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兩女夾雜著開口的熊貓,依次進來的時候簡直像是去景點拍合照的觀光旅遊團。
在穿著熊貓玩偶服的不知名人士說出那句話後,西宮月敏銳的察覺到了房間裡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說實話,她第一反應是讓他們先出去,再重新進門一次。
因為她覺得這些人進門的姿勢一定不對,不然怎麼會問出如此離譜的話。
但是考慮到這些人大概就是家入小姐說的“慰問她”的人,又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伏黑惠三人,西宮月默默的吞下了那句話。
她只是用眼神看著他們,試圖讓他們理解一下自己的迷茫,以無聲的沉默抗議這個突然的問題。
西宮月:如果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計劃通!
可惜的是,她環顧了一圈,發現其他人在這樣的攻勢下紋絲不動,只有伏黑惠單手按住額頭,看起來像是十分困擾的樣子。
不得不說,在這種好奇裹挾著熱切的目光注視下,西宮月勉強的從他的平靜表現中感受到了一點安慰。
“其實我們也沒有很相信啦,”大概是覺得她的視線實在太過迷茫,熊貓玩偶服揮了揮熊掌,打散了這種氛圍,“只不過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學術問題…”
“把這個當成學術問題也太輕率了吧,”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反駁,“但是五條那傢伙還是難得這麼堅持的說是自己對啊。話說回來,我主要是過來看看能徒手幹掉特級的咒術師長甚麼樣子而已。”
“但是他堅持自己對的時候明明很多吧,”伏黑惠低聲吐槽道,“而且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錯的。”
“不,肯定不是甚麼帥暈,根本沒可能因為這個昏倒吧!”西宮月忍不住加入了大討論環節,但是這個說法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等一下,當時在場的只有伏黑惠一個人吧?
覺得自己隱約窺見了真相,西宮月忍不住看向他,顫顫巍巍的說道,“那個……是你說我被帥暈的嗎,伏黑同學?”
她從來沒想到,濃眉大眼、看起來超冷淡的伏黑惠居然也、也會給人加戲?
伏黑惠驚愕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會想出這麼離譜的東西”。
“不是,”他張口就想解釋,“我……”
突然的,另一側的門被再次推開了。
一個穿著休閒polo衫、鼻樑上架著墨鏡的白髮男子迅速的擠了進來,笑眯眯的以西宮月沒看清的速度攬住了伏黑惠的脖子。
他用力揉搓著那頭不羈的黑髮,露出了散漫的笑容,“哈哈,是哦!把我們惠都嚇一跳哦!”
說完這句話,他還戲謔的朝著西宮月眨了一下藍的純粹的眼睛,“哎呀,不過也沒辦法,畢竟……”
西宮月愣了一下,總感覺這個陌生人有點莫名其妙的熟悉。
“說甚麼話呢混蛋五條,”釘崎野薔薇打斷了他的話,拉住了白髮青年的後衣領,不客氣的往後拽,“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啊!”
她相當霸氣的說道,“我就知道是你瞎說的,少誣陷美少女啊你這個缺德教師!”
“果然是假話啊,”熊貓玩偶服若有所思的唔了一聲,“不過也確實是五條悟一貫的風格呢。”
“伏黑是對的,這混蛋大概也沒說過幾句真話吧,”扎著高馬尾的帥氣小姐姐聳了聳肩,“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種被帥暈的笨蛋吧。”
“鮭魚鮭魚。”
“欸,但是五條老師確實很帥啊,”虎杖悠仁有點茫然的站在一片聲討的海洋中,“我覺得真的很帥哦。”
“悠仁——老師最愛的學生——”姓五條的男人誇張的說道,在心口比了個心,“愛你哦~”
眾人都露出了忍無可忍的神色。
只有熊貓還固執的追尋著最初的答案,“所以說西宮小姐是因為太累了才昏倒嗎?”
也不怎麼想看粘膩撒嬌的西宮月點了點頭,連忙把話題轉開了。
“那個,”她抓了抓翹起來的頭髮,“其實是因為睡眠不足昏過去了,因為在這之前已經因為課業熬了很久的夜了。”
“這樣啊,”被熊抱的虎杖悠仁比了一個大拇指,“說起來你們走掉之後,那個走廊超會變化的!我和釘崎趕到的時候你就已經昏倒了,還以為是受傷了——不過家入小姐說沒有外傷啦。有感覺頭暈頭痛之類的嗎?”
“沒有啦,”西宮月搖了搖頭,“就是感覺渾身都沒甚麼力氣。”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向了艱難從五條悟熱烈的擁抱中掙扎出來的伏黑惠,“說起來,伏黑同學,我想問一下後續是怎麼處理的。就是那個……後來的那個怪物。”
“特級咒靈嗎?”那個不認識的女生利落的說道,“報告說是已經當場被你祓除了。宿儺的手指好像也直接銷燬了。”
注意到西宮月的視線,她友善的朝她笑了笑,“咒術高專二級生,禪院真希。這個是熊貓,邊上是狗卷棘,我們是同級。”
熊貓適時的朝她擺了擺爪子,邊上亞麻髮色、穿著高領毛衣的男生也很可愛的跳了一下。
“啊、哦哦,好的,”西宮月把當場問“這位同學是真的熊貓嗎”這種不禮貌的想法嚥了下去, “不過應該不是,是另一個。比被我幹掉的還要厲害的那個。”
她記得自己解決的是帶著雞爪的那個……看見後面那個的時候,明明直接放棄掙扎了來著?
“啊,可是輔助監督給出的報告只有這些咒靈,”熊貓介面,揮了揮自己的爪子,“西宮小姐你確定真的還有嗎?”
“有的,”西宮月點了點頭,忍著痠痛動了動有點僵硬的腿,“真的有,我都記得是長甚麼樣子。”
“眼睛是那種枯寂的亮藍色,看過去的時候類似鬼片裡的怪物那種深淵巨口,很容易陷進去,”她邊說邊比劃,努力從模糊不清的記憶中提煉出重點,“白頭髮,臉看起來很拼接,非常抽象,離太遠了沒看清,身高但是比正常人還要高一節。非常厲害,實力很強。”
她說完之後,還看向了伏黑惠,“伏黑同學也有看見吧?我沒有說謊,是存在這麼個東西的。”
伏黑惠看向了她,然後平靜的點頭。
“對,沒錯,”他說道,然後指了指身邊隨意不羈的白髮青年,“就是他。”
全場寂靜了一下。
然後爆發出了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笑聲。
笑的正歡的甚至包括那個白髮青年,他看起來有點驚訝的樣子,順手還推了推墨鏡。
“甚麼嘛,”他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那雙藍的純粹的眼睛幾乎在閃閃發光,“說的我好像甚麼超可怕的、有八隻手臂的大妖怪一樣——”
【宿主,我發現了你新的潛質。】
系統相當是時候的上線了。
【不用你發現我也知道了——我現在想換個星球生活。】
西宮月把臉埋進了被子裡,感覺自己的臉都在冒著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應該是太困了!說了冒犯的話實在是很抱歉!”
【那可能不行,剛剛去幫宿主去做了一下這裡的身份,現在終於弄完了。這個改起來還是有點麻煩的。】
隨著系統話音落下,西宮月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一些關於自己的資訊。
她在這個離奇異世界的身份是東京大學城市規劃專業的在讀大三學生,父母在高中畢業那年死於車禍,也沒有甚麼親屬,平時主要是兼職供自己上學生活。
一併列出的還有假造的生活物品清單、宿舍成員名單和任課老師的聯絡方式等等,隨著表格附有圖片,也標註了對方的性格細節。
放在最後的是事發當天晚上的出場緣由,除了“畫完圖睡覺,醒過來的時候以為在做夢”之外甚麼都沒寫。
【孤寡又敷衍,很適合你展現給我的需要和反派決鬥、還在第一天被迫社死的世界。】
西宮月默默的在心裡吐槽。
【這都是宿主自己乾的,系統不背鍋啊。】
系統熟練的推卸責任。
【哦對,差點忘記了,關於學業,宿主不用擔心,系統這邊提供的提升硬體設施的技術路線就跟這個有關,主要發展戰略有四點。】
【一、系統這邊將下發日常任務及課業任務督促宿主學習,學習成功將相應提升宿主的某項體質。】
【二、系統發放的任務主要來自於宿主在另一個世界的學業,宿主可以藉由目前的虛假身份繼續完成學業,系統將提供維持異世界學業的一切偽裝。】
【三、我們是正規城市規劃輔助學習系統,不包代做代考這種事情的,硬體設施不包括各項技巧訓練。所以說該畫的大圖還是要畫的,該練習的打架技術也還是要練習的,死了不包埋哈。】
系統的聲音中帶著點虛假的真誠,如同擺明了需要她學業和興趣班兩不耽誤的家長一樣,充滿了望宿主成龍的渴望。
“但是…等下,我都穿越了為甚麼還要上學啊?”西宮月不敢置信的想。
這哪是甚麼拯救世界、打倒反派的任務系統,這簡直是青少年異世界防沉迷的學習系統吧?
而且以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努力學習,現在變成了不學習就火葬場——系統難道以為她是甚麼時間管理大師嗎。
“——沒辦法,有時候實力強確實會帶來這種困擾呢,”名叫五條的男人的話把西宮月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他自然的把手搭在伏黑惠身上,拍了拍手掌,“好了,不聊這個了。有人給這位好像在走神的小朋友介紹一下我嗎?惠?真希?”
西宮月遲疑著抬起臉,精準的識別出了在戰鬥中非常可靠的伏黑惠面無表情、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是頭腦放空、進入省電模式的狀態,左邊寫著“你們真的好吵”,右邊掛著“應付掛在身上的那傢伙真的好累”。
明白了,能讓迎接了羞恥臺詞還面不改色拎著她跑路的伏黑同學消耗完所有精力,這位五條先生是真的非常亂七八糟啊。
“你自己不是有嘴嗎?”另一個被點名的禪院真希翻了個白眼。
“欸,但是自己介紹自己不是超級沒排面嗎!”五條悟說道,“還有人有問題嗎?”
“我有問題!五條老師之前對我是自己介紹的吧!”虎杖悠仁舉起了手,“超炫酷的那種!”
“…覺得那種東西炫酷,你是臉上掛了超土的墨鏡吧,”伏黑惠默默說道。
“好吧,為了人人平等,勉強讓我來做這種超沒排面的事情吧,”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看向了西宮月,“稍微介紹一下──五條悟,你未來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