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江伽警告的看著他們:“當然你倆可以繼續鬧,反正這兩桶豆子磨不完你倆就別想吃晚飯,明天還磨不完就磨完再回家。”
兩人見她真較真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廢話立馬開始動作起來。
阿喻添水豆,佑希推磨,江伽在旁邊時不時提醒道:“要是覺得出來的漿太gān也可以添點清水進去,對!就這種稠度就行。”
兩人一開始還很笨拙,不過這些都是簡單機械的操作,即便沒有經驗,做了一會兒也就會了。
眼見磨上溢位的白漿彙集下來,流到磨槽裡,然後再流進下面接住的桶裡面,當第一縷豆漿流下來後,兩人居然開始興奮起來。
“這玩意兒以前就是這麼磨的啊?好慢,老二的料理機幾秒鐘就可以處理一大捧吧?”佑希說著嫌棄效率的話,眼睛卻亮晶晶的寶貝似的盯著桶裡的豆漿——
“臥槽!好香啊,豆子的清香味,為甚麼家裡打出來的沒有這麼香?”
江伽笑了笑:“雖然現在料理方法多種多樣了,但有些手工風味還是不可替代,就是這個原因。”
“晚上煮豆漿給你喝,順便還可以做點豆腐給媽和陸叔叔帶回去。”
白言喻忙道:“姐你多做點,我帶些回宿舍,星期一你做紅燒豆腐給我吃。”
佑希一聽這話頓時又不高興了,正要罵他甚麼時候都不忘佔便宜,就被江伽一眼瞪了過來。
兩人看著對方咬牙切齒不打緊,配合是真的不錯,等佑希手臂開始酸了又換阿喻,兩人居然效率不錯。
其他人越看越新鮮,一個個躍躍越試想上手玩玩。
先是祁泰上來一把將佑希懟開:“我試試,我試試!”
“你別動我豆漿!”佑希跟他急,可一哄而上的人已經把他擠出來了。
抬頭一看,那隻小奶狗也被辰希搶了勺子,老二還嘖嘖讚歎道:“確實手工的風味有時候就是不管再怎麼先進的料理方式都沒法替代的。”
“要不回去就安一塊磨吧?”他對江伽道,說來整個家裡現在江伽和辰希已經在很多方面成立了同好會。
江伽心道這玩意兒用是有用,但如果僅僅是供幾個人的話,一年估計也用不了幾次。
便道:“可安在甚麼地方?”
“老爺子的景觀湖那邊就不錯,而且還可以做裝飾。”辰希脫口道。
佑希聞言覺得不對勁了:“憑甚麼我養鵝在那兒會被打斷腿,你安個農村石磨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辰希聳聳肩:“因為老爺子信任我的審美啊!我有本事把他那裡弄得毫不違和,甚至更風雅,你能嗎?”
佑希:“……”
他反駁不了老二,便把挑小奶狗的刺,鄙視的看著他道:“沒用,半天的成果都守不住,一會兒磨出來算誰的功勞?”
白言喻呵呵:“先被擠走那個人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怎麼這麼弱不禁風吧。”
“我弱不禁風?我一拳頭下去你就死了。”
“沒法求證的事當然你怎麼chuī都行了。”白言喻衝不遠處的羊圈抬抬下巴“你能抗走一隻羊不?”
“能抗走你跪下叫爸爸?”佑希回頭,看了眼那些羊。
都是山羊,體格也不大,角尖尖的,長得還挺萌。
尤其裡面幾隻小羊,還沒長出角,比他的鵝大不了多少,正在母羊的肚子下面吃草。
佑希這人,就是手欠,好奇新鮮的就必須得上手摸摸,參造幾次對江伽疑似性騷擾被抽的經歷,可見已經是扭轉不了的習慣了。
他也不和小奶狗鬥嘴了,推開柵欄走進去,想把小羊羔抱起來顛一顛,擼擼羊絨毛。
手還沒碰到羊羔呢,就被母羊一抬後腿給踹了出來——
“哈哈哈哈……”白言喻捶著柵欄笑得快岔氣,見癩皮狗不可置信的瞪過來,得意到:“現在誰是爸爸?”
眾人聽到動靜回頭,佑希忙跳起來捂住白言喻嘴巴道:“別說,敢說宰了你!”
白言喻挑了挑眉,用眼神表示‘你丫威脅誰呢?’
佑希終於慫了:“上次則北那事你不是說欠我一次?現在是還債的時候了。”
白言喻聞言沒辦法,只得翻翻白眼,讓這傢伙逃過一劫。
江伽見大家都試得差不多了,便把人轟開,懲罰呢!還是得讓那兩條鬥犬來做完。
直到太陽西下兩人才把豆子磨完,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兩人的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
白言喻就賴在江伽身上撒嬌,說一會兒吃飯要她喂。
江伽笑著搓他腦袋:“直到下次再挑事會怎麼辦了吧?”
佑希也一腦袋壓她肩膀上:“我不管,你得給我做全身按摩。”
江伽戳他腦門:“美不死你,這是咎由自取,還指望補償呢。”
兩個人就腦袋直拱的耍賴,頭髮把江伽的脖子肩膀蹭得癢癢,見他們也乖了一下午,便鬆口道:“行行行!一人一張按摩券,今天不行,其餘時間來討。”
回去三人直接去了餐廳,因為要監督他倆,晚餐就是辰希一個人完成的,他們回來的時候菜已經差不多上齊了,就等他們。
入座順序還是中午那樣,不過江伽一落座就看到陸見希看著自己,眼神很柔軟。
這讓江伽有些發毛,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怎,怎麼了?”
陸見希笑笑,輕聲道:“沒甚麼,只是覺得你很好。比起我,更適合做一個兄姐。”
如果一開始最新的家族成員只抱著冷眼旁觀不偏不倚的態度的話,那麼這些時間以來,陸見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發生了多麼大的轉變。
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就家人來說,辰希和佑希的直覺是對的,他們一貫敏感的知道怎麼親近或疏遠相應的人。
有她的加入是他們這個家的幸運,對這點陸見希此時確信不已。
誰知江伽聞言,毫不客氣的認同道:“這還用說嗎?那肯定是我比較好啊。不是我說,你心眼太黑了,很多一巴掌就解決的事非要彎彎繞繞,這不有病嘛!我看了都累得慌,也虧你現在才有這自覺。”
陸見希:“……”
一瞬間,溫馨柔軟的氣氛dàng然無存。
第40章
江伽他們是第二天吃過午飯後才打包回城的。
來的時候空手來,走的時候帶的東西可不少。除了那幾箱葡萄,順帶桃子山楂也各摘了一箱。昨晚飯後大家一起做的豆腐也因為他們人多分了大頭。
還有佑希一定要帶走的他的小夥伴——那隻鵝!
這傢伙本來還想把鵝抱上車,被見希一巴掌扇得找不著北,只得乖乖把鵝放後備箱。
江伽不好意思的對秦放道:“這真是,又吃又拿的。”
秦放慡快的揮揮手:“這才到哪兒?那平時蹭飯麻煩你的怎麼算?”
“再說了,被我請到這麼多難請的人,這事起碼夠我chuī一年。”
江伽,肖貝:“……”
一行人進了城區就各自分散,各回各家!
江伽和幾兄弟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她陸叔叔還在公司沒有回來,江媽倒是已經回家了。
見他們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頓時就樂了,拍了拍江伽的後腦勺。
笑道:“這丫頭出的主意吧?她從小就這樣,看到別人家地裡的好東西就走不動路,稀罕得要命。”
然後接過見希遞過來的一小串葡萄,讚道:“這品相不錯,本地很少能種出這麼大個的呢。”
辰希笑道:“您喜歡就勻一箱出來吃,剩下的咱們給爸爸釀酒。”
江媽樂呵呵的擺擺手:“不用不用,全釀了吧!老陸心裡得美死。”
又把豆腐勻出來“這玩意兒不能放,今晚就燒菜吃了吧。”
“喲!還有一隻鵝呢?”說著不輕不重的擰了江伽兩把:“你怎麼甚麼都拿?咋不gān脆再扛兩袋米回來?”
“我不是,我沒有!”江伽冤,就聽旁邊佑希落井下石道:“您以為她不想啊哈哈哈!看著人家的田眼饞得要命,路都走不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