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馮驍這個話,也相當的耐人尋味了!
今天白日的時候馮驍還沒有回來,但是奉天警備司令部已經開了一天的會,只有陸少帥一個人不在,人人都曉得,百分之百,陸少帥是去奉天日報找那份報道的原版底件了。
當然,同時也是調查相關的情況。
可是事情還未鬧出個好歹,馮驍卻自己回來了。
他,有證據。
現場詭異的安靜,倒是馮驍最先開口:“大帥!既然所有人都在,深更半夜,活的,死的。我們就好好在這些活人死人面前掰扯掰扯!看一看,我們三團的人是不是他媽就活該被出賣,活該要死在那裡!”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陸大帥蹙眉,不知為何,就在馮驍咬牙切齒的說活的、死的的時候,他們竟是生生感覺到這屋子裡的一陣涼意。
彷彿,三團被害死的人真的就出現在這裡,要看一看他們能夠得到甚麼樣的說法。
馮驍:“我知道,真正該在黑龍江剿匪死掉的,是我馮驍。他們都是受我牽連。”
說到這裡,他冷冷的笑了一下,抹了一把臉:“是我對不起兄弟們。也是我牽累喬副團長。”
喬副團長沒言語。
陸大帥倒是開口:“擅自調動部隊開拔,並且軟禁團長,喬副團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雖然他也擒拿了匪患。但是,功過不能相抵。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該講究的規矩,就是不能不講究。若不然,以後人人都效仿,那麼還哪裡有甚麼秩序可言?”
喬副團長:“甘願受罰。”
馮驍:“那我敢問一句大帥,如若喬副團長真的按正常程式上報,我,還能等來援兵麼?”
他指向仍在哀嚎的兩位團長,說:“這就是個一個例子,我就想問問,如果喬副團長真的沒有擅作主張,而是據實上報,是不是得到的就是和他們做的事情一樣的結論?”
“馮驍,你這是懷疑我們嗎?”陸大帥拍了桌子。
馮驍:“對,我就是懷疑您!不懷疑您,我也懷疑陸二爺!”
他此時根本不管更多,吼道:“我的兄弟,都死在黑龍江了!我們是為了百姓,可是他媽的也是為了你們陸家!可是你們呢?你們存了心讓我們送命!”
馮驍直接站起來拍桌子,絲毫不管面前是甚麼陸大帥:“陸大爺,我叫你一聲陸大爺,您也是自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就想問問您,不管您知不知情,你想過給我討個公道嗎?如果我不把這事兒透過奉天日報捅出去。是不是您為了保住他們兩個團,甚至還保住其他人就要往我馮驍身上潑髒水了?如果我死在黑龍江更好,您連安撫我都不用了吧?擅做主張導致全軍覆沒,這髒水是不是就要在我們馮家頭上壓一輩子了?”
陸大帥氣的大喘氣,他深深的平復心情,想要說服馮驍:“你就這樣想?馮驍,你都知道叫我一聲陸大爺,你覺得我會害你?”
他認真:“不管外界如何揣度我,就算是我經常跟你父親有摩擦,但是我們是把兄弟,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把兄弟。我會害他的兒子嗎?還有你,你跟小三子一起長大,你們好的穿一條褲子。我會害你嗎?既然出了這個事兒,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在難受,咱們也有咱們的規矩。總是要按照規矩來。規矩,不能破!而且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但凡知道你有一丁點危險,我是如何都不能放任你出事兒的!這個話,我敢對天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讓雷劈死我!”
“我管雷劈不劈你呢!”門口突然就傳來幽幽的聲音。
陸大帥回頭一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不知何時,老馮竟然提著糞桶進來了,他不過一句話,隨即中氣十足的抬手,直接將糞桶裡的汙穢之物潑向了陸大帥。
“臥槽!”
馮驍到底是瞭解親爹,他立刻閃躲,糞水結結實實,全部招呼在陸大帥身上。
會議室內立刻燃起臭氣熏天的惡臭!
陸大帥氣了個倒仰,要不是體格子好,他這就能直接氣昏過去。
他氣的說話都不連貫了:“你個老喪門!你他媽、他媽是瘋了不成?”
老馮:“你才是老喪門呢!你個陸矮子!你給死禿子!你坑我兒子?我拿這個招呼你都是我仁慈,要不然,我就直接一把火燒了你這倒黴地方。讓你和你家這些混蛋都一併下去,上地底下裝逼去!”
“這件事兒,自然會有人處理,但是你們這樣不行!”
老陸,“來人,把他們都帶下去,這邊的會議,他一個不搭嘎的人沒有權利參加!衛兵、衛兵,你們他媽是傻子嗎?就任由他這麼過來搗亂?沒看到他提著糞桶嗎?你們是死人啊!再說,老馮,我當著你的面兒也說,這事兒跟我有關,讓我出門就撞死!”
老馮:“別給我整那個沒用的!怎麼就跟你沒關係?你就算是不知道,也是你手下的人乾的!你手下的人,不是你的事兒?誰家孩子出去惹事兒不是當爹媽的事兒?誰家的狗出去撒尿不是主人的事兒?你別給我扯犢子,你不知情,你也是有責任!哎哎哎,你們他媽也別拉我!我要是不來給我兒子送證據,怎麼證明這倆不要臉的齷蹉玩意兒想害我兒子?”
陸大帥:“好,行,你拿出證據。”
正在說話,燈突然亮了。
眾人一看陸大帥,瞬間一言難盡,那點玩意兒,還真是一點沒糟蹋,全都搞在他身上了!
陸大帥強忍著自己身上的惡臭,說:“開窗!”
他看向老馮:“證據呢?”
老馮直接掏出燒燬一部分的會議紀要,直接展開左右展示:“你們看一看,這東西,到底有沒有錯!”
明晃晃的公章,跟報紙果然一模一樣!
老馮倒是條理分明:“現在這裡這麼多人,我就把這東西交給你!老陸,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如若你想為了給臉上擦粉偏袒誰,那可不成。我想,沒人想要自己剿匪的時候被自己人捅刀子,剋死異鄉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要是不秉公,也就是傷了大家的心。諸位心裡也就清楚,他們陸系都是些甚麼狗逼玩意兒!”
他把會議紀要放下,隨後拿出一個盒子:“這是馮驍他們會議的錄音。”
陸大帥看向了馮驍,馮驍平靜:“做人總是要留個心眼,而事實上,我還真是高估有些人了!”
因為白修然與阿羅都不放心他,連少帥都有些自己的擔心,所以馮驍做事事都謹慎不少。他每做一件事兒都會格外做一些記錄,隨後安排人交給他爸。
別人可能靠不住,但是親爹卻不會!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樣大的事情上搞動作,直接就放棄原定計劃,放棄剿匪,直接送他們三團去死。馮驍覺得,自己真的高估了人性。
他想的再多,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
錄音很快放了出來,果然,就如同馮驍所言道的那般,這是會議當天的錄音。隨著幾個人插科打諢的廢話過去,果然慢慢的進入節奏,而聲音更是能夠清楚的聽到與會人員都有誰。
二團長和四團長原本今日還想著只要他們連做一氣堅定所謂的會議紀要是造假。稍後找到奉天日報,銷燬這個證據,那麼就算馮驍回來也是可以把事情推到他身上的。
然而,今天他們一天都被困在這邊開會,而後更是沒想到,馮驍真的沒死。任何事情,都在想找不好的方向發展。甚至於……他連證據都有。