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聞言瞪了閨女一眼,顛了巔手裡的鵝:“得,拿都拿回來了,我這會兒宰了燉好,細火慢燉的熬一個晚上,明早就可以吃鵝湯麵條了。”
江伽拍手稱快:“好好好!媽你快宰,陸叔忙了一天明早給他暖暖胃。”
佑希傻了,這兩母女怎麼說的話都一樣?在她們眼裡看到鵝子的第一反應就是燉一晚上然後喝湯煮麵條嗎?
鵝子那麼可愛——
“等等,我的鵝!”佑希忙攔住江媽,小心把瑟瑟發抖的鵝抱回來:“這我的,我的!”
轉身就瞪著江伽道:“不就開個玩笑?又欺負我的鵝。”
江媽見了一頭霧水:“佑希帶的啊?不吃你帶回來gān甚麼啊?”
江伽形容二傻子一樣跟她媽解釋道:“要當寵物養呢?就是因為在鵝群中彼此多看了一眼,然後從不打不相識到心心相惜,這會兒可是不離不棄的jiāo情了。”
要不怎麼說母女倆的腦回路相似呢,江媽聞言也用‘這孩子年紀輕輕的就傻了’的心疼眼神看著佑希。
無法理解道:“也就你們城裡孩子沒怎麼見過才稀奇,農村哪家哪戶一年不養個幾十只jī鴨鵝的?”
這話佑希就不愛聽了:“那它也一定是最有骨氣那隻,你看它想都不想就敢衝上來和我gān一場,我多高?它才多大點?這份氣魄就不是一般鵝能比的。”
江伽涼涼的笑道:“甚麼時候我回老家帶上你,就你這手欠樣,包你嘗試下被大白鵝包圍的滋味。”
“甚麼時候?”沒料到佑希一聽卻興致來了。
江伽心道這傢伙莫不是真的傻了,就聽他藉著道:“那隻小奶狗成天跟我炫耀來著,說你爬樹下水掏鳥窩抓螃蟹甚麼都會。”
“他說你還會編草鞋,那上次要你一兩個竹筒你摳門gān甚麼?”佑希不滿道:“哦對了,還有桑葚,聽那混蛋說特別甜,他吃得掉進水裡。”
“你是不是還會削陀螺?桑葚樹皮就可以做鞭子那種,小奶狗說他現在手裡還有一個你以前送他的。我不管,我也要。”
江伽聽他連珠pào彈似的,張了張嘴,最後心累道:“我說啊!你倆明明見面就啄,倒是又喜歡湊一堆無話不談吶。”
辰希走過來:“我也很茫然,他們到底是關係好還是關係不好?”
“誰跟那混蛋關係好?”佑希頓時就炸了:“瞎啊?這混蛋成天跟我炫耀來著呢。”
“可一般這些好事不應該捂好嗎?”延希也奇妙道:“白家哥哥應該知道你不是單單眼紅那種個性吧?一定會纏著要。”
“那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估計這會兒正後悔呢。”佑希嘲諷,說著警告江伽:“對了,按摩券的事有一是一啊!”
“我知道在學校你老和他黏糊在一起,可不準額外給他好處。”
江伽嘖嘖稱奇:“巧了,阿喻跟我說了同樣的話。他說我和你住在一起,不準回家私下給你開小灶呢。”
幾兄弟聽了憋不住笑,佑希被噎了個半死。
江媽看他們相處倒是頗為欣慰,她閨女以前是沒甚麼同齡朋友的,這兩年好點能和同學搞好關係了,也有了正常的人際圈,但要說親密到哪兒也不至於。
時不時的出去一聚有,但帶回家來玩的關係就沒有了。
沒結婚之前她還擔心女兒和繼兄弟相處不好,這場婚姻讓孩子立場變得尷尬怎麼辦?現在看來雖然不是一帆風順,但起碼甚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心裡柔軟,冷不丁佑希求她幫他跟老陸說養鵝的事也想都沒想都一口答應了。
在她看來雖然把家禽當寵物難以理解,不過家裡有地有空間養只鵝算甚麼?她家孩子多好,又不是報紙上經常看到那種無法無天的富二代。
所以老陸回家去書房放檔案的時候就透過窗戶看見他的湖裡多了一隻鵝,見人看過來,它還發出一聲嘹亮的鵝叫——
“嘎!”
他回到餐廳就是一拍桌子:“誰放進去的畜生?馬上滾去給我撈起來,不然就和畜生一起滾。”
才說完自己就被扇了:“我!”
熟悉的聲音讓陸碪心肝一顫,接著就聽自己老婆yīn測測道:“要不要我馬上捲包袱跟畜生一起滾啊?”
陸碪立馬就換了另一副面孔:“哪兒啊!放得好放的好,我前兩天還在說那景觀太單調了,這秋天看著挺淒冷的。”
“原來就是差了點生氣啊!”說著好話不要錢的往他老婆身上堆:“你看放一隻活物進去就立馬不一樣了,堪稱點睛之筆啊!誒媳婦兒你師承哪位大師啊?沒有?怎麼可能?這品位,這靈氣,這不拘一格的大膽。”
幾個孩子快吐了,就連江伽一貫對他印象不嚴肅的都有些受不了,更不要說四兄弟了。
這輩子哪裡看過老爺子這麼諂媚狗腿的樣子?合著真的在他們面前都放棄了嗎?
辰希見縫插針道:“那爸,我放一個磨盤到那邊行不?意境跟鵝正好相配。”
陸碪聽了就要躥火,抬眼就看見他老婆看過來的眼神,立馬掉頭道:“行行行!你看著辦。”
好歹再怎麼說老二的審美眼光和協調感是不用擔心的,可真得找時間好好立一立父威了,合著真當有了阿姨當擋箭牌想在他眼皮底下為所欲為呢?
不過晚餐過後,看到孩子們都開始去辰希的料理室擺弄葡萄琢磨給他釀酒,陸碪心裡暖烘烘的就覺得這事緩緩也不是不可以。
葡萄酒釀製不難,不過一顆一顆的清洗剝皮去籽還是很麻煩的,畢竟有好幾筐呢,一場下來手指頭染色好幾天都褪不下去。
這麼一想陸碪晚上回書房辦公的時候,居然又不覺得外面那隻鵝礙眼了,時不時來一聲鵝叫也頗為有趣。
晚上睡覺前江媽來江伽的房間找她說了件事,她今天並沒有一直在家裡,因為琢磨開店的事,像考察市場,確定專案,選址裝修,接下來會很忙。
今天特意回了店裡一趟,之後生意怎麼做,好歹還是得跟陳叔商量一下,拿出一個章程。
“我聽說老王家的店被關了。”江媽說的就是上次江伽和阿喻回去碰到的老闆娘家的店。
“聽說是被吊銷了法人營業執照,別說這裡,別的地要想用自己的名義開店也是不可能了。”
江伽聞言滿不在乎道:“她家這不是早晚的嗎?自己小辮子一大把,還敢到處得罪人。真當大夥兒都是面的不成?”
江媽見她一點不知道這事,嘆口氣:“我當然知道,要光是被關我也不會大驚小怪,麵館的老張家上次被他們使壞找麻煩的事還憋著一口氣呢,誰不想把他們家攆出這條街?”
“可老陳告訴我關店之前他們可是足足的吃了一番苦頭,先是店被莫名其妙砸了,報警抓不到人,想修整才收拾好又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人給一棍子打爛。”
“那些人辦事也是毒,非要看他們白忙活一場。聽說不光是店裡,家裡也被找了不少麻煩,以前他們欠的債,債主好像約好了一樣天天上門,很多都已經不打算要了自認倒黴的,又突然回來。”
“鬧得不得安寧至少大半個月,搞得他們jīng疲力竭之後才給最後一棍。”
江伽邊聽邊換好睡衣,然後坐她媽旁邊道:“您就直說到底怎麼回事吧?她家倒閉你只會拍手稱快,這會兒這麼神神叨叨的又甚麼不對嗎?”
江媽複雜道:“媽其實也盼著你們所有孩子都一起好好的,阿喻那孩子專程回來找你,可見是真把你這姐姐放在心裡的,這點媽很高興。其實可以的話媽也不想多這個嘴。”
“可我聽說那次你回去盤賬,老王家的來找過麻煩,當天下午她家就被砸了。”
“他們不知道底細可能不會懷疑到你們孩子頭上,可咱們那片的都是甚麼人?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