓臉蛋,虛弱的狡辯道:“我這不,看人家不方便就伸手幫幫忙嘛。”
陸見希聽她想繞過去,有些氣急,便道:“你幫忙就是這樣幫到chuáng上去的?”
才說完就有些後悔,暗罵自己還是沒按捺住情緒,這種談話是最忌諱指責的。
果然江伽一聽就不高興了:“那又怎麼樣?有必要這麼嚴肅嗎?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戴雅小姐的心情而已。我一會兒就跟她道歉去,說來說去也只是我們的猜想,萬一她也不介意呢。”
江伽說著就眼睛一亮:“那,那一會兒她換回自己的衣服——”
陸見希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某些被打亂的是這傢伙又想繼續下去。
一時間又氣又急:“不行,即使她不介意你也不能這麼輕浮。”
“這,這簡直是犯罪!”
江伽一噎,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陸見希,就說這傢伙怎麼一點事情在這裡小題大做嘰嘰歪歪的,原來腦子裡把剛剛那幕腦補了這麼齷齪的想法。
這人到底能悶騷到甚麼地步?她算是見識到了。
那江伽是個甚麼狗脾氣?真的凡事不要輕易往她身體套,別人被誤解可能第一反應是辯駁解釋。
但她不,她反倒會麻利的坐實那說法,並且事後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囂張德行,真將人氣都氣死。
江伽眼白一翻,抬手按住陸見希的肩膀就是往chuáng上一推,然後長腿一伸翻過來壓他身上。
陸見希冷不防被推倒還沒反應過來,驚訝的表情才剛剛綻開,對方就gān了一件讓他反應不及驚慌失措的事。
江伽揪著這傢伙的襯衣領子,揮手往兩邊一撕,釦子四處崩落,本來衣著嚴實的氣質禁慾的陸見希突然就衣衫破碎露出結實的胸膛,看著好不láng狽。
這還沒完,接著江伽就往他身上一倒,臉埋在他胸膛上,死豬一樣趴著不動了。
陸見希頭皮都炸了,整個人僵硬無措,連開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又又一股電流瞬間遊走過全身一樣,讓他所有的細胞都開始雀躍狂歡起來。
他眼神一霧,呼吸變得深邃,腦子裡一片空白,平時存在感qiáng烈的理智不知道藏匿到哪裡去了,在這危險的狀況卻沒有半點跳出來壓制陡然升起的渴望。
這會兒他明白了,自己一個人試圖將事態平息的打算有多可笑,他抬手,正要落到她的背上,將整個人困在懷裡。
就見她抬起頭來,神色囂張的看著她:“哦!不好意思,我有犯罪了呢。”
“你能拿我怎麼樣?”
陸見希眼神一暗,收回了手,這傢伙只不過在賭氣作弄他而言,並沒有包含任何意義。
他偏過頭,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唇色有些蒼白,在江伽看來居然有些脆弱的樣子。
“是啊,我能拿你怎樣?”他喃喃道。
江伽忙從他身上爬起來,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手忙腳亂道:“別別!我鬧著玩而已,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啦。”
“不是不舒服嗎?我幫你拿點藥,你就在這兒睡會兒吧。”
說著就心虛的出了房門去陸見希房間翻出了藥,又急慌慌的跑去倒水了。
陸見希突然頭痛欲裂,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躺倒在chuáng上甚至不想支身起chuáng,便索性就這麼倒在上面。
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甚麼,神色有些茫然。
他到底該怎麼辦?從沒想過困難的抉擇和左右為難的處境會讓人如此戾氣橫生,恨不得整個世界爆炸才好,這樣那團糾結的線團也會跟著消失了吧?
之後昏昏沉沉的被餵了藥喝了水,便被塞著被角輕拍著緩緩睡過去了。
江伽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其實不高,好好睡一覺應該沒事的。
隨即又有些後悔剛剛gān嘛這麼作弄他,這傢伙彆扭guī毛的德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看在病患的份上忍忍又怎麼樣?
正準備把手從他額頭上放下來,卻忍不住在他臉上游走了一圈。
這樣無防備又脆弱的樣子真的很少見,平時都是板著個臉非要端著家長的架子,越是這樣越讓人喜歡捉弄。
江伽就知道自己很多時候看他那高昂的樣子就格外想起壞心眼,想把他腦袋按下來。
不過參造佑希和顧則北也是她喜歡欺負的物件,她也並沒有覺得這有甚麼奇怪。
這會兒手指來到他下巴上,拇指擦過他的下唇,竟讓人一下子有點口gān舌燥。
她索性端起旁邊剩下的那半杯水,一口灌下去才稍微好了點。
然後就想到剛剛雖說挑釁成分佔大多數,但現在想來對異性這樣也實在一言難盡。
自己好像就是格外喜歡對陸見希耍——耍流氓?
聯想到剛剛對戴雅小姐那樣,江伽詭異的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冤枉人家了,沒準他的評價還真的沒錯。
反省反省!
好在辰希還是深諳待客之道的,戴雅小姐雖然經了一出尷尬,但之後卻和他相談甚歡。
等衣服烘gān送來之後,便找了房間換上表示還有工作就離開了陸家。
陸見希確實沒甚麼大事,下午睡一覺後就好多了,不過晚上老陸回來還是讓他明天接著再休息一天。
就是白言喻和佑希知道這傢伙下午居然是在江伽房間裡小睡的事後,不約而同的吩咐傭人去江伽房間把chuáng單被套換了。
陸見希:“……”
第二天是星期天,江伽他們也不用上學,陸見希又在家休息,正好一家子又齊活了。
幾人又琢磨著想點新鮮玩法或者做點好吃的,才開始計劃,就聽管家過來說顧大嫂帶著阮綺和小胖子來了。
佑希他們聽到這訊息開始表情就變得玩味,這是一早就料到的。
倒不是說人家不能來,畢竟是親舅媽,對方要在這邊常住的侄女,而且還是大家都相識的,要住這麼久,上面拜訪其實才是應有之義。
只不過顧大嫂如今和大夥兒的關係嘛,從老陸結婚鬧出那場齷齪後,大家也心知肚明,所以這事有趣的。
不過來者是客,來都來了當然得好好招待。
家長都不在家,自然是也陸見希為首招呼。
另外三個希和白言喻心裡門兒清,但實在沒甚麼兄弟愛,這事衝著老大來的那就老大自己處理唄。
所以先頭稍稍打了招呼,閒聊幾句後,居然一個個的聲稱有事不陪在這兒虛以為蛇了,順便還拉走了江伽。
陸見希氣得牙癢癢,但又確實不怎麼勉qiáng弟弟們面對糟心舅媽,也就隨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