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行程是公佈的,機場的粉絲很多, 林安還特地跟粉絲們商量好了, 有十分鐘的拍照聊天時間。
看到保姆車,粉絲們安安靜靜的舉著橫幅和燈牌在外面等陸晏下車。
陸晏下車先是訓了句:“以後車子還在開的時候,不要離這麼近。”
粉絲們雖在網上看到過雜誌社發出來的宣傳圖,但面對面看到這一頭白碎髮,個個還是忍不住捂嘴尖叫:“晏晏……你這髮型好帥啊……”
陸晏輕哂:“下部劇的主角也是白髮, 所以就沒染回去。”
“晏晏下部劇真的是《探路者》嗎?”
“是的,”陸晏走近了些,親手接過粉絲們送的禮物,再一個個放到小劉和林安手上,“可能會有些嚇人,最好不要在晚上看。”
粉絲拒絕:“那怎麼行!網劇都是晚上更新的,我們要給你衝首點!”
一邊問一邊答,十分鐘早就過去。
林安看了眼時間,忍不住提醒道:“該走了,馬上登機了。”
原本興奮的粉絲一下就蔫了,聊得太開心,還沒有來得及合照。
陸晏把證件遞給林安:“先去辦手續,我馬上就進去。”
林安一愣,湊到他身邊:“不行,一會你被她們纏著走不開。”
“一群小姑娘,怎麼纏住我?”陸晏把行李推到旁邊的小劉手上,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進去。
粉絲們看助理和經紀人都走了,正準備跟陸晏告別。
誰知陸晏轉過頭,笑得溫和:“拍幾張再走吧?”
小姑娘們聽見,心都蘇了,紛紛開啟自己的美顏軟體或自拍神器,兩兩三三有序的跟陸晏合照。
陸晏進去時,身後的粉絲還不斷叮囑。
“晏晏注意安全!下飛機記得發個微博報平安!”
“晏晏,回來的時候我還來給你接機!”
“晏晏我超級愛你!”
陸晏失笑著招手,轉身進了頭等艙通道。
第二天便是戛納開幕式。
這次《戰歌》雖然沒有提名其他的獎項,但施晴每年都會被她代言的牌子請過去走紅毯。
在入場時,兩人就一前一後站在紅毯前。
施晴回頭低聲道:“髮型和這身小西裝挺帥啊。”
陸晏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跟白髮搭在一起意外的優雅,紳士感十足。
“你這身也不錯,”陸晏看著她的裙襬,“我一會要是踩到了怎麼辦。”
這裙襬,能當好幾把掃帚用了。
施晴笑容優雅:“那就同歸於盡。”
“……”
走上紅毯,施晴在前面停下步子,擺了幾個姿勢。
陸晏則是點頭、微笑、揮手,大步流星,對毯子毫不留念。
路過施晴身邊,被施晴抓住了手,施晴笑著從牙縫擠出一句:“是不是蠢,再留一會。”
然後就被施晴挽著胳膊,給周邊的媒體們又多拍了幾十秒。
顧胥坐在辦公室裡,手上的檔案半攤開,電腦上放著戛納電影節的直播。
陸晏出來時,他微微坐直身子,把檔案甩到一邊。
戛納這次的網路直播權被鬥貓買下,陸晏那一頭白碎髮剛出現在螢幕裡,彈幕就炸了。
顧胥蹙眉看著被彈幕充斥的螢幕,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他不悅地斂眼,抬手把彈幕關了。
鏡頭在陸晏身上停得不算長,但是每一幀都能截圖下來當封面桌布。
陸晏剛走完毯子,顧胥就毫不留戀的把網頁關了。
一拿起檔案,就接到了顧國忠的電話。
顧國忠先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命令的口吻:“過年回來吃飯。”
顧胥難得的沒有對他的口吻表達不悅,淡淡道:“不回。”
顧國忠:“你多少年沒回家過年了!你就忍心每年看著你媽一個人過年?!”
“媽說今年會來我這兒過年,”顧胥說完,添了句,“和小晏一起。”
“……”顧國忠這回是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被孤立了。
他沉默半晌,啪嗒掛了電話。
顧胥盯著黑掉的螢幕,片刻後,才把手機放回去。
-
戛納這屆的最佳男主角獎頒給了美國演員。
陸晏不意外,也毫無失落感,搭了次日一早的飛機就回了國。
當初那些答應接機的粉絲如約候在接機口,數量還足足增了一倍。
跟粉絲們道完別,並催促她們趕緊回家後,陸晏抱著花和禮物出了機場。
一路上,林安都滔滔不絕,捧著手機道:“這次雖然沒有拿獎,但你知道你在日本那邊有多火嗎?”
陸晏聽得莫名其妙:“甚麼日本?”
“今年你在日本那邊的熱度,比戛納電影節還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林安說,“那些日本人都說你甚麼……長得像甚麼?”
小劉提醒道:“一個動漫人物。”
林安一拍大腿:“對。”
陸晏哦了一聲,不太在意,一腳跨上保姆車,拿出手機準備給顧胥打電話。
上了車才發現,車子居然沒有關,車上暖氣很足,他抬眼剛想說甚麼,車門啪的一聲就被林安從外面關上了。
熱感從身後傳來,一雙大手自右側伸出,按著他的臉,陸晏沒防備,臉順著轉了過去。
然後一個吻穩穩地落在他的嘴上。
車外,林安,小劉和徐飛三人分別駐守三方,雖然車子的玻璃是貼了膠的,但以防萬一,狗仔還是得防著。
這位顧總說要來接機,林安昨天給徐飛打了電話,硬著頭皮提出了讓他們開公司那輛保姆車來機場的請求,沒想到對方馬上就答應了。
唉,他怎麼覺得顧總比陸晏還好說話?
吻了沒一會,陸晏就把人推開:“他們還在車外,外面這麼冷。”
顧胥嗯了一聲,坐到他身邊,陸晏開啟門,讓門外三人上車。
林安和徐飛兩人已經猜完了拳,徐飛輸了,認命的上了車後座,並識趣坐到了最後一排。
車發動後,陸晏才想起來問:“怎麼過來了?”
顧胥說:“剛下班,順便接你。”
跟老闆在車上坐了近一個小時的徐飛默默不說話。
年節將近,街上已經張燈結綵,紅燈籠高高掛起,年味濃重。
陸晏看了一眼後面的徐飛,問:“都快過年了,公司怎麼還沒放假?”
徐飛答得飛快:“陸先生,我們後天就放年假。”
陸晏嘖了聲,用指尖輕挑顧胥的下顎:“無良老闆,壓榨員工?”
顧胥應:“對。”
徐飛剛想開口解釋很多家公司都是這個時間才放年假,看到老闆嘴邊那一抹笑容後,又默默地把話嚥了回去。
兩位老闆之間的情趣……他不大懂。
一回到家,陸晏就開始盤算著甚麼時候出門買對聯。
他突然想到甚麼,攬住身邊人的脖頸:“你會寫毛筆字嗎?”他記得之前公寓的書房裡掛著一幅毛筆字,落款是顧胥的名字。
陸晏的臉湊到面前,顧胥極其自然的啄了一下他的唇:“嗯。”
“那不買對聯了,我們自己寫吧,”陸晏說,“明天就去買工具,你寫,我貼。”
陸淼到兩人新家時,陸晏正帶著一頂大口罩,坐在人字梯上,手裡拿著一副對聯在牆上比著。
他問身後的人:“是正的嗎?”
“左邊一點,再下面,”顧胥指導了半天,“好了。”
顧胥上前正準備扶著他,就掃到了站在街邊的陸淼。
陸晏穩穩當當的下來後,顧胥轉身,輕輕地鞠了個躬:“伯母好。”
之前見過多回,都沒有這次來得鄭重。
陸晏拽下口罩:“媽,怎麼來了?”
陸淼朝顧胥點點頭,說:“我怕你們兩個大男人對過年不上心,帶了些對聯來。”
她看著門上的紅對聯,低頭輕笑道,“看來是白跑一趟。”
顧胥面不改色道:“我們只准備了門前這幾幅,屋裡剛好沒有。”
陸晏忍不住勾起嘴角,他走上前,接過陸淼手上的對聯:“媽,進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